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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子如殺子,薛老先生覺得,這樣下去決計是不行的了。他也不想管,但到底是薛家的娃,能救一點是一點。 “你們可以走,但薛柏留他在這兒住幾天?!毖舷壬朴频溃骸斑@里孩子多,有個伴,讓他試著融入相處,小孩子才好培養感情?!?/br> 外孫外孫女這么可愛,說不定和薛柏生活久了,就能把長歪的孩子給掰正回來。 耳濡目染這個詞不是沒有道理,伙伴的影響是巨大的,更何況薛柏如今年紀還小,還有救,薛老先生把希望放在他那兩個可愛的外孫外孫女身上。 他本心是好的,但卻有人不領情。 薛良還沒說,梁新月面色卻一變,但她又不能明著反駁薛老先生。 因為她知道,就連她自己的丈夫,都是要靠薛老先生養的,薛家大頭的產業,都在他大哥這兒,而她丈夫掌管的那些,不過是些小蝦米。他們是死是活,過得拮據還是快活,就是大哥一句話的事情。 對于金錢的事情上,梁新月格外看重,哪怕平時再潑辣,此時也不敢太撒潑。 她只是面露為難,“可是大哥,薛柏從小到底都沒離開過我,他留在這兒,會不會不太好?” 話音剛落,就被薛老先生似笑非笑地瞪了一眼。 “我這兒是龍潭還是虎xue???把薛柏放在這兒,還會出事不成?薛柏從來沒有離開過你,不代表以后不會離開。就當做提前歷練也不是不可以?!?/br> 薛老先生早就煩死梁新月這個女人了。 都說慈母多敗兒,梁新月疼孩子疼到無可救藥的地步,別人和她說什么都沒有用,要不是她總是這樣沒有原則的護著孩子,薛柏估計也不至于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薛老先生臉色變了,說了重話,“你要是覺得我沒資格替你管教這個孩子,那你就帶走吧?!?/br> 話都是反著說的。 果然,梁新月的面色雖然十分難看,倒也一句話都沒有再說了。 薛良好聲好氣地賠著笑,“大哥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看薛柏和梨梨他們玩得挺好的,把人放在這兒,還給薛柏找了玩伴,我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當初大哥幫我教養薛槐,他不也好手好腳的長大了?我感激還來不及,哪兒有什么怨言?!?/br> 說得一臉誠懇。 薛良對自己大哥的感情,崇拜大于一切,他是打從心底這么認為的。 梁新月看向自己的丈夫,簡直快氣死了。 不就是因為把薛槐放在這里養,所以事情才變成今天這樣子嗎? 聽他的意思,他居然還很滿意? 也不想想薛槐現在都和他不親,是因為什么?他居然還想把薛柏也放在這里,他不想和兒子親近,可是她在薛家,只有兒子一個有血緣關系的人,兒子是她最親的人,她想和兒子親近??!他怎么都不知道考慮考慮她! 薛良見梁新月面色不虞,皺眉道:“把薛柏放這兒幾天又不是要你的命,你鬧什么鬧?再鬧你就自己回去,我也留在這兒好了,你自己過去?!?/br> 一想到昨晚應付她大半晚,薛良都快煩死了,他只想快點離開,回自己的房間,清凈下來,這個時候面對著梁新月,哪還有什么好臉算。 梁新月被丈夫嗆得半死,終于不說話了。 她越想越氣,越氣面色就越難看,但事情已經成為定局,梁新月只能憋著一口老血,任憑丈夫把自己拉走。 薛柏是最后一個醒來的。 他昨天打滾撒潑耗費了太多的體力,吃得又少,就連宵夜的那碗圓子在薛梨梨的死亡凝視下,都吃得很不盡興,沒有吃飽,可以說是又累又困。 一回到床上,薛柏都沒有洗澡,直接就睡了。一睡睡到大天亮,醒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中午十二點。 梁新月和薛良走的時候,沒有把他叫醒,他還不知道爸爸mama已經走了。 一醒來,薛柏按習慣是叫mama。但是叫了很多聲,mama都不回應他。 再一看周圍的環境,薛柏此時才反應過來,他不是在自己家里,是在大伯家里。 ……又想到了薛梨梨。 不要不要,他再也不要來這里,他待不下去了,他要回家??! 薛柏光著腳跑下床來,叫著爸爸mama。 但是始終都沒有人回應他。 薛柏扁扁嘴巴,下意識想哭,但是又忍住了。 他身經百戰,知道什么時候哭才是最有用的。等看到爸爸mama,他再哭,不然他哭累了,爸爸mama都看不到他的眼淚,那一點用都沒有。 家里的阿姨早就聽見薛柏的聲音了,沖上來詢問他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個阿姨也很陌生,不是他家的。 薛柏便氣沖沖道:“走開,我不要和你說話!” 阿姨面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沒趕著上前,乖乖走開了。 幾乎把所有的房間都查看了一遍,沒有看到爸爸mama,薛柏感覺天塌下來一樣。他再也忍不住,開始趴在地上打滾撒潑,不肯起來。 “爸爸mama是壞蛋??!爸爸mama是壞蛋?。?!我不要爸爸mama了??!不要了嗚嗚嗚嗚嗚?!?/br> 哭聲震天,威力驚人。 薛老夫婦這個時候早就不在家了,他們帶著薛桃去公司轉一圈,想看看她能不能盡快上手一些業務。家里只有薛槐一個大人在,帶著三個孩子。哦不,加上薛柏,現在是四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