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節
君莫問用自己真氣包裹住這股精純的天地靈氣,經過重重檢驗,完全確定不會出現危險后,他緩緩吸納起這股精純靈氣。 君莫問的領悟境界、劍意修為都已充足,只差內功修為不夠,借助這股精純至極的靈氣,短短三個時辰,君莫問因禍得福將稍差的內功修為補足。 調息完畢,他緩緩睜開雙眼,輕嘆一笑:“……終于有了一戰之力?!?/br> —————— 第二天,君莫問到了巴山城。 數日前那次任務,他已經清楚了車隊的底細,豪華馬上頂樹立的那面旗幟很明顯,南荒之主——南皇的旗幟。 樹有南皇旗幟不代表是南皇座駕,但馬車上一定是與南皇懷有密切關系的人。 如此一來,九劍會保密再三的原因可以說清了。襲擊南皇的人,若然成功還有活命的機會,因為這是一個以成敗論英雄的時代,可若然失敗了,決然不好出現奇跡。 南皇旗幟的旗面圖案是一只奇異蠻獸,是南皇的標志。蠻獸很奇異,人們很好奇。南皇統治南荒二百余年,五域之人幾乎找遍了已知的所有蠻獸,依然不知南皇旗幟的含義。 進入巴山城,如他所料,南皇車隊仍然停留城內。 九劍會的實力臨近高階傭兵團,實力非同小可,山谷中一場大戰后,南皇車隊的五百劍手損傷大半,不得不在巴山城休整。 街頭小道傳聞,南皇車隊可能在此城停留三天,待從附近城鎮調來駐軍到來,才會出發。 “這樣看來,這件事背后,似乎不止是南皇勢力的內部紛爭那么簡單?!本獑柕吐曌哉Z。 南皇統治南荒數百年,威壓無人敢犯,九劍會刺殺南皇車隊,背后當然有人,不是其他地域的勢力所為,南皇勢力集團的內部紛爭。比起前者,后者嫌疑為大。 君莫問思忖一下,也并不多關注。南皇勢力的內部斗爭,他完全不在意。 夜色沉沉,烏云蔽月。 值此良機,君莫問悄悄潛進南皇隊伍的住所。 寰宇劍意用來隱身潛伏,存身空間隔層,氣息不顯于外,分毫不漏。之前未料到,寰宇劍意不止殺傷力絕倫,隱匿氣機的效果一樣顯著。 望向夜色籠罩下的樓閣,君莫問神思一恍,微微有些失神。 他始終忘不了,忘不了在馬車內看見的景象。簾幕落下,只見一位風華絕代的清麗佳人端坐呢絨毛毯,靜雅賢淑,纖弱美麗。 君莫問的心砰,砰,砰似的劇烈跳動…… “傾傾呀,我快出軌了……”君莫問很想再看那美人一眼,無法壓制心中沖動,所以他來了。 片刻后,君莫問回過神,臉色大變,他發現自己居然身在一處空曠的平野——他進入巴山城曾有路過。 他很快冷靜下來,明白有人趁自己失神之機,轉換了空間。輕輕鼓掌道:“不愧是七級劍手,‘飛雪’夏舞,令人無知無覺間遠離有利地位?!?/br> “殘劍!”一名少女身姿,神色淡漠的女子現出身形,站在君莫問面前。 君莫問一臉輕松,微笑道:“我已經不做殺手好長時間了,請叫我君莫問?!彪S即,他思考一下:“從我的親身體驗,飛雪劍意是作用于心神的精神劍意,破壞力雖然毀山破河,也只是七階劍氣的最低層次,不過在同級對決過程,精神劍意卻是一種極為優秀的劍意?!?/br> 夏舞神色一訝,面色平靜道:“你不會以為從我劍下逃過兩次,所以自大起來,小看了我的第三劍?” “為什么不呢?” 君莫問輕輕一笑:“逃啊逃的,是非常容易習慣的。你要知道,習慣是一種很可怕東西。當我習慣了躲你一劍,當你習慣了放我一劍,習慣就形成了?!?/br> 混沌形態的精純靈氣含有無比巨大能量,君莫問吸收靈氣后,內功修為直入六階,配合寰宇劍意和殘劍內刻錄的空間脈絡,戰力不在六階劍手之下。