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第18章 捉jian回家 墨硯在外面等得心焦。 方才李執被許念安帶進去時,他本想要跟進去,卻被吩咐守在門外,只能隔著門板,聽里面的動靜。 但怡紅院這種地方,客房的隔音效果極好。墨硯只能隱約聽到說話聲和碰撞聲,至于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實在聽不出來。 不會真動手吧? 墨硯滿心憂慮,在門口來回踱步。正當他忍耐不住,就要拍門時,一直緊閉的房門,忽然從里面打開了。 * “那邊怎么回事?” 被李執訛了一筆的張禮,此刻心煩意亂,連歌舞也不想看了。之前阿諛奉承的人,也都找借口紛紛離開。 他自己也不打算久留,便從臺上搖搖晃晃的走下來,結果聽到不遠處傳來喧鬧聲,就示意身邊的仆從去看看。 仆從很快折返回來,回稟道:“少爺,是那李公子的夫人來尋他,兩人正要回去呢?!?/br> 李執的夫人? 張禮愣了一下,又猛然想起,李執大婚那天,他也是到場了的。 新娘掀起蓋頭時,他晃過一眼,是個溫柔清秀的人。一看便知,是李執所希望的,以夫為天的女子。 可這樣的女子,竟然也敢來勾欄院尋人? 張禮心下疑慮,以他對李執的了解,兩人必得鬧騰一番。于是滿懷期待的問道:“可是鬧起來了?” “回少爺,沒鬧起來。李公子像是喝醉了,與夫人說了會兒話,就準備離開了?!?/br> 聞言,張禮既感到失落,又有些詫異。 他和李執也算是酒rou朋友,多少了解一點兒脾性。 李執成天標榜他喜歡三從四德的女人。 如今,新婦上勾欄院找他回家,當眾違逆于他,居然也能好話好說? 張禮打死不信,非要親自去看看。于是領著小廝,三步并作兩步,跌撞著,朝李執處趕去。 走了一段路后,果然看見李執擺著臭臉,老實跟在一個清秀女子的身后,一副迫不得已的樣子。 張禮眨了眨眼睛,有些難以置信,扭頭問身旁的仆從:“他這是喝傻了嗎?” 在張禮心中,李執一向蠢事做絕。喝酒過頭,燒壞腦子也不是沒可能。 “應、應該吧?!逼蛷谋緛聿幌脒@么回答,但滿滿的求生欲,讓他臨時改了口。 張禮聽到了期許的答案,隨即附和道:“我也覺得是。不然他怎么肯老實跟著回去,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這要是傳出去,他還怎么混?” 想到這兒,張禮覺得是個機會,便立刻吩咐道:“老規矩,加點兒料,懂?” 這仆從已經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兒了,自然是懂的,忙回道:“少爺放心就是?!?/br> 與此同時,毫不知情的李執,突然停下了腳步。 徐念安發現李執沒跟上,又折回去,問道:“怎么了?還想溜?” 只見李執雙眼迷離,依然是醉醺醺的狀態,環顧四周后,神叨叨的說道:“有人在看我?!?/br> 許念安壓根不信,她直覺李執要么是酒沒醒,要么是拖時間,所以陰陽怪氣的說道:“畢竟李公子美名遠揚,方圓百里無人不知。有人想要一睹風采,有何不可?” 李執只是酒后不靈光,但人沒傻。一聽就知道不是好話,直接指控道:“你諷刺我?” 許念安:“我沒有?!?/br> 李執:“你就是諷刺我!” 許念安:“我真沒有?!?/br> “你就是!” “好吧,我就是諷刺你。所以還走不走了?”許念安在李執的注視下,將袖里的藤條露出一小截,笑著威脅道。 “毒婦!惡婆娘!”李執氣炸了,怒道。 許念安“哦”了聲,放平了語調,又正兒八經的問了一次:“所以還走不走?” 這模樣,比剛才露出來的藤條還要危險。稍有不慎,又要大干一場。 在許念安的盯視下,李執快速掃了眼藤條,哽動了下喉結,說道:“走就走?!?/br> 可他還沒走幾步,就險些跌倒在地。 許念安蹙了下眉,瞥向旁邊的墨硯,吩咐道:“快去扶著他?!?/br> 墨硯這才如逢大赦,忙應了聲,跑過去扶住了李執。 結果不知道李執犯了什么毛病,竟然試圖甩開墨硯的胳膊。而墨硯主仆情深,怕李執跌倒,又死活不肯撒手,最后兩人抱在一起,都摔了個狗吃屎。 許念安:“......” 雖然她一開始就知道,李執不太靠譜,是個浪子,但她著實沒想到,李執的saocao作這么多,這才結婚幾天,就搞得遍地雞毛。 要不是確定李執沒有歪心思,她都快懷疑李執是故意拱火,用這些行為吸引她的注意了。 長嘆口氣,許念安收斂了表情,繼續帶著李執往外走。 