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節
哈?李皖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李執:“你說什么?” “孩兒說,想學四書五經?!崩顖逃忠蛔忠痪涞闹貜土艘槐?。 他昨晚算是想透了。 功夫肯定比不過許念安了,不過好在他天資聰慧,或許可以在文學上另辟蹊徑,讓許念安頂禮膜拜。 李執本以為,李皖聽后定會心花怒放。卻沒想到,恰恰相反,李皖竟異常平靜。 “父親!”李執又喚了聲。 只見李皖捋了捋胡須,問道:“今天怎么沒去練功?你又不想練了?” 直覺告訴他,李執只是偷jian?;?,不想練功而已。 “不是,今天已經提前練完了?!?/br> 李執言辭懇切:“父親,我這次是真的想學四書五經,還勞您將夫子們請回來吧?!?/br> 真的假的? 李皖心里直打鼓,將信將疑的問道:“你不是對讀書沒什么興趣嗎?” “以前是孩兒不懂事,如今想明白了,有念安在孩兒身邊,孩兒自得向她看齊?!?/br> 李執這話張口就來,一看就是提前準備好的。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話切切實實的說進了李皖的心坎。 近朱者赤,有許念安這個兒媳婦,真是祖宗墳頭冒青煙了。 李皖放下顧慮,溫聲說道:“你能這么想,爹很欣慰。只是以前的夫子,怕是不會來佑安村,我得再找旁人。這幾日你先溫書,免得到時候一問三不知?!?/br> 李執忙點頭,隨后拿了幾本書,坐在椅子上,徑自看了起來。 按照以往的規律,不出半個時辰,李執必然跳腳。 李皖索性就在書房里,等著看結果。 誰知直到午膳前,李執都在認真讀書,期間只有墨硯進來,加了幾回茶水。 早晨,許念安見李執練完功夫,就徑直去了書房,心下便已猜到了幾分。 嗐,熊孩子的勝負欲。 午膳時,金氏得知李執要讀書了,更是喜形于色。直說讀書辛苦,非要讓廚房多做幾條魚。 好在李皖清醒許多,直接攔了下來。 畢竟,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李執倒不覺得辛苦。 他一心想讓許念安俯首稱臣,所以意外的干勁十足。 午膳后,李執回屋小憩片刻,就又看起書來。 陽光從窗戶縫兒里鉆進來,為他染上了一層薄光,甚是好看。 “夫君,你還真是用心啊?!?/br> 許念安一進門,就看見李執正在翻書。 李執白了她一眼:“本少爺做什么不用心?!?/br> 說完,又換了個姿勢,繼續翻書。 “行吧?!痹S念安抿嘴偷笑了下:“待會兒我和母親要出門,回來時給你帶些吃的,可好?” “不要?!崩顖叹芙^得斬釘截鐵。 他巴不得許念安趕緊走,可等許念安真走了,自己卻更加的心煩意亂。 墨硯見李執不似之前平靜,遂擔憂道:“少爺,您是怕少夫人生氣嗎?” 許念安的手段,墨硯見識過幾回了,已然留了陰影。 聞言,李執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怕她作甚?” 墨硯摸了摸鼻頭,小聲喃喃:“您也就嘴上功夫厲害?!?/br> 誰知李執的耳朵如此靈光,竟聽見了這蚊子般的聲音:“你說什么?!” 手中的書本,隨之扔了過去。 * 許念安出了莊子,就和金氏一起去買魚了。 這事兒本來不需要她倆動手,可金氏今天高興,非拉著許念安親自挑選。 說來也巧,大中午的,她倆還真撞見了剛釣上來的魚。 見魚兒新鮮肥美,問價后,金氏便買了下來。 許念安見對方是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想來生活不易,就悄聲和金氏說了幾句。 金氏點頭后,才聽許念安說道:“若以后也有這樣肥美的魚兒,還請送到我們莊子里來?!?/br> 說著,將銀錢遞了過去:“這是定金,你先收下?!?/br> 老人沒料到許念安會長期訂魚,一時有些錯愕,直擺手,說道:“使不得,使不得。今日我也是運氣好,才釣了幾條好魚?!?/br> “無妨。你什么時候釣到好魚,什么時候再送來?!?/br> 許念安笑著,又注意到老人身后的女娃。 女娃扎著兩個沖天小辮,眼睛圓溜溜的,甚是可愛。 金氏見老人實誠,遂附和道:“收著吧,等以后有魚了,再送來就成?!?/br> “好好好,謝謝兩位夫人?!?/br> 老人接過銀錢,拉著女娃一頓行禮。 “謝、謝謝夫人?!迸弈搪暷虤獾恼f道。 一句話,成功的把金氏和許念安逗樂了。 許念安蹲下身,看著女娃,溫柔的問道:“小朋友幾歲了呀?” 小女娃也不怕生,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一,二,三……三歲了?!?/br> “真乖!” 許念安伸手,寵溺的摸了摸女娃的臉蛋。 見狀,金氏一臉笑意,心想,若是李執和許念安有了孩兒,必定也像這般可愛。 第47章 酒莊 “少爺, 少夫人回來了?!蹦幰涣餆熍艿嚼顖谈?,殷勤的說道。 “哦,回來就回來, 有什么好說的?!?/br> 李執雖然嘴上這么說, 可眼神卻不自覺的往外瞟。 結果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人進來,遂又不高興了。 墨硯也沒想到是這么個情況,尷尬的撓頭:“少爺,要不咱們去看看?” “不去?!崩顖虤獾?。 許念安全然不知李執的心思, 回家后和金氏聊了半天, 方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進門就見李執神色不悅, 氣呼呼的,遂問道:“你怎么了?” 李執見許念安兩手空空, 更氣了,也不說話。 許念安見好就收, 趕緊讓躲著的紅蘭走出來:“哎呀,沒騙你?!?/br> 見紅蘭手上真提著吃的,李執心里稍稍緩和了些:“算你有良心?!?/br> * 幾日后, 紅蘭提著竹籃出門,就見門口有個男娃鬼鬼祟祟的,手里還抱著個酒壇, 看起來有些吃力, 但還是像寶貝似的捧著。 紅蘭本不太在意。 但就這一晃眼的功夫,這男娃已經來來回回三四次了,一副想進又不敢進的模樣。 “喂,你干什么呢?”紅蘭忍不住問道。 男娃突然聽到聲音,嚇得一激靈, 險些摔了酒壇。 不過幸好他反應快,及時拖住壇底,這才化險為夷。 “你誰啊,嚇死我了?!蹦型藁厣砼杉t蘭一眼。 “我還沒問你是誰呢。大白天,鬼鬼祟祟的在人家門口晃悠?!?/br> 紅蘭上下打量著男娃,見他穿得破爛,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男娃突然大叫,嚇得紅蘭一哆嗦。 “我想起來了,你是站在夫人身后的jiejie?!蹦型藜拥恼f道。 夫人身后? 紅蘭心里疑惑,覺得他應該說的是少夫人。 遂又仔細打量了一番,直覺眼熟。 她模模糊糊有些印象:“你是......” “我是喜子啊,漂亮jiejie?!?/br> 說著,喜子還特意將酒壇抱高了些。 “啊,喜子??!你這是送酒來了?” 紅蘭想起當日情景,竟覺得恍若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