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什么?還有這種事?”君莫問還真不知道,師傅還給自己定了一個婚約。君莫問不日就將離開塵世,這個婚約不提罷!” 君莫問倒是看出虛若無現在并不統一這個婚約,若是他是韓柏、風行烈那種天才英杰,虛若無當然樂見其成,如此也配得上自己愛女。但君莫問卻是龐斑、浪翻云的級數,而且很快就將超脫塵世,愛女情切的虛若無有些煩惱了,一邊是和生死之交的約定,一邊又是女兒的畢生幸福,太難抉擇了。 虛若無道:“莫問師侄以為虛若無是個無信之人嗎?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只是想讓你和夜月多接觸接觸,如果你們兩情相悅,即使你明日就走了,今日想成親我也不會阻止你們的?!?/br> “喂喂,這樣你女兒不就是成親一天就成了‘寡婦’,你會愿意才怪了!”君莫問心中暗道。 “龐斑是無情之人,浪翻云是專情,而你君莫問則是多情?!碧撊魺o忽然道。 君莫問聞言一驚:“這句話是誰說的?” “敢于評價,能夠評價當世三大神話級高手的人,除了傳鷹之子,鷹緣活佛之外還有何人有這個資格?!碧撊魺o幽幽道:“龐斑的深情,在于他可以無情地親手送出自己心愛的女人,以足以啃食掉心靈的痛苦怨恨突破極限;浪翻云的深情,是如大海一般深不見底,其情之深造就了其境界之深;而你君莫問的深情,則是如火山一般深沉熾烈,所以在爆發時才有了冠絕當世的鋒芒?!?/br> 君莫問聽著鷹緣對包括自己在內三人的評價,忽然心中出現一個思緒,好想殺一殺這個活佛呢!不是因為被看破本質后的惱羞成怒,而是憶起前世看的小說中“屠神滅佛”的情節后,如今眼前正好出現了一個現世佛陀,突然產生的靈光一閃。 “真想殺一殺試試呢!” 不過想一想就算了,現在的君莫問還真殺不了同級強者,他轉移話題問道“龐斑到京師了?” “不錯,龐斑至京師以后一直和浪翻云在一起喝酒論道。比不上君師侄沉醉在溫柔鄉里!” “朱元璋錯過了一個百年不遇的好機會呢!”君莫問有些諷刺道。 “龐斑的內傷的真有那么重?”虛若無的表情疑惑還有驚異。 君莫問輕笑道:“看來所以人都被江河斷流的異象嚇住了呢!實質上龐斑在見浪翻云之前,是他畢生中最危險的時刻了,可惜居然沒有人敢動手,魔師的威勢果然難以想象的巨大?!?/br> “我和龐斑第三次決斗后,無論是精神意念消耗還是身體經脈的損傷都到了極限,已經是油盡燈枯之境。就是現在,若是虛師叔向莫問出手,我也只能是落荒而逃?!?/br> “倒是沒想到稱雄天下六十年的魔師竟也會有那種虛弱的時刻?!碧撊魺o輕笑數聲,卻并不為錯過好機會惋惜,一則他并不是很想對付,魔師。二則,即使龐斑再虛弱,就真的是容易對付的嗎?神話之所以為神話,就因為那是普通人不可想象的境界。 第四十四章 女真公主 “真是令人失望!還說什么任憑我和虛夜月發展,順其自然,不加干涉。我可是你好友的徒弟呀,這么急就把我趕走,連留宿一晚都沒有!不就是為了減少我和虛夜月接觸,不給我們落入情網的機會。還是魔相宗宗主呢,這么一丁點氣魄,怪不得不讓別人知道身份?!?/br> “果然啊,人的天性不就是心口不一?”君莫問抬頭望了望天空,看天色,距凌晨天明大概還有一個時辰。 “就如那風行烈一般,明明心中滿是對自己殺死厲若海的仇恨,想為其師報仇,卻口口聲聲說不恨我,只是因為我擊敗了他師父,所以又代替其師再次挑戰。不過,風行烈也真是可憐。厲若海說是他的師父,不如說是父親般的存在,如此我對他就是殺父之仇,而龐斑則是奪妻之恨了。人生最大的仇人和對手竟然是仙神級的存在,還真是有點主角模板的樣子。 風行烈要復仇,必定需同樣破碎虛空才會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但風行烈仇怨滿心,破碎虛空極可能會踏上無情之道。到時情到濃時反轉薄,真的到了報仇時,可能反而將沒有報得大仇的欣喜了。我給他樹立報仇的信心和希望,是不是太壞了一點?!?/br> 君莫問慢慢在林中行走,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樹葉微風的觸動,感受到一種平時未曾體會過的靜逸,不禁細心體味起來。 天色微明,君莫問走到城門處,正好是城門守衛開城門的時刻,他是第一個進城門的人。 “原來古代的城衛也很辛苦啊,天不亮就要起來鎮守城門,為廣大人民群眾服務?!本獑栃闹袑Τ情T守衛致敬。 此時時辰尚早,行人稀疏,寂靜的街道上。 “君公子有禮?!币晃蝗缁ㄋ朴竦拿廊饲瘟⒕獑柹砬?,卻是他曾經方夜羽介紹,有一面之緣的女真公主“玉步搖”孟青青。 這位亭亭玉立的外族美女,身穿素黃武士服,長著一張無可挑剔的鵝蛋俏臉,似蹙非蹙的籠煙眉下,那對烏亮靈秀的眸子蘊著淡淡的無奈和哀愁。她說話時,露出一口皓白如雪的牙齒,配合著白里透紅,教人不敢觸碰的嫩滑柔舌,那正輕柔地呼吸著的細巧挺秀小鼻子,嫻雅嬌艷的美態,令人目眩沉迷。 君莫問也一時為女真公主的說話間的美態所動,溫和道:“如今方夜羽已死,公主為何不返回家園,要來此日益混亂的京師?” 方夜羽一死,魔師龐斑有不理塵世之事。如今域外聯軍勢力內無領袖,且諸般外族派系紛爭已現,外無強援,身處敵對勢力內部如甕中之鱉般,完全是大勢已去的形勢。有識之士都明白,此刻應該迅速離開中原返回塞外才是。 孟青青幽幽一嘆:“青青何嘗不知該早日離開中原,可是……,唉!青青出生于塞外苦寒之地,自幼就目睹族人不斷被明朝戌兵的時時的大侵小犯,未有一天是安穩度過的……”說道這里,這位女真公主情緒有些激動起來。 “有公主這般鐘天地靈秀美人出生的地方,怎么可能會是苦寒之地,若是有機會,莫問一定要到青青公主的故鄉看一看?!?/br> 傳說中的白山黑水之間,產生歷史中最后一個皇朝和民族的地方,今生的君莫問倒是有些興趣去看看。 孟青青對君莫問甜甜一笑,平復了激動的心緒后:“如今君公子與魔師約戰皇城之巔,大明皇室燕王和皇長孫皇位之爭如火如荼,各種勢力錯落紛雜,形勢晦暗不明?,F在的皇城就如在一個火藥桶上,若是一個處理不慎,必定會爆發巨大的紛亂,甚至四 分五裂,讓大明實力大損,無力外侵,這樣域外民族也將會有一段好日子過。所以,青青才會來到大明帝都,為的就是可以抓住機會,即使可能身死異鄉也在所不惜?!?/br> 為自己的民族奉獻出生命的人,那種常人難以想象的氣質境界,果然有一種異樣的魅力呢!君莫問感到自己此刻被女真公主吸引了。卻有淡然道:“公主殿下難道忘記了,君莫問可是明朝人呢,和我說這些有什么意義。