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這是一個雙贏的事情,對方不用自己再投入大筆資金和人力在回收技術的開發上,專業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來辦。 而陸庸則有了固定的大客戶,沈問秋就是對陸庸充滿自信,覺得在這方面,陸庸是國內業界翹楚,甚至在國際上都不遜色,有眼光的人一定會選陸庸。 沈問秋鉚足了勁寫策劃案。 倒不能說是一門心思覺得必須做出成績來,應當說是終于有了一件他感興趣并且很想做的事情,一切就像是水到渠成一樣自然而然。他沉浸在工作中,完全不覺得累,反而每天都在期待下一天,他可以再多完成一點工作,隱隱約約好像已經快感覺完成的時刻即將到來。 這天。 沈問秋又準備去拜訪一個客戶,他打理好自己,正要出門。 陸庸問:“要我陪你去嗎?”沈問秋愣了下,陸庸以前是不問這個的,因為他一定會一起跟去。 沈問秋:“你有事嗎?” 陸庸搖頭:“沒什么事,但我覺得你最近的狀態很好,一個人出門也沒事?!?/br> 聽這話說的,換成是別人作陸庸的戀人,絕對會誤解陸庸的意思。但看陸庸的表情,就像是個咬牙狠心答應孩子從今天開始放學自行回家的爸爸,惆悵擔心地說:“我總不能一輩子像是把你鎖在我身邊吧?事事都跟在你身邊吧?你得有自己的自由和隱私?!?/br> 沈問秋心頭暖融融的,他其實也舍不得陸庸,可是不能辜負陸庸的一片好意。 而且,他也不能永遠做個陸庸無法安心放手的累贅吧? 他是想當配得上陸庸的伴侶,而不是無用的米蟲。 所以,沈問秋“嗯”了一聲。 陸庸臉色不好看。 沈問秋笑了,問:“你什么表情?” 陸庸沒自信地說:“我還以為你不會馬上答應,要我哄兩句才答應,要說舍不得我?!?/br> “哦,那我收回?!鄙騿柷锖眯Φ卣f,“我先不答應,你哄我兩句?!?/br> 陸庸頓時老臉一紅。 最后沈問秋還是一個人去了,陸庸雞毛地給他整理了一堆東西,生怕他忘掉什么,千叮嚀萬囑咐。沈問秋快服了他了:“又不是小學生去春游,你別給我塞東西了?!?/br> 陸庸只得悻悻作罷,那么大只的一個漢子,卻像要留下看家的狗狗一樣,眼巴巴望著他,憂郁地說:“小咩,我會想你的?!?/br> 沈問秋覺得又可愛又無語:“說得好像我要去很久一樣,我不是只去一下午加吃個晚飯嗎?吃完飯我就回來了啊?!?/br> 陸庸說:“我們有半年沒有分開好幾個小時了?!?/br> 當時沈問秋覺得小題大做,可真的陸庸不在身邊,才一個多小時,他就覺得說不上來的不舒服。 總覺得自己一伸手,陸庸就該在他身邊。 陸庸已經成了他的一種習慣,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這種幻覺一直到飯局結束,沈問秋真的快忍不下去,他好想好想回家去找陸庸。 結果客戶提出要再去ktv唱歌。 沈問秋只得繼續招待,他沒怎么唱,陸庸已經在催他回家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他對象打電話。 客戶調侃他:“沈經理這么帥,你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 沈問秋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我沒有女朋友?!?/br> 客戶驚訝地問:“你沒有對象嗎?” 該怎么說呢?沈問秋想,是可以說有對象,可他覺得用這種模糊的詞不對,甚至用有男朋友都不夠準確。 應當說,他有陸庸。 他有世界上最好的陸庸,只屬于他的陸庸。 等到回過神來時。 沈問秋發現,他持續幾年的水逆好像過去了,最近運氣一點點好起來,也或許并不是轉運了,而是他自己變了。 誰說得清呢? 翻過年,春風和煦的時候,沈問秋的企劃終于有了頭緒,而首都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獲獎名單出來了。 陸庸拿到了國家科技進步獎。 第54章 二手情書53(正文完) 今天沈問秋和陸庸要坐飛機出發去首都,去領獎。在兩天后,國家科技進步獎將進行頒獎儀式。 沈問秋緊張得一晚上沒睡好覺,陸庸比他淡定,慣例六點半起床。 他們的飛機票訂的十一點。 還早,不著急。 先前沈問秋下意識要訂火車票。 陸庸好笑地說:“你現在不是銀行黑名單了,為什么還要辛苦坐火車?