第三十二章 請君入棺
趙郝眼看著陳政被秦國的特戰隊員們架了出去,真是無可奈何花落去,啞巴吃黃連、吃了還得咽。上次殺呂不韋冒出來個李牧,這次范睢又在千里之外來了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好似如來佛祖的大手掌一般,把姓呂的給卷走了。 陳政再一次被手腳綁住,眼睛蒙住,嘴里塞著布。只是這次與上次不一樣的是,感覺自己好像被抬進了一個長方形的木頭箱子里,四面都不透風,上面還傳來了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這是什么意思?把我放哪了?哎呦我去!兩千多年后可沒有這么玩兒的??!我們都是愛護土壤、節約耕地,裝到小盒子里。你們直接給我弄個一頭大來一頭小,我要是大頭兒子,你們還得給我定制一個,否則就得給我的頭專門弄個大箱子。 秦國的特戰隊也不含糊,一個個擦掉臉上的迷彩,脫掉身上的夜行衣,摘掉臉上的黑布,全部換上了老百姓的衣服,那些長劍也都藏在了馬車車廂的暗格內。馬車上還點綴了一些白布,打眼一看,這就是一個給人送行的隊伍。 廣告員在馬車外招呼一聲,目標,咸陽,開路!導航語音提示:距離當前目的地咸陽路程較遠,請注意行車安全,前方三公里,有城門拍照,限速10,請注意減速慢行! 陳政一聽咸陽,好吧,我也省得在棺材里讀秒了,不然非得把自己讀死過去,也省得再出來了,到了咸陽讓范睢直接埋了我就得了,再配幾個女兵馬俑。好看點兒的! 誰知到了新鄭城的西門,城上的門崗說啥也不給開門。 “韓王有令,今晚任何人不得出城?!?/br> 令你個頭吧,大金餅子,上! 廣告員拿出明晃晃、金燦燦的餅子托在手上,離遠了看,好似一坨屎一般,嘿嘿,天下還有不喜歡吃這個的?快快開門! “下面的人聽著,你們別耽誤功夫扯沒用的啦!剛剛接到王令,全城戒嚴,你們這會兒就是想掉頭回去,恐怕都沒戲了!” what?全城戒嚴?難道趙郝那小子告的密?早知如此,剛才就該就地解決了他們。 廣告員還不甘心,大半夜的也不能在這兒一直耗下去呀! “城上的官爺聽著,我們今晚必須出城,不然耽誤了時辰,我們可擔待不起呀!我這里還有幾個金餅子,官爺們分分,開門吧!” “別喊啦,沒戲!你們也別離開啦!” 突然,廣告員和特戰隊員們看見城門樓子上點起了一把大火,我去!這是啥意思?難道是給誰傳遞信號呢? 給陳政送行的隊伍一下子慌了神,突如其來的狀況考驗著范丞相門的應變能力。 怎么辦?兩個門對視了一眼,無線電波傳輸的信號顯示:全體上刺刀,上! 兩人朝身后打了個手勢,幾十個送行的老百姓瞬間脫掉了寬懷大敞的衣服,一個個打開隨身的包袱,換上了夜行衣,帶上了黑面罩,拎出了長劍,而且還人手一個飛虎爪。 城上的門崗朝下一看,我去!這幫人是干啥的?難道是專業群眾演員? 只見數十條繩子飛上了城墻,一個個明光锃亮的飛虎爪掛住了墻磚,特戰隊全部變身飛虎隊,順著繩子飛快的向上爬去。 門崗們平時哪見過這陣勢,慌亂中拿著長戟朝下揮舞著。問題是,城上的人手不夠??!別說是一對一了,即使是十對一,這平時守城門兒、卡油水兒的門崗也不是秦國特種兵的對手。 門崗們心里這個奇怪,今天晚上咋這么邪乎呢?韓王偏偏今晚下令全城戒嚴,不然的話,每人分個金餅子,燒酒、燒雞加燒菜,夜班兒三燒就開整了!現在可好,遇見一群玩命兒的蜘蛛俠。 兩個門正在城下觀戰,眼看著手下的隊員們就要登上城墻了。突然,從兩人的頭頂上飛過無數支箭矢,在黑夜的冷風中呼嘯而過,城墻上傳來陣陣慘叫聲。 定睛看時,秦國的特戰隊員們就像死了的知了一般,一個個墜落到了地上。沒有被擊中的黑衣人們見勢不妙,急忙順著繩子滑了下來,從背上抽出劍來一看究竟。 此時,陳政還躺在棺材里無法出聲,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馬車的一側是秦國的兩個王牌大賤諜和特戰隊,而另一側,卻是無數支火把照耀下的韓國御林軍。 你還別說,韓國雖然是個小國,但人家的御林軍卻是清一色的騎兵,每一匹戰馬的頭上都罩著盔甲。