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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喬曉曉突然張開了嘴,眼睛發亮——那是木刺! 雖然看起來有點不一樣,但不會有錯的,就是木刺! 她近乎癡迷地看著半空中的綠光——呼嘯砸落的千鈞氣勢,那上面糾纏的藤蔓與荊棘,那帶著狂氣的力量感。 原來真正的木刺不是用來偷襲敵人,而是用來把敵人砸成rou餅的。 好喜歡…… 砰地一下,鳥羽迸散。 砸下的時機剛剛好,讓那怪鳥尖嘯一聲,之前還沒止血的傷口再次崩裂,它仿佛沒了力氣,翅膀胡亂撲騰幾下,越扇越慢,最后,猛然從空中落下。 啾啾與陸云?;ハ嗫戳搜?,一起笑了笑。 片刻后。 乒—— 怪鳥落地前的一刻,半空中的少女突然化作一道光,直直下墜,手中兵器正對怪鳥心臟! 借著那沖擊的力道,一瞬間,穿破皮rou,刺透胸膛,等少女堪堪將劍拔出,血水飛濺而出,噴了幾丈高,再淅淅瀝瀝灑落。 風雷漸散,云雨稍歇,天空比之方才更加明亮。 …… 啾啾長劍收鞘,陸云停也穩穩落到了地上,長棍一甩,背回身后。 …… 這是……贏了? 他們贏了? 小殿里的眾人都還在震撼之中,遲遲說不出話來,只覺得那一絲穿云而出的天光亮得讓人不真實,又溫暖得想哭。 陰陽頭大哥突然揩了一把眼睛,大喊出來,“贏了!他們贏了!我們贏了!” 這聲出來,屋里突然春光明媚,剎那起死回生,人群都涌動起來。 “對……贏了……!” “太好了!我們贏了!我們沒死!” “我們還活著!” “嗚嗚嗚嗚我們活下來了!” 最后那嚎“活下來”的大叔是哭著嚎出來的。 哭的人還不在少數,他們哪兒見過這種可怖的事情,劫后余生的喜悅讓他們又哭又笑,恨不得捶地大聲嘶吼一番,再沖出去將那少年少女拋起來,舉高高! 鐘啾啾、陸云停。 得虧了他們倆! 他們歡呼,尖叫,蜂擁而出圍住那兩人,想要放聲慶祝。 “謝謝!謝謝你們救了我們所有人!謝謝你們!” 人群又哭又笑。 然而,啾啾和陸云停卻并沒有吭聲。 比起眾人的歡欣鼓舞,他倆的表情都算不上有多好。甚至,有點凝重。 少女一直面癱,看不太出來。少年那邊就非常明顯了。 俊朗斜飛的眉微微擰著,本來微圓的眼睛,此刻線條略顯冷硬。 這是……什么意思? 寒風漸起,人群復又安靜下來,一點點平息清醒,惴惴不安的看向兩人。 其中以黑皮姑娘為首的幾個小姑娘猶為惶恐。她們腳步虛浮地被人群裹挾著帶出來,迎接他們的英雄的凱旋。四周掌聲如潮,卻只有她們汗濕了手心,想起了之前對英雄的污蔑和冒犯。 尤其是,被對方保護后,生出來的滿帶愧疚的害怕。 她們慌得背后冷汗涔涔。 好巧不巧和啾啾對上眼睛,黑皮姑娘心中一跳,悔得想大哭一場,腿上一軟,差點跌下去。 “我……我……對、對不起……!” 然而,啾啾只是穿過了她,壓根沒在意。 黑皮姑娘聲音驀地一停,睜大了眼睛,渾身僵硬。 她轉過頭,啾啾已經登上了臺階,背影筆直,朝著又悲又喜的張夫人走去。 ——鐘啾啾不在意。 她根本不在意她們的小動作。 她們拉幫結派,荒唐可笑,對于她來說都不值一提,因為,那是站在更高處,有更高目標的人特有的從容。她仰望著更偉大的利益,何必低頭去看山腳下對她毫無威脅的耀武揚威。 她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往后歲月如梭,時輪滾滾,她們都化為枯骨了,她卻依然活在世上,閃閃發光,勇往直前。這就是她們,寬如鴻溝的差距。 黑皮姑娘又是懊悔,又是松懈,捂著臉低低哭起來。 她好愧疚。 …… 啾啾在聽張夫人說話。 這位美麗優雅的夫人,希望他們能救救她的兒子。 然而,就算張夫人把所有希望押注在了他們身上,言辭懇切哀愁,陸云停也只是蹲在扶手柱上搖頭。 “我就直說了,給你兒子設幻境的元嬰期魔物,我們對付不了?!?/br> 張夫人一怔,眼里一顆淚珠子將掉不掉,臉色雪白:“那,那棋兒,要怎么辦?” “也不是沒辦法?!编编逼狡降?,“你府上的魔物,是化魔?!?/br> 化魔和魔,是兩種東西,也是一種東西。 這便是啾啾他們準備進照影園一探究竟的原因之一。 世上魔物分為兩類,一類天生就是魔,比如焦火山的火魔,它們生下來就是魔,永永遠遠都是魔。 另一種,則是后天化魔——就像原著里的棠鳩,本來是個人,后來卻變為了魔。 化魔者,要么是心識墮入魔道,要么是受到魔氣侵蝕。 也就是說,可以試試消除魔物執念、祓除它心魔,或者清理掉魔氣源頭。曲線救國。 啾啾簡單給她解釋了一下原理,張夫人何其聰明,立刻明白過來,也明白了他們的用意,閉了閉眼睛,盡可能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