我們可以坐飛機啊?!?/br> 沈問秋方才反應過來。 哦,他現在已經不是黑名單了……陸庸已經幫他把銀行的債務給銷了。 他現在是個清清白白的公民,在社會信用角度是再世為人了。于是改訂了機票,陸庸甚至奢侈地買了頭等艙,他自己先前也都是買的商務艙, 第一次買頭等艙,但他想讓沈問秋坐坐看。 國家獎不是一般的獎,陸庸要去大會堂,屆時甚至會有中央的高級領/導親自為他頒獎。 沈問秋一想就覺得緊張,他是覺得陸庸帥氣,可是要去正式場合亮相又不一樣,想拉陸庸去做個發型,訂做一身新衣服,買新鞋子,最好再配上手表、領針等等等等。 結果都被陸庸否決了,陸庸說:“穿我一直以來出席正式場合的舊衣服就好了,看上去也很體面,體面就夠了,不必太光鮮亮麗?!?/br> 沈問秋想想,是陸庸說得對。 陸庸就往行李箱裝了一套黑色西裝,沈問秋看著有點眼熟,沒直接問,而是說:“我覺得另一套更好看吧?怎么不拿那一套?!?/br> 陸庸老實坦白地說:“這身衣服是我去接你回家的時候穿的,意義不同,我也想穿著他去領獎?!?/br> 沈問秋回憶起當時的畫面,陸庸站在過于炙熱強烈的正午陽光之下,隔著一條車水馬龍的馬路,站在漆黑的轎車旁,像一塊靜默的礁石,在那對岸眺望著他。 那時他是怎樣想的來著? 他想,真好,在死之前能再見陸庸一面,陸庸居然還愿意來見他。 那時他以為自己死定了。 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活過來。 沈問秋默默幫陸庸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碼進行李箱里:“那就帶這套,你穿著也好看,我都喜歡的?!?/br> 他現在回憶起他經常進派出所那會兒的事,已經像是在上輩子一樣遙遠。 早上洗漱完以后,他們把牙膏牙刷什么的裝進去,順便檢查行李。 昨晚已經收拾過一遍,只是怕有遺漏,有點神經質地再打開檢查一遍,確認并無遺漏。 陸庸是個很細心的人,他還列了單子,一一對照過去。 沈問秋看一眼陸庸的記事本上拿的草稿,寫著: …… 洗漱用品一套√ 資料√ 筆記本電腦√ …… 凡是帶了,他就打個勾。 見沈問秋在看,陸庸瞥了他一眼,然后當著他的面,在最后加了一項: 小咩一只 接著打上勾。 沈問秋笑起來,說:“出去了不準叫我小咩啊,我那么大的人了,多丟人?!?/br> “我覺得可愛?!标懹挂槐菊浀卣f,“不管你幾歲,我都覺得你可愛?!?/br> 老實人說情話太可怕了,沈問秋第n次想。 檢查過行李。 才七點半。 煮了兩個雞蛋,蒸了一匣大包子,配上一杯豆漿,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這頓家常便飯。 沈問秋下意識要給狗狗也倒早飯,走到狗糧桶邊上,總覺得太安靜,才記起來因為他們要出遠門幾天已經把狗狗送去寵物店寄住了。 他現在跟皮蛋關系可好了。 平時他躺在沙發,皮蛋都會跳到沙發上挨著他一起呼呼大睡,陸庸忙,還是他遛狗遛得多,最近皮蛋都不愛找陸庸,一到點會自己叼著狗繩過來,一臉期待地盯著他。 怪寂寞的,要好幾天見不到狗狗了。 陸庸接到爸爸打來的電話,因為知道他今天出發,爸爸特地慰問他一下,先叮囑了一下路上小心什么的,再說:“……你還是要帶小咩一起去吧?要照顧他一些,他生病呢?!?/br> 沈問秋有種夢回高中時代的感覺,陸叔叔也每次都要叮嚀陸庸關照他。 沈問秋插嘴說:“叔叔,我現在好很多了?!?/br> 陸庸對他笑了下,一邊說:“是,忘了跟您說,小咩最近開朗了許多,不過我還是要帶他一起去,這樣重要的時刻,他肯定得陪我的?!?/br> 爸爸說:“是,也正好。沒有小咩,說不定就沒有你的公司,哪會有今天?” 這話說得沈問秋不樂意了。 他可是陸庸的頭號鐵桿粉絲。 不好反駁長輩的話,但等陸叔叔掛了電話,沈問秋同陸庸說:“我作用哪有那么大?我覺得就算沒有我,你也肯定會成功,我就是運氣好,遇見了你,湊上了這個數?!?/br> 陸庸搖搖頭:“不,你就是不可或缺的。很多機會,假如錯過了,就不會再有了。要不是你勸我,我怎么可能高中就開公司?如果沒有的話,我或許頂多會像個丁老師一樣在某家大企業做個高級研究員吧?!?/br> 陸庸想了想,自覺好笑地說:“其實我還挺喜歡做研究員工作。有時候感覺當老板挺麻煩的,應酬多了,腦子都要變遲鈍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