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三日前他也許不是夏舞一招之敵,可三日后,君莫問已經有一戰之力。 夏舞冷哼一聲,不屑一顧的樣子。雖然做著表情,但夏舞的氣機,心神,狀態均宛若一潭死水,毫無變化。 君莫問暗嘆一口氣。 夏舞不是獨孤大小姐,早已過了少女懷春的青春年代。對付這樣一位貌似少女,實則心里熟透的女孩子,君莫問功力未足,有心無力。 第四十三章 南皇城 君莫問不說話,夏舞不言語,場面一時變得沉靜起來。 沉默了一會,夏舞驀地開口道:“你不是想跟隨我們,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br> “誒誒!”君莫問頓時有點傻眼了,這不科學。 “我可是殺手耶,這也沒有關系嗎?” “你說過已經不做殺手了?!毕奈枭裆恼f道。 我說你就信???君莫問心中腹誹,大聲反駁:“這不一樣!” 若有一個人差點傷害你,之后過去一段時間,對方改邪歸正了,請你收留,可是你真的敢收留他嗎? 夏舞冷冷一笑,嘲諷道:“上次你就有機會動手,為什么不動手?”說罷,夏舞曼妙身姿一轉,令人眼前一亮,往回走去。 背對君莫問,還冷冷丟下一句:“作為一個刺客,你不合格?!?/br> 君莫問回想馬車內端坐的纖弱秀美女子,不由得幽幽一嘆。風華絕代容貌確實動人心魄,不過她最令人心動是身上神秘氣質,那是一種可以消弭殺意,使人內心平靜的纖柔絕美。 人世界有許多究極之美,有的是令人忘卻生死的激烈之美,有的是讓人放下一切的閑適之美,有的是不容褻瀆的清冷高潔之美,有的是凌蓋群芳的絕代之美…… 面對那樣的美麗,便是生死大敵人,恐怕也下不去手吧。 君莫問發出身臨其境過的深切感受。 君莫問追上夏舞,兩人并行而走。 “夏舞jiejie,我問你一件事?!本獑栕彀吞鹛鸬恼f道,一臉訕笑,似乎生怕夏舞拒絕的樣子:“馬車中那位漂亮小姐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 “她是不是南皇陛下的女兒?” “你哪里看出是南皇陛下的女兒?”夏舞終于回應,撇過頭,望著君莫問。 君莫問道:“從年齡上看出!南皇陛下少說也有好幾百歲了,而馬車里的小姐風華正茂,身子柔弱,一看就知道是剛出閨閣的大小姐?!?/br> “從不可能是南皇陛下的妃子吧?”君莫問哈哈大笑。 馬車里的小姐若只說容貌,確實稱得上風華絕代,冠絕群芳,堪為帝妃。但君莫問眼力過人,看出那位小姐先天體質虛弱,筋骨不堪,甚至不能承受內力運行。 這種體質比起君莫問原本的先天經脈堵塞,是更加嚴重的無法修習武功。原來的君莫問還可以說有治療的方法,而這種體質,斷然不能習武,即便是武道大帝出手,亦是束手無策。 大帝選妃,自然不會淺薄的能以貌取人。不是武功,容貌,智慧……均是頂級的奇女子,怎可入得了武道大帝的法眼。 君莫問忍俊不禁的呵呵笑了,夏舞倒是神色變得頗有點詭異,盯著君莫問像是看見一件什么新奇東西,連續看了好幾眼。 這是什么表情! 君莫問被這種眼神看得莫名心慌起來,實在受不了這種表情,他別過頭冷哼一聲:“如果不想說,不說也沒有關系?!?/br> 夏舞以一種奇怪的可憐眼神瞥了瞥君莫問,搖頭微嘆:“晚一會吧,我有機會才告訴你?!?/br> “什么跟什么???”君莫問突然有種他和夏舞牛頭不對馬嘴的感覺。 “還有,你是一個好人?!毕奈韬鋈煌A艘幌?,站到君莫問面前,面對面鄭重如是說。 君莫問怔然起來。他并不知道,這句話其實不是夏舞說的,而是他在馬車內看到的那位漂亮小姐說的話。 