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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手下冒著冷汗在上司面前說對手強,那這對手肯定強得離譜。 云興安點點頭,示意屬下繼續講。 刀疤臉一邊解釋,一邊往墻上投影圖片。 他總共投影了五張圖片,圖片里全是某臺純白色機甲。 圖片全部切完,又跳出一個視頻文件。 這是一小段節目錄播,視頻左上角還掛著電視臺的圖標。 那似乎是那個偏僻地方的什么集會活動,小小的露天會場里坐著不少人。 會場有些亂糟糟,許多人都被捕捉進攝像頭,屏幕前的觀眾卻還是能一眼認出場內的主角立在演講臺上的女人。 她套著黑絲絨長裙,裹著羽絨服,明明頂著一張溫柔的面孔,紅唇吐出的話語卻毫不留情,挑釁意味十足 “丹尼爾莊園的蘋果很出色,完美避開了蘋果應當具有的任何一條優點?!?/br> 這人講話倒是挺有意思。 云興安專注地聽,還時不時發出輕笑聲。 有人開始挑釁,有人面紅耳赤,有人竊竊私語。 場面忽然開始混亂。 “我們需要解決一些重要的事情?!?/br> 女人將場內掃視一周,然后定定看向這臺正在拍攝的攝像頭。 隔著一片玻璃,她和虛擬屏幕之外的云興安對視了。 云興安下意識屏住呼吸,熒幕上的女人眼底全是野心,嘴角扯出一抹同外表相當不符合的笑容 “我們需要解決一些重要的事情?!?/br> 咔嚓 視頻中斷。 “她都做了什么” 有問必答的刀疤臉連忙開口“她現在是農星的臨時執政官,就在那個農業大會上,她?!?/br> “接了?!?/br> 云興安粗暴地打斷了刀疤臉的滔滔不絕,點開下一頁文件 “這任務不太好做,回頭記得聯系雇主?!?/br> “需要再加點錢?!?/br> 梵妮正在艱難地吞咽晚餐,看到密謀群里彈出的新消息,這口 面包差點直接卡在她嗓子眼。 喝了一大杯茶水,她難以置信地劃開終端,又將信息讀了一遍,差點氣得開始罵娘。 王世存鱗盾那邊說了,容夏不太好對付,咱們還得加錢 王世存截圖 王世存大家明天下午十六點之前,記得把費用轉給我全體成員 維文 星盜做生意,一向不會有什么撤單退款的規矩。如果眾人不繼續加錢,那筆巨款就會被鱗盾星盜團白白拿走。 和混賬做生意就是如此,人家拳頭硬,就是能明目張膽坐地起價。 要么老老實實付錢,要么老老實實白給。 膽敢抗議 一頓不惜代價的毒打等著您。 前有毒蛇,后有容夏,莊園主們只能捏著鼻子把尾款補齊。 梵妮一邊rou痛地查看賬戶余額,一邊開始自我唾棄自我懷疑為什么非得跟在王世存屁股后面搞事 奪回莊園主之位的第一年,她只有一個夙愿,那就是扳倒維文家族。 萬萬沒想到,她現在變成了和維文老賊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還得和他一起補尾款。 一道細小的聲音在她心中響起 還記得你的初心嗎還記得你最開始想做什么嗎 梵妮望著盤中的細嫩鱸魚,出了片刻神。 心底的聲音還在嘲諷她你就是貪婪,你就是短視,你就是一個貪圖榮華與名聲的廢物。 與其繼續這么磨蹭,倒不如去找她。 你會一無所有,但你會輕易達成夙愿。 梵妮仰望著頭頂璀璨的水晶吊頂,呢喃出聲“不” 習慣奢侈的生活后,她已經不愿意回到過去了。 她能對不喜歡的人笑臉相迎,也能對仇人虛與委蛇。 她不想失去自己擁有的事物,她想繼續往上爬。 容夏是變數,容夏輕易打亂了她苦心經營多年的計劃。她對容夏恨不起來,但容夏必須得從那個位置上滾下來。 想到此處,梵妮忍不住點開終端的信息欄,再瘋狂往下翻。 梵妮雪融之時,眠蛇將會蘇醒 對方已讀 容夏一直沒有回復她。 梵妮咬緊嘴唇,眼皮劇烈顫動幾下。 片刻之后,她重新仰起頭,嗤笑了一聲該怎樣就怎樣吧。 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 立場。 假如容夏能帶著自己那顆可憐的橄欖小飛船打跑星盜,那她就乖乖入獄。 她就是無藥可救。 梵妮莊園的宅邸被陰暗籠罩,另一半球的原野上卻正在經歷美好的晨曦。 今天又發生了一件大事容夏終于攢出了兩臺新飛船。 不同于被改造過的綠橄欖,兩臺大飛船造型非常猙獰鋒利,均是漆黑的合金外殼。它們安靜地停歇在原野上,宛如兩只蟄伏在地表的蝎子。 伊凡明明早就習慣容夏這套隔空取物的“法術”,在看到這兩臺過于帥氣的飛船后,他還是呼吸一滯。 遠遠欣賞過飛船的外表,伊凡突然生出一種恐懼之情萬一容夏又讓他改造飛船外觀,那他該怎么辦 綠橄欖最初也并不長這樣,雖然星盜們并不具備什么審美水平,但那飛船初始形態也挺嚇人的。 如果容夏也讓他改造這么暴力美學的飛船,那他會有強烈的負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