一路上,他們這對男男女女的組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就是李夫人吧?看起來真賢惠?!?/br> “哎,可惜了。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br> “話雖如此,但李公子到底是李家獨子,有錢有勢,雖然名聲壞了點兒,但也不妨礙有人想嫁啊。聽說醉心樓就有好幾個清倌人,打著主意呢。李府怕是要熱鬧嘍!” 這些人或許是真的憐憫許念安,但是湊熱鬧的心思明顯更多,都巴不得看李家笑話。 李執也隱約聽見了議論聲,雖然不真切,但能猜出大致意思,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上了馬車后,他擺出一副“別惹我”的樣子,直接縮到一角,不肯讓許念安靠近自己。 許念安也沒管他,由他去了。 馬車啟動后,一搖一晃的,酒勁和困意交織成網,將李執纏繞在夢境里。 見李執靠在一角,沉沉睡去,許念安這才如釋重負,呼出了好長一口氣。 她難得見到李執安靜乖巧的樣子,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嗯,別說,還是個睫毛怪。 鼻梁好像也挺高的。 這樣想著,許念安伸出手,來回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然后又仔細研究了李執的眉毛、耳朵、嘴唇...... 或許是找到了樂趣,許念安沒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不一會兒,就到了李府門口。 翹首以盼的管家,見到李執和許念安平安歸來,懸著的心也算落了地,隨即派人稟報李家二老。 金氏也是在許念安出門后,才得知她去“捉jian”的。 這期間,金氏一直坐臥不寧。眼下聽說二人回來了,忙起身,要去迎接。 卻在身邊婆子的提醒下,意識到,她乃當家主母,不能失了身份,于是又重新回了座位。 深呼吸幾次后,一陣腳步聲傳來,許念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第19章 還能這么玩兒? 金氏忙讓人進來,就看見許念安溫柔如常,反而跟在后面的李執,渾身酒氣,擰著眉,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她知道李執不像話,可這幾日的荒唐行徑,還是讓她開了眼,只覺得李執還能更混賬。 心中有火,金氏朝李執瞪了一眼,卻沒想到李執沉默了一瞬后,向她撲去,發出了凄厲的叫聲:“娘——” 這一聲,將在場所有人都震住了。 金氏清楚的記得,李執上回像小孩一樣呼救,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她倒抽一口冷氣,看著跪抱著她大腿的李執,覺得自己石化了。 “你、你這是做什么?!” 半晌后,金氏才找回了聲音,無語,又帶著點兒嫌棄,勒令李執放手。 “娘!您要為我做主??!我、我被這毒婦打了,身上都是傷!我要休了她!” 此時,李執全然不顧臉面,有多慘說多慘,哭得跟個淚人似的,毫無往日的風度翩翩。 可金氏實在不想聽李執顛倒黑白。誰是誰非,她心里明鏡似的。 至于李執口中的惡行,無非就是被打了幾下。都二十五的人了,成天渾渾噩噩的,說不定打幾下,還能清醒清醒。 想到這兒,金氏也想動手,給個教訓,順便也幫襯下許念安。 但她又實在不忍心。 最后,一個巴掌變成了一個腦崩兒,彈在了李執的腦門上。 李執的哭訴聲戛然而止,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親娘居然幫著外人。 “混賬!” 金氏不留情面的呵斥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這些荒唐事,還有臉告黑狀?念安是個好孩子,是你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好媳婦。你休要再胡攪蠻纏,不然讓你爹收拾你!” 見李執傻在原地,金氏直接扒開他的手,喝道:“還不快走!” 說著,輕推了下李執的肩膀。 而許念安,則受到了完全不一樣的待遇。 金氏溫柔呵護的模樣,讓李執忍不住發酸,小聲醋道:“喲,親母女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