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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皮器在櫥柜里?!?/br> 尤利西斯忽然回神,想起容夏讓他負責削土豆。 正如容夏所講,削皮器在櫥柜里,而容夏本人就立在櫥柜邊上。 假如他想取到削皮器,那就必須得走到容夏面前。 頂著灼燒的臉頰,抗拒中夾雜著幾絲莫名的期待,尤利西斯抬起腿,緩緩朝櫥柜挪去。 他探出胳膊,想要抓住柜門上的把手。 忽然,一片溫熱的觸感搭了上來,他的手腕被握住了。 巖漿爆發,冰塊迸裂。 他緊閉雙唇,顫抖著鼻息。他如祈禱一般低下頭顱,垂下長睫毛隔了八小時零四分鐘后,他終于再度和容夏對視了。 容夏正凝視著他。 在燦爛的黃昏中,她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躥上兩縷細小的火焰。 火焰在她眼底躍動,她緩緩張開嘴唇 “還躲嗎”,,, 第88章 88、擁抱 被容夏抓住手腕的那一刻,尤利西斯的大腦就開始漸漸融化,變成一團高溫guntang的漿糊。 他對外界的感知忽然變得無比遲鈍雙眼仿佛患上高度近視,雙耳也仿佛被最好用的耳塞給堵得結結實實。 但他依然擁有一枚敏銳的鼻子,因此還能嗅到窗外不幸斷裂的青草根、案板上溢出來的土豆生淀粉還有從容夏發頂飄散過來的馨香。 這棟房子里的生活用品都是統一采購的,他和容夏肯定在共用同一種洗發水。 意識到這件又普通又曖昧的事情后,他那片混沌的巖漿之海忽然又被投注進一兩顆蜜糖,濺起一點慢吞吞的漣漪。 視線好像清明了一些,他發現容夏近在咫尺。 在他模糊的視線中,容夏只剩下一道鑲嵌著金邊的、熟悉的輪廓。她的五官很難分辨,眼睛卻極亮,像是噙著兩團火苗。 這兩道火苗非常有侵略性,也非常有力量,瞬間勾住了尤利西斯僅存的意識,再將其一點一點拉扯出坍塌融化變形到一塌糊涂的大腦。 “還躲嗎” 這是尤利西斯勉強恢復鎮定后,耳邊響起的第一句話。 為什么要躲當然是因為覺得自己今天早晨的舉動實在太過丟人。 明明懷揣著愚蠢而低劣的小心思,卻偏偏要披上一層萌物的外殼,把容夏對菜菜的縱容和寵愛拿來當作通行證。 事實證明,文森特只不過恨不得把自己對權力的渴望掛在每一根毛孔上的廢物。和悶聲使壞、用鏡片掩蓋齷齪心思的伊凡相比,他那點威脅性簡直不足掛齒。 文森特只是一只丑惡而弱小的金毛動物,他傷害不了容夏,也不配成為尤利西斯的阻礙。 之前有多患得患失,之后就會發現自己有多好笑。 趴在容夏懷中,仰頭看著容夏毫不留情地扯破文森特的遮羞布,委婉指出他那點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機時,尤利西斯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似乎都要準備結冰。 容夏是何其聰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會發現他那點滑稽的小把戲 然而,或許是他產生了一些錯覺,這幾個字的語氣里并沒有質問的色彩,她似乎并沒有為此而生氣。 與之相反,她似乎是在戲弄他 他低下頭,視線戰戰兢兢地掃過容夏的睫毛、瞳孔和嘴唇,飄忽了一陣,然后小心翼翼地停駐在容夏的鼻尖上。 半天也得不到滿意的回應,容夏面上不顯,搭在尤利西斯手腕上的手指卻稍稍用了一點力氣,帶了一絲威脅的意味。 奇妙的酥麻感從手腕處爆炸,然后順著胳膊迅速往上蔓延。 被電得昏昏沉沉,尤利西斯下意識跟著搖了搖頭只要她不流露出厭惡的眼神,那他就不會再躲。 不僅如此,他心底還隱隱生出一絲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容夏將尤利西斯的反應盡收眼底先是迷茫,接著是慌張,現在則是乖乖地搖腦袋。 這還真是毛多毛少其實都不影響他的本質。 容夏自認不是個惡劣的人,人生的前二十來年也沒對任何異性動過心爺們兒哪有貓咪可愛 遇到能夠“變大變小變漂亮”的尤利西斯之后,她的信條與防備心終于徹底垮塌了。 就尤利西斯現在這副過于可愛的模樣,不欺負一下實在是說不過去。 容夏畢竟是第一次試圖干壞事。 在尤利西斯表面緊張茫然、實則非常期待的目光中,她猶豫了好半天,才開始準備行動。 她松開尤利西斯的手腕,指尖卻沒有從那片冷白到晃眼的皮膚上挪開。 與之相反,僅僅憑借那點連雞蛋都磕不破的力氣,她便輕輕松松地將尤利西斯的胳膊帶了下來。 奇特的互動還沒停歇。 順著手腕內側那道藍紫色的血脈,她的手指正在緩緩往上劃。 刺啦 廚房里寂靜無聲,尤利西斯卻覺得自己的胳膊上閃過一道又一道細小的閃電。 有點癢。 但他根本不敢動彈,也根本不敢把胳膊放下來。 他老老實實地抬起小臂,神態盡量維持先前的迷茫,卻還是掩蓋不住激動到快要窒息的心情,蹦出相當漂亮緊實的肌rou。 沉浸于“第一次使壞”的奇特狀態,容夏根本沒有發現尤利西斯的異樣。 看到尤利西斯美麗如雕塑的手臂肌rou,她剛想探出自己無恥的爪子,便聽到破曉的冷嘲熱諷“不錯不錯,他今天穿了個短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