君莫問看到那位小姐的時候,那位小姐自然也看到了他。 君莫問一眼所見,對那位小姐有所觀感,那位小姐自然也一眼所見,對君莫問有些看法。 君莫問潛入住所的時候,夏舞正好在問那位小姐遇襲時的情況,那位小姐輕笑一下,對夏舞說道:“他,應該是一個好人?!?/br> 正因那位小姐的一眼觀感,夏舞思索了一番顧慮,竟然容許君莫問跟著一起。 —— 回到居所,為君莫問找來一間小院住下,夏舞解釋道:“我的五百劍手損失過多,實力不太充足,所以我們現在訂下一個君子協定……” “你保護我們回到南皇城,我幫你處理你身上的麻煩,甚至可以做你的保人,推薦你進入南皇陛下視野,若得南皇陛下賞識,一生受用不窮?!?/br> 在夏舞看來,完全不像殺手的君莫問進入殺手行當,自然是身上有一些麻煩事。不過,南皇陛下的勢力范圍,任何麻煩都將不算是麻煩。 君莫問沉吟片刻,說道:“好,我答應你?!?/br> 夏舞與君莫問三擊掌,隨即夏舞輕輕點下頭,就要離開這間小院。 君莫問連忙攔住,苦笑道:“喂喂!我怎么說也是你的平等約定人,總要告訴我內情吧?” 夏舞看著君莫問,不知為何有些遲疑起來。 君莫問奇怪起來:夏舞的遲疑來源似乎并非不相信他,而是不同尋常的一種奇怪而奇妙的想法。 “好吧!”夏舞輕輕頜首,低聲道:“這件事要從南皇陛下閉關后開始說起……” 這點君莫問倒是清楚,傳聞南皇陛下一年前對武學新有領悟,閉關修煉,國事交由諸議政大臣自行處理,若是難以決斷的重大事件,則將給三位帝妃協商解決。 世上什么風最厲害——枕邊風。 即便如南皇大帝一般人物,也是相信枕邊人多過自己的大人。 “南皇陛下尚無子嗣,閉關期間,南皇國國事為三位帝妃會同諸大臣商議……” 君莫問聽著,心中一念閃過,倒是與元天皇朝的諸皇子議政制度大同小異。 “但三位帝妃參與國事處理,后方宮闈之事與前庭國事參雜一起,一些暗地的矛盾被放到明面上,斗爭趨至表面化?!?/br> 夏舞說到這里,嘆息起來:“我是元妃殿下的護衛首領,衛護元妃陛下。我奉南皇陛下命令一直保護元妃安全。這次因為元妃殿下母親病重,元妃殿下回鄉一趟,沒想到為了不讓元妃陛下回歸朝廷,她們竟然真的動手了!” 君莫問緊緊皺起劍眉,沉聲道:“你說的元妃是誰?” 夏舞憐憫的望了君莫問一眼,揶揄道:“南荒第一美女,元妃……也是你口中說的前幾日見過的那位小姐?!?/br> 君莫問低吼了一聲,郁悶地抓起了頭發,連夏舞離開了都沒有注意到。 “羅敷有夫啊……” 失戀的君莫問只得全身無力,腦海中神思全無。他躺在床上,心中頗有傷感。迷迷糊糊中,君莫問睡了過去,一覺醒來,陽光從紗窗照到床鋪上。 新的一天,君莫問長呼一口氣,擺脫掉心頭傷感,低聲自語:“傾傾,看來連冥冥中的命運都在幫助你,不讓我有出軌的機會?!?/br> “你醒了?!?/br> 夏舞敲開房門,望著君莫問笑了笑,續道:“既然醒了,現在跟我去見元妃殿下?!?/br> “元妃?” 君莫問只嘆命運弄人,本已決定放棄這段無疾而終的單相思,立刻就見當事人了。 兩人穿行庭院的小道,到了最中心的小院。臨近中心小院,夏舞指了指她的屋子,說有事找她。君莫問這次發現,自己的住所距中心區域頗遠,屬于外圍區域。不過仔細一想,夏舞的安排意料之中。 “夏舞jiejie,你來了?!本驮谶@時,一名丫鬟打扮的嬌俏少女迎上來,少女一身雪白裙衫,烏黑頭發挽做一個發髻,看起來溫柔可人。 “小雪?”看起來兩少女感情不錯,不論身份而姐妹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