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節
怎么可能?這戒指是他送給張茵茵的及笄禮物。 “哦?看來張大人不太喜歡啊?!钡撚H王笑道。 “女兒......我女兒......” 張廷財渾身發抖,滿是淚痕,反應過來后,急忙磕頭求饒:“王爺......求王爺繞我女兒一命,屬下愿以死謝罪?!?/br> “你女兒嬌美,本王自會好好疼惜?!钡撚H王似笑非笑的看向張廷財。 “屬下知錯了!真的知錯了!求王爺饒我女兒一命......” 張廷財如此境地,除了磕頭求饒,再也沒有別的辦法。 “那本王問你,錢在哪兒?” 張廷財猶豫不決,一頭磕下后,再未抬起。 這筆錢,是他最后的砝碼。 “看來,你女兒的命,也不過如此?!钡撚H王一揮手,身邊的黑衣人就要離去。 “不要??!” 張廷財急忙爬到黑衣人身邊,死命抱住他的小腿,任其如何踢踹都不松手。 “我說......我說......”他終于放棄了抵抗。 祿親王默不作聲,示意黑衣人停下,一雙狹長眼眸緊盯著張廷財。 “那筆錢,在我家老宅的地窖里?!?/br> 仿佛全身力氣都被抽光了,張廷財無力的坐在地上。 祿親王使了個眼色,只見銀光過眼,血紅三尺。 “茵……” “你見到她了?!?/br> 祿親王發現張廷財不老實后,早就用張茵茵xiele憤,因果尋常,報應不爽。 吩咐黑衣人去取銀子后,祿親王也消失在夜色迷離中,靜待時機。 陀普寺里,禮部尚書求見皇上,李執在一旁隨侍。 “啟稟皇上,祭天大典已然準備妥當?!倍Y部尚書將大典流程一一闡述,生怕有所錯漏。 李執則在心里暗自盤算。 按照禮部尚書所說,山頂祭殿只能由皇上皇后進出,其余人皆需守在殿外,這倒是祿親王動手的好機會。 待尚書稟告完畢,皇上又跟李執交代了幾句,才放他離開。 好似心有靈犀一般,許念安在之前的石桌旁坐著,兀自望著圓月。 李執偷摸上前,從身后抱住許念安,溫聲喚道:“娘子?!?/br> 許念安扭頭看了眼李執,會心一笑。 “娘子,明日就是祭天大典了,你定要小心?!崩顖剃P切道。 “你也是?!痹S念安拍了拍李執的手,柔聲回道。 在發頂落下一吻,李執方才繞到許念安面前坐下,片刻后,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遞給許念安。 “這個給你,防身用?!?/br> 李執叮囑道:“娘子,無論如何,一定要保全自己?!?/br> “那你呢?” 許念安接過匕首,藏入袖中,大小剛好,一看就是李執特意準備的。 “放心,我還等著與娘子白頭到老,兒孫滿堂?!崩顖檀蛉さ?。 卻見許念安揚起手掌,神情嚴肅:“君子一言?!?/br> “駟馬難追?!崩顖虛粽茟?。 第78章 祭天(五) 翌日, 祭天大典如期舉行。 帝后一早便在僧侶的念誦聲中,緩緩登山。 李執和許念安跟在二人身后,警惕周圍的動靜。 寧平郡主本也是要隨行的, 可卻突然身子不適, 耽誤了時辰,遂只好留于房中。 其實這樣也好,眼下對于許念安來說,少一個人,便少一分風險。 一路無事, 周圍安靜得出奇, 宛若一潭死水。約摸過了一個時辰, 眾人終于來到祭殿門前。 皇上目光冷冽,不發一語。 眼見吉時已到, 方丈和禮部尚書逐一在殿前頌告禱文。 片刻后,皇上看了眼李執, 得到回應后,便攜手皇后,一同進入殿中。 殿門一關, 二人各自燃香,隨即跪拜禱告。 可就在他們跪下的一瞬間,一黑袍男子從神像后面走出來:“皇弟, 好久不見?!?/br> 眼神居高臨下, 聲音低沉愉悅。 諸多黑衣人從暗影里緩緩走出,分守于四角,眼神盡露殺機。 “果真是你!”皇上抬頭,正好瞧見祿親王的笑臉。 祿親王挑眉:“你知道是我?或是不知道?不過,都不重要了?!?/br> “祿親王, 皇上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忤逆不尊!”皇后斥責。 當年連她都知道要斬草除根,可皇上還是以皇家血脈為由,保全了犯上作亂的祿親王。 哎,當真糊涂。 “這兒有你說話的份?”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奔向皇后,將其擊暈。 “你!”皇上怒喝:“再怎么說,她也是你皇嫂!” 皇上雙目通紅,猶如多年前的祿親王。 “你只是個從外面抱回來的野種,她也不過是個野種婆子!” 祿親王也喝道:“當年若不是你突然進宮,我怎會驟然失寵,憑空沒了太子之位?” 他從懷里小心翼翼的捧出一個夜光杯:“你可知這是何物?” 皇上瞟了眼,似是宮中舊物。 “它盛了我母妃的最后一口酒?!?/br> 祿親王緩緩道:“若非你告發,我母妃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荒謬,你母妃乃畏罪自裁?!?/br> 皇上繼續道:“我當年十一歲初入皇宮,方知人心叵測。我不得不活下去,不得不爭寵,但我從未害過人?!?/br> “我苦學詩詞,勤修騎射,為著就是父皇高興。只要有他護著,我便不會被欺負,不會被罵野種?!?/br> 皇上越說越激動:“是,這樣一來,日子看上去好過多了?!?/br> 他從袖里掏出一個紙包,仿佛是事先準備好的:“你母妃見我可憐,向父皇自薦,認我為子,我當時真是喜出望外,可漸漸的,我就不那么高興了?!?/br> 將紙包打開,褐色粉末撒了滿地:“這就是你母妃的好東西,讓我木訥,讓我癡呆。怎么,我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還不能自保了嗎?” “哈哈哈......”祿親王仰天長笑:“既生瑜,何生亮?無所謂了,你我冤冤相報,解不開了?!?/br> 卻聽皇上冷言道:“朕,是真心想放你一馬的,至少當年是的?!?/br> “哦?怎么著,還指望人救你嗎?” 祿親王笑道:“你曾繞我一命,今日我也不為難你。即刻禪位,本王留你個全尸?!?/br> “癡心妄想!”皇上怒喝。 “那可由不得你?!?/br> 祿親王冷笑,周圍的黑衣人立即抽出刀劍,殺意凜冽。 “血脈凋零啊,皇弟。你細想想,如今你禪不禪位,又有何關系?” 祿親王繼續道:“禪位,也不過是本王給你的施舍。眼下你無子無嗣,除了本王,你無兄無弟,若你驟然暴斃......” “這自不必你多慮,朕早有謀劃?!?/br> “哦?那本王倒想看看是何謀劃?!钡撚H王哂笑,直覺他嘴硬。 只見皇上從懷里掏出一個陶哨,兀自吹響。 這是李執與他的約定,時機一到,便吹響此哨。 黑衣人見狀,就要伸手去奪,卻被祿親王制止:“皇弟啊皇弟,你當真糊涂啊,本王怎會不料理殿外之人?” 皇上猛然驚醒,殿外的頌文禱告聲早已戛然而止。 一時愣怔,就聽祿親王說道:“眼下也該送皇弟上路了?;实芊判?,本王一定照顧好江山社稷?!?/br> 向一旁的黑衣人微微頷首,一道刀光閃過,皇上緊閉雙眸,霎時間萬念俱灰。 咻—— 飛箭過肩,正中黑衣人手腕,長刀“哐當”落地。 “屬下救駕來遲!” 甄小四一把將殿門踹開,就見殿外死傷無數,鮮血淌地。 李執和許念安背對而立,殺掉了最后一個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