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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佳對策。 眼見著少年從箱子里撿了個東西,臉上又懵懂又困惑,下意識去叫短發姑娘:“喂,這是什么玩意兒?” 他手指那樣把玩不潔之物,愈發純得誘人。 女修立刻遞了聲音過去:“能讓你快樂的東西?!?/br> 說話時帶了縹緲的溫柔氣息,言辭露骨,媚骨天成。 不是啾啾的聲音。 鐘棘抬了抬頭,又很快垂下視線。 他不怕任何敵人,反正他打得贏,這會兒他好奇心更旺盛,他想先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這和銅板差不多大小的皮革鎖扣,他實在想不出什么用,索性又側臉看向另一個箱子,換個他能猜透的。 那聲音如影隨形:“喜歡嗎?” 鐘棘皺了皺眉,眉骨下落了一道陰影。幾乎是立刻,不再感興趣,反而厭惡叢生。 腳鐐、鐵鏈、繩索,還有鞭子。雖然和以前抽打他的那些牛筋鞭子不太一樣,但也是鞭子。 “喜歡嗎?”聲音還在糾纏。 鐘棘咬牙:“哪個變|態會喜歡這些刑具???” 那聲音嘻嘻笑了兩聲,羽毛似的,拂在耳朵里癢癢的,酥酥麻麻。 少年已經不爽到將他本來把玩的東西扔回箱子了,滿臉煩躁。 他那身驕矜桀驁,讓人不自覺想摧毀折斷,看他臣服,看他彎腰,看他屈從于欲|望。 “你不喜歡,我喜歡。我最喜歡看難以馴服的狼崽子被被拴住,養起來,慢慢沉淪墮落,無法自拔?!?/br> 女修又笑了。 聲音更輕更遠,也更動人。 “你想不想與我雙修,與我快活?” 悲歡樓媚術大成。撩人的確是撩人的,可那少年并沒什么反應,非但沒有,女修還在身后感到了一股瘆人的涼氣。 有人?! 她驟然中斷法術,回過頭。卻見那一直被她提防著小姑娘不知何時掠到了她身后,離她極近,手心一根筷子粗的木刺,朝她額頭按來。 怕什么,區區筑基中期而已。 女修下意識要躲閃,再甩個技能。 可對面那丫頭明明動作不快,普普通通,她卻一點也掙不開。 無數根莖藤蔓,竟悄悄纏上了她身體! 女修:?。?! 她張開嘴,喉嚨里發出了一個意義不明的音節,也許是想說點什么,小姑娘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狼崽子是我的?!?/br> 她輕輕的,將木刺按入她額頭,像是一只搶地盤的小獸,慢聲細語。 “那只狼崽子,是我的?!?/br> 女修保持著張嘴的表情,一點點傾斜,從橫梁上歪倒,砸落在地上。 啾啾跳了下去,安然無恙。 鐘棘伸了個懶腰:“陣法已經開完了?” 他表情如常。 啾啾看他一眼,大腦像機器一樣嗡嗡地分析——鐘棘對那女修說的“一起雙修”,沒有產生任何不適、排斥、羞恥。 他不討厭那個女修占他便宜? 這個處理結果讓啾啾搖了搖頭,臉色微沉:“沒開完?!?/br> 少年很自覺:“要我幫忙?” “嗯。你去那邊陣眼的陰火里面,把那張符咒扯下來?!?/br> 陰火。 烏黑飄渺,比玄冰還冰。 鐘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眼睛睜大了,呆呆地眨巴:“雖然我不怕火,但不代表我喜歡陰火。你就不能先幫我把它熄滅?” 啾啾搖頭:“不能?!?/br> “……嘖?!?/br> “你不去就算了,我去吧?!?/br> 鐘棘聽得一愣一愣的,末了,別過臉:“知道了,我去,你給我站在這里?!?/br> 他擰著眉走進那團火,冷冽瞬間如同蛇信子一般,舔過他全身。 不爽。真的很不爽。 鐘棘心中郁躁聚得越來越濃,手也越來越癢,扯下符咒時眼睛微微發紅,往外看了一眼,又有些沉默。 他雖然性子急躁直白,但對人的情緒還挺敏銳。 他覺得鐘啾啾不太高興。 ——好像,在對他生氣。 …… 少年按要求做好一切,出來后卻又被啾啾扯住袖子。 啾啾歪頭看他。 鐘棘臉上還是沒有任何反抗和羞恥。 她莫名很煩。 她現在沒有思考能力,一切都在遵循混沌之中最原始的本能。 本能告訴她,鐘棘并不介意女修口中說的“雙修”,她必須盡快占有鐘棘,給他打上自己印記才行。 本能還告訴她,她應該困住他,懲罰他。 于是她大腦空白地拉著鐘棘到了箱子邊,低下頭,空洞地凝視那一箱箱“玩具”。 *** 金碧輝煌。 微風中帶著朦朧淡香,甜得勾人。 啾啾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痛,第二反應是懵逼。 尤其是對上頭頂少年那雙凌厲的眼睛,她更加茫然。 她似乎躺在地上,腦袋枕著小鐘師兄的大腿,后腦勺悶悶的疼。 鐘棘寬大的衣袖蓋著她,以一種非常不爽的表情自上而下盯她。 那表情似乎是覺得孩子病不能好了。 “清醒了嗎?”他聲音不友善。 啾啾看向他身后那片香爐明燈,覺得自己記憶有點斷片。 她是誰,她在哪兒,她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