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頁
只要對位置、動力間歇的把控足夠精準、反應速度足夠快,就能像幽靈一般在戰場來回穿梭。 這樣一看,云家雙胞胎其實是同一種打法:提前捕捉到機甲彈射的彈道,在機甲移動的途中將其攔截。 綠機甲的爆發力比森王差,彈射間距也比森王短——由此可見,云興逸遠比云興安好對付。 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內,她只需要像上次一樣舉盾蹲在原地,摸清云興逸的軌跡,然后一擊必殺。 云興逸真有這么好解決? 她五分鐘之內就能捕捉到反叛軍的首領,這場戰爭真的就會如此順利地結束? 容夏將機甲切換成防御模式時,心底忽然涌起一陣異樣。她一邊緊緊盯住到處亂飛的綠機甲,一邊用精神力感知附近的戰場——一無所獲。 無奈之下,她只得繼續將注意力統統放在對手身上。 果然又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容夏一臉平靜地端著小型防護盾,輕輕松松便格擋了兩次攻擊。 在云興逸準備第三次彈射時,她已經完全掌握了這條軌道。她火速收起環繞在身邊的盾牌,將引擎推到極致。 鑲嵌身后的推進器開始發出最劇烈的震蕩,破曉宛如白色的流星,直直砸向綠機甲即將到達的第三個坐標點。 就在疾速行進的時候,容夏先前鋪出去的精神力網絡捕捉到一絲陌生的舉動——有人抬起了炮筒。 這人的坐標不在任何一艘戰艦或飛船上,他\\她隱匿在一個無人察覺的角落。 這個人炮筒的朝向是——她下一刻即將到達的位置! 來不及挪地方了,也來不及減速剎車了。 在反應過來的那一刻,容夏直接徹底滅掉了破曉的引擎。 就在她按滅引擎的一瞬間,她同時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無數根泛著熒光的絲線同時噴涌而出,裹上破曉的軀干和四肢,再重重向后一扯。 一道足以致盲的白光從金色眼燈中一晃而過。 它準確無誤地穿透容夏下一刻的必經之路,一連擊碎了反叛軍的三艘戰斗飛船。 容夏迅速調轉視角,捕捉到一抹藏藍色的影子。 觀看到如此驚險刺激的一幕,屏幕外的許多觀眾都下意識發出驚呼聲。 過了一兩秒,差點被擊中的當事人才想起呼吸。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云興安原來也在場。 這對雙胞胎兄弟一明一暗,相互配合,剛才差點成功擊殺掉她。 看來森王已經修繕得差不多,隱匿性和機動性還是那么出眾。與上次不同的是,這臺小個頭機甲的肩膀上舉著中型離子炮。 離子炮肯定不會滅掉來自域外的破曉,但是會穿透駕駛艙,將來不及招架的容夏瞬間轟成碎渣。 同時要面對兩個刺客,她覺得十分惡心。 容夏重啟破曉,眼中滿是陰霾:她打算逐個擊破,但她需要重新思考一下戰術。 下一刻,四道激光破空而來,破曉的胸膛、后背頭頂和腿部同時遭受到攻擊。 盡管容夏躲閃及時,破曉的腿部依然多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劃痕。 此時此刻,容夏已經能明白:這場叛變絕非云興逸的個人行為。 哪怕他在宣戰視頻里表現得再兇再橫,其實也只是一個小配角。 野心家和侵略者不只是云興安,可能還是整個云氏家族。 感知著從小腿處傳來的陣痛,她忍不住想罵娘:云家到底準備了多少刺客? 之后會不會又有刺客機甲從犄角旮旯里蹦出來,給她一槍就迅速跑路? 然而,容夏立刻就知道了答案——是否定的。 朝她同時發動攻擊后,除云興逸之外的刺客徹底銷聲匿跡。 她獲得了片刻的安寧——而這點安靜明顯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容夏死死盯住云興逸cao控的綠機甲,看它慢慢抬起右臂,彎折關節,再將過分細瘦的機械指搭在左肩。 它在恭候,它在行禮。 看到如此放松警惕的云興逸,容夏本該快快樂樂地沖上去補刀。然而,還有三個敵人隱藏在暗處,她就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她只能老老實實地漂浮在原地,跟著刺客們一起等待這位神秘兮兮的大人物。 大約半分鐘之后,一臺裝飾著白色花紋的深棕色機甲從準備區飛了出來,懸停在容夏正對面。 這臺機甲的體格更龐大,四肢更加粗壯健碩,頭顱至脖頸兩側的金屬裝飾物宛如眼睛蛇的皮褶。 很明顯,這位才是真正的戰士。 被這群姓云的流氓團團包圍,容夏差點要被氣笑:快樂五打一,這可真不愧是貴族行為。 一次性單挑五臺機甲,她對此還算在行。 結果這次是戰士當主力,刺客作輔助——這種搭配就是要她當場滅亡。 原來,防衛軍和反叛軍各有一副底牌:容夏藏了一艘戰艦,云家藏了四臺高級機甲。 她需要布局保護整個十五星域,而這五臺機甲基本都是沖她來的。 容夏未卜先知,用戰艦來抵御副艦對農星的侵襲;云家老謀深算,寧可放棄兩艘戰艦,也要當場取走她的性命。 只要容夏一死,再奪走她的戰艦和其余武器,一些又機敏又擅長跪舔的本土貴族立馬會倒轉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