雖然莫問真的被公主此刻的魅力吸引住了?!?/br> “江山萬民的一切,真的在君公子這種境界的人心中嗎?當初的傳鷹大俠,可是放棄江山萬民才飄然而去的?!泵锨嗲嘤朴频?。 “君兄,可否把臂共游金陵,為青青留下一段美麗的回億?!?/br> “莫問正有此意,在下自小幽居于深谷,這樣繁華的‘古代’(輕聲)城池還真是沒有見過,趁這個機會可要盡興游覽才是?!?/br> 這把臂同游的路上,孟青青神態可人,柔情似水,談吐高雅,尤其是對金陵風土的理解居然還在君莫問這個中原人之上。雖然早知道這位女真公主對中原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過! “到底我是塞外人,還是你是中原人,一定是反了吧?!?/br> 君莫問輕碰著孟青青的香肩,嗅著她清幽的體香,聽著帶點外族口音的鶯聲軟語,看著如貫穿城池的秦淮河水,兩岸沿邊層層疊疊的朱閣綺戶,悠悠道:“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逶迤帶綠水,迢遞起朱樓?!?/br> 孟青青欣然接口道:“飛甍夾馳道,垂楊蔭御溝。凝笳翼高蓋,疊鼓送華辀?!?/br> 一時間兩人竟產生了一種心有靈犀的奇特感受,君莫問歪頭瞥見此刻女真公主的欣然笑容,竟有一種文學少女的味道,心中忽起漣漪。 “青青公主找莫問,不知有何要事,若是可以幫上忙,在下絕不推辭?!?/br> 孟青青白了君莫問一眼,似乎怪他破壞了氣氛。肅然道:“若是中原人來對付青青,青青絕不會來請君兄幫忙,但是青青所憂慮者是甄夫人?” “甄素善?!”真是有些不懂了。 孟青青將螓首靠于君莫問肩上,幽幽一嘆:“塞外草原上的諸族紛爭的殘酷并不比明朝侵略差上多少。自從蒙古入主中原后,其政治中心就轉到了中原,對塞外草原的控制力急劇下降,到蒙古被明軍驅逐出中原后,雖然馬上在塞外重新建立了政權,不過控制力上卻減弱很多。雖然塞外草原仍是以蒙古人為主,但甄素善的色目人勢力在草原上的權勢幾乎不下于蒙古人。 現在蒙古皇室年輕一代的最杰出者方夜羽一死,年輕一代中甄素善幾無敵手。正是她向我施壓,要讓女真投靠色目人,即使方夜羽也未視女真為下屬,青青有怎會屈服與她?!?/br> 甄素善的色目人勢力雖然略差于魔師宮,也是極強了,比之虛若無的鬼王府有過之而無不及。 孟青青此時溫柔細語,充滿了成熟女性才有的風情和誘惑。君莫問自嘲道:“青青公主的美人計真是讓人難以抗拒,我倒是想答應,但莫問如今傷重未愈,恐怕對付不了甄素善。不如讓我送公主的勢力出城,返回塞外如何?!?/br> 雖然現在傷勢未愈的君莫問無法掃平此次來中原的色目人勢力,但送孟青青返回草原仍是可以做到。而到了塞外,那就是龍游大海了,即使甄素善也難以對付整個女真族勢力。 孟青青含笑道:“魔師可是說過,和君公子有一千劍之約。雙修府源自塞外無雙國,其世代傳承的雙修秘法一直聞名草原,通過男女陰陽融合時所產生的先天生命精氣療傷。君公子似乎就有此法?!?/br> 君莫問肅然看著孟青青:“青青公主若是為了族人委屈自己,大可不必,君莫問此刻雖然不濟,但護佑青青的安全還是能做到的?!?/br> 孟青青蘊著淡淡的無奈和哀愁的絕美眸子中映照著君莫問,欣然道:“君郎難道不知,你有著可以令天下所有女子動心的魅力?!?