馬上的人更是帥氣十足,一個個金盔鐵甲,頭盔上還插著一根長長的羽毛。 走在御林軍最前面的有三匹馬,只見韓非在當中,李牧和蘇代在兩旁,荊錘卻沒騎馬,手拿寶劍站在那里。 卻說陳政和荊錘悄悄溜出驛館后,李牧在沉睡中聽到湛盧劍的“啾啾”之聲,在驚異中坐了起來,卻不知是何原因。哪知再躺下后,那湛盧劍發出的聲音久久不止,李牧感到事情蹊蹺,這才起身出來察看一番。當發現陳政和荊錘的房間空無一人后,便急忙敲開了蘇代的房門。 蘇代不愧是老江湖,一摸腦袋就猜出來這倆人兒準是去了賭坊。好你個呂不韋,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倒要看看你在賭坊是如何讓人家榨干的,也好讓你現場唱一首《無地自容》! 李牧和蘇代急匆匆趕到賭坊,卻見賭坊的門關著,從門縫里透出一絲光亮來。兩人湊近了一聽,咋里面有個人在慘叫呢?咋一口東北腔兒呢?哎呀!這不是錘子的聲音嘛! 李牧抽出湛盧劍,沖著門板揮一揮衣袖,不留下一塊整板兒! 賭坊的大門瞬間被湛盧劍洞開,荊錘頭朝下吊在里面,正被一群大漢當沙包吶! 錘子看見眼前倒立的李牧和蘇代,瞬間淚崩了?!熬让?!殺人啦!快來救我??!這嘎達就是個黑店呀!他們快把我整死啦!” 蘇代邁步進去:“別喊,別喊啦,啥情況?說!” “你先讓他們把我放下來呀!” 也對!“誒,你們,快把他放下來?!?/br> 那群大漢一聽:“呀呵?你是哪顆蔥,我們憑啥聽你的,你說放下來就放下來,你當我們玩兒《寂靜嶺》吶?我們可不玩兒那個頭暈燒腦的游戲。要放下來也可以,三個金餅子滴拿來?!?/br> “啥?三個金餅子?那你還是把他殺了吧,回見吧親!”蘇代說完就拽著李牧往外走。 錘子見狀大喊起來:“哎呀!你們倆見死不救??!不救我也可以,你們的呂老弟、呂大哥可是找不見啦!你們倆也不管不顧啦!” 李牧立時甩開蘇代,轉身走了過去:“說,呂大哥是不是跟你一起來的?呂大哥呢?” “我也不知道你呂大哥這會兒在哪吶!” “得!當我沒問,各位好漢,你們繼續!” “李牧兄弟別走!雖然我不知道你呂大哥去哪了,可是這幫子人知道?!?/br> 哦?李牧轉身看著大漢們,拿湛盧劍一指道:“你們,說,跟他一起來的人去哪了?” “嘿嘿!想知道不?三個金餅子。今天這廝在我們這里不但是輸了個底兒掉,還從我們賬上支了三個金餅子,你替他還上,我就告訴你?!?/br> 錘子破口大罵起來:“胡說,誰借你們金餅子了?是你們作弊被我發現,騙走了我的金餅子不還給我,欠錢的是你們,不是我?!?/br> “嘿嘿!我說你欠了我們的就是欠了,我們這兒有這么多人作證,就是到了官府也不怕你抵賴。你一個人空口白話,誰信你?” 蘇代是聽出了里面的緣由,知道今天不靠武力解決是不行了。對待這些蠻不講理的人,你要是在這兒講道理只會是瞎耽誤功夫,而且還會顯得自己很愚蠢。最好的辦法是用rpg解決,直接轟他們丫的,他們這種人就認同暴力。 蘇代斷然大喝一聲:“李牧,干他們!” 誰知那幫子大漢哄堂大笑起來:“就憑這個小年輕兒,手里拿一把黑乎乎的燒火棍子,這東西是把劍不?連個劍刃兒也沒有。哈哈哈哈!” 李牧見這幫大漢笑得肚皮亂顫,猛地把手中劍豎了起來,只聽湛盧劍發出震人耳膜的“啾啾”之聲,賭坊里的蠟燭頓時火苗四溢,屋子里立刻著起了火。 大漢們齊聲高呼:“什么情況?”拿起手里的刀斧向李牧砍去。 李牧看來是因為這些人罪不至死,不想傷了他們,便后退幾步,用湛盧劍向一旁無人的賭桌劈去,只見一排四五張桌子被劍氣劈成了兩半兒,對面的墻上也開了一道裂縫。 屋子里的人全都傻了眼,大漢們嚇得放下了家伙兒,呆呆得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還不把他放下來?” “是是是!” “說,跟他一起來的人去哪了?” “我們也不知道。就是被兩個人架了出去,外面還站著幾十個蒙面殺手,一個個殺氣騰騰的。那個人被塞進馬車,往東面去了?!?/br> “走了多長時間了?” “大約半個時辰了吧!別的我們就不知道了?!?/br> 李牧意識到情況不妙,連忙問蘇代:“先生,你看該怎么辦?” 