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6 章
西,有的東西變了,有的東西卻會長久保存,經年不變。 譬如宴非白眼中令人心驚的涼薄。 多年的歲月打磨,少年褪去青澀,沉淀出了男人的輪廓和迫人的氣勢。 倆人對視,一瞬間刀光劍影。 他長了張極其好看的臉,三分清雅,七分冷酷,劍眉入鬢,薄薄雙眼皮,眼尾略上挑,溫文爾雅的眼睛里滿是yin郁,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銀絲邊眼鏡,薄唇緊抿,渾身上下就四個字兒,死氣沉沉。 只看一眼,宴非白就快速挪開了目光,唇色泛白,眸底更是有些yin郁。 唐晚輕輕蹙眉,這是不待見自己?還記仇呢? 她心中輕嘆。 依舊溫柔含笑地抬酒對上:“宴總,我敬您?!?/br> 宴非白的目光落她端紅酒的手上,姑娘五指纖纖,紅酒襯托之下更顯膚白,柔弱無骨似的。 只是幾秒后,他忽然移開眼,不發一語,推著輪椅錯身而過。 唐晚:“……” 身邊的人們竊竊低笑,仿佛在蔑視唐晚的不自量力。 她自個兒喝了一口酒,也不管別人怎么嘲笑自己,依舊禮貌含笑的打過招呼才離去。 張禾芮在取餐處等她,剛剛見識過宴非白的視而不見,她都忍不住替唐晚咬牙切齒,真是好冷冰一男人!不過她也著實好奇,之前也沒聽說宴非白是個殘疾???這怎么回事? 唐晚這么多年一帆風順,好多年沒吃過這樣的虧,臉上雖沒有半分崩壞,心底卻燃起些許不悅。 張禾芮趕緊湊過去:“恭喜你啊女同志,首戰告敗?!?/br> 唐晚沉默的喝完一杯紅酒,再沉默的倒上半杯:“我偏不信?!?/br> 她端起酒杯朝宴非白消失的地方走去。 推開門,他獨自坐在陽臺吹風,桌上放著一瓶啤酒和高腳杯,旁邊還有人站崗,明顯是不想讓人打擾。 不過,似乎是因為她的到來,宴非白原本放松的身體突然變得異常緊繃,唐晚郁悶,這人是不是都恨不得沖過來打她??? 她試探的往前一步,宴非白似乎也注意到了,氣息更沉。 站崗的人面無表情伸手攔?。骸罢埿〗阒共??!?/br> 她也不勉強,不過離開是不可能離開的,看過去一眼,宴非白神情淡薄得很,根本不理會自己。 唐晚往旁邊挪動腳步,也倚在陽臺吹風,倆人隔著幾米的距離,都沒說話。大門隔絕一切吵鬧和喧囂,紙醉金迷也安靜下來。 一杯烈酒灌進喉嚨, 宴非白抬起眼,朝她看。 這個女人,打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被她驚艷過。 明明長了一張絕美動人的臉,xing格卻沉靜如水一般,哪怕在娛樂圈磨礪這么久,還是溫溫柔柔的,就算偶爾訓人也不會說太重的話。 宴非白的目光從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滑落,停在她白嫩無暇的背部,蹙眉。 銀色長裙禮服,露背設計,其他地方都包裹得嚴嚴實實,可就露這么一點也能夠激起男人征服的yu望。 他垂眸,忽而一招手, 站崗的人過去聽吩咐。 唐晚正琢磨怎么搭訕,剛才攔他的人過來:“小姐,宴先生請你過去?!?/br> 他說完就關上門出去, 把空間留給倆人。 唐晚站在原地沒動,搭在陽臺的手輕抬,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 目光放在他身上,倆人都沒說話。 等了一會兒,她輕輕蹙眉。 宴非白的xing格她是知道的,只要別人不說話,他估計也不會先開口。 于是,唐晚主動打招呼:“好久不見啊,宴非白?!?/br> 他喝酒,沒理。 唐晚也不氣,笑著坐下,拎過他桌上的紅酒倒在自己杯子里,宴非白既沒說話也沒攔著。 唐晚品了一口,抿抿嘴唇:“宴總,開門見山說吧,我們公司想跟你合作?!?/br> 風靜靜吹,飄來她身上淺淺的茉莉花香,宴非白的手突地抓緊輪椅,似是壓抑著什么,骨節都泛起了青白。 唐晚并沒有發覺他的異樣。 許久,他沙啞的嗓音低低響起:“可以?!?/br> 唐晚倒一愣:“真的?” 宴非白看著她,一動不動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