蘇代一擺手道:“別急,越是在這個時候越需要冷靜。我看這樣,你呂大哥估計是被仇家綁走了,憑咱們三個人可遠遠不夠。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去找韓公子,讓他連夜進宮,請韓王出面,此事在今晚才或有轉機?!?/br> “韓王?蘇先生,我們來了這么長時間,那個韓王連個面兒都不見,他能管這件事兒嗎?” “會!放心。就韓王那個小膽兒,他肯定會。不要忘了,我和呂不韋是趙王派來的,而且你呂大哥還和范睢、魏無忌交往甚密,如果呂不韋在韓國遭遇不測,別說他韓王,就是整個韓國也得吃不了兜著走?!?/br> “先生說得對,可咱們不知道韓非住在何處??!” “哈哈!你們這些天悠哉悠哉的吃飯逛街,我可是沒閑著,跟我走就是?!?/br> 李牧一聽,好家伙,這個老江湖真是個有心人,看來日后還得多學著點兒。 李牧和蘇代領著錘子出了賭坊,直奔韓非的府邸而去。身后賭坊的火勢卻驟然不可收拾,那幫大漢連喊帶叫的一通忙活,那火卻越來越旺。幸虧旁邊沒有民房,否則就要殃及無辜了。 韓非得到消息,帶著三人上了馬車,連夜來到韓國王宮。 “蘇,蘇先生,你,你們稍,稍等,我,我去,去去就,就來?!?/br> 三個人在韓國宮門外等了一會兒,見韓非走了出來,身后還跟了一個一身盔甲的將軍。一問才知,這位將軍乃是王宮的御林軍統領。 韓王連夜下令,新鄭城全城戒嚴,不準放一只老鼠出城。各個城門若發現可疑之人,立刻點火為號,為御林軍發出信號。 韓國王宮的最高處就是韓王親自設計施工的瞭望塔,專門用來接收來自城門的信號。也許,這是韓王在遇險時的緊急逃跑系統呢?噓! 站在瞭望塔上的御林軍遠遠望見自己平時常去的賭坊著了火,咦?韓王只讓守城門的點火,沒讓城里點火???唉!今后下班沒處玩兒了。正在搖頭唏噓,我去!今天新鄭城是啥情況,西門的火也點起來了??烊ネ▓?! 韓非和蘇代、李牧都換上了戰馬。荊錘知道今天晚上自己的罪過大了,哪還好意思騎馬,從御林軍那里借來一把劍,甘愿跑在前面打頭陣。 韓國王宮的御林軍跟著韓非的坐騎,浩浩蕩蕩向西門疾馳而去! 到了西門,只見有兩個人站在城門內,面向城門指指點點,幾十個黑影正在城墻上抵抗著地球引力。城上的門崗正在齊聲唱著:你們正在抵抗地球,我正在抵抗你!你爬向這里,他爬向那里,麻煩的問題,我站在天空里抵抗的很無力! 此時此刻,秦國的黑衣蜘蛛人死了一半,還剩一半。不過,人家畢竟是從虎狼之師中千挑萬選出來的,面對眼前的韓國御林軍,沒有絲毫退卻之意。 范睢的兩個門對眼前關門打狗的局面進行了一番評估,跑是跑不了,打是打不過,這可如何是好?! 李牧借著城門上的火光,急切的尋找著陳政,依今晚的情形看,呂大哥的失蹤與眼前這些人肯定有關系。 韓非騎著戰馬走在最前面,用手一指前方,扭臉向御林軍統領示意道:“留,留著這,這兩,兩個活,活口,其,其他全,全部消,消滅?!?/br> 這才是正宗一陽指吶!或者叫一指沒! 隨著一聲令下,后面的御林軍一字排開,拉開了威震戰國的韓國強弓硬弩。 那兩個門抱頭躲在了馬車后,那些黑衣人舉起長劍沖鋒過來,卻被暴風驟雨般的箭矢穿透了胸膛,一個個悲壯的面向前方倒下! 陳政躺在木頭板兒里,聽見外面一陣嘈雜,估計是救兵到了,于是在里面連蹬帶踹起來。 李牧聽見馬車上傳來異樣的響聲,忙下馬招呼荊錘跑了過去,劈開了棺材。 “呂大哥,終于又見到你了,可把我們嚇死了?!崩钅邻s緊給陳政解開繩子,拿掉蒙著眼、堵著嘴的布條。 陳政從棺材里坐起來一看,我去!咋這么大場面兒?死了這么多人? 韓非見陳政安然無恙,也放下心來,繼續發布著命令:“將,將那兩,兩個人帶,帶走,先,先行看,看押起來。送,送呂,呂大哥一,一行,回,回驛館歇,歇息,明,明日與,與我進,進宮,面見父,父王?!?/br> “別忙著歇息?!标愓墓撞睦锾鰜淼溃骸斑€有一件事兒沒了結吶!” “呂,呂大,大哥,不,不知是,是何事?” “新鄭城里還有一撥冤家等著咱們吶,若不登門拜訪,韓老弟豈不是未盡地主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