/br> 聽到女真公主的表白,君莫問不在壓抑心中涌動的情感,立即攔住孟青青的纖腰,吻上了早已垂涎三尺的淡粉色櫻唇。 第四十五章 人世間至強一劍 君莫問憐惜地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孟青青,她的臉上仍殘留著陣陣紅暈,有著一種動人心魄的美態。 他起身出門,眼前是一所精致寬敞的小院,孟青青在京師的居所。天上群星閃耀,竟已是晚上了。 “果然快樂的時候時間會過得飛快,毫無察覺??!”君莫問看著夜空中點點閃爍的星辰,仿佛流淌中的銀河一般。 “有人說,真是一只猿猴抬頭仰望星空的時候,人類就產生了。通俗點說就是進化論,雖然如今進化論因為破綻太多,幾乎有被推翻的危險。 這個世間的武道強者們同樣仰望星空,同樣追尋著生命的意義,那就是破碎虛空。破碎虛空之后究竟是怎樣呢?是否真的可以找到生命存在的意義,真實和虛幻的最后答案?!?/br> 君莫問從深思中回過神,深夜之中,有惡客臨門。 “不速之客居然來了,還不出來一見?!?/br> “劍帝君莫問!”一道低沉明亮的聲音由院墻上傳來。一個滿臉短戟須,一身華服的雄偉大漢立于墻上。他驟眼看去像個腰纏萬貫、頤氣指使的大商賈,可是濃黑的劍眉下射出那兩道陰騖威嚴的目光,卻可知道此人絕非善類。 “君某劍下不殺無名之輩,報上名字吧!”君莫問淡淡說道,話語中盡是輕蔑。 “荒狼,任璧!” 這個荒狼任璧乃是色目人第一高手,一臉陽剛之氣,手足也比一般人粗大,使整個人都似含蘊著爆炸性的力量,懾人心魄,一般人僅是面對就會被其山岳一般的氣勢壓垮。 不過以君莫問如今的偌大威名,加上不久前江河斷流的傳奇,反而事這位色目人第一高手“荒狼”有點膽魄盡喪。 任璧知道君莫問是龐斑級數的高手,雖然眼前之人氣息若有若無,沒有面對魔師時感受到的如面對蒼穹般的威壓,但正是這似乎普通人一般的氣息,才更顯得可怕。 不過君莫問終究不是龐斑,若是魔師當前,他絕對不敢毫不反抗,只會引頸就戮。但劍帝的聲名,無疑還沒有至此種程度。 所以任璧出手了,他終究是塞外宗師級的高手,即使可能會被一招擊殺,依然視死如歸的向君莫問發起攻勢。絕頂高手一旦出招,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會被壓下拋卻,凌厲的手爪劃破空氣,嗚嗚的破風聲中,雄渾的氣勁閃耀著凌烈的光輝。 “鏗鏘”之聲連作。 任璧的硬氣功冠絕中土域外,此刻和君莫問的忘我劍相撞,竟然發出金鐵碰撞的響聲。 當然,任璧不可能用rou爪硬碰劍鋒,擅長徒手作戰的他,早已產生了一種冥冥中的靈覺,可以在激烈交鋒中避開對手的武器鋒芒。 “嘗聞君劍帝殺人從來只用一劍,如今看來名不副實??!” 任璧忽然發出一聲長笑。 君莫問臉色平淡,只是不斷揮灑長劍,抵擋其荒狼的凌厲攻勢。 君莫問自出山以來,所遇者皆是當世頂級高手,卻全部被他一劍而敗,無論中原黑榜巔峰的厲若海,還是域外蒙古第一高手里赤媚,從不例外。 君莫問如彗星般崛起武林,如今如日中天的威勢,不就是靠著無論怎樣強橫絕倫的對手,都是一劍殺敗。 被江湖人士贊頌:殺人只需一劍。 “傳聞君莫問與魔師一戰后,身受重傷,現在看來,果然不虛?!?/br> 現在兩人已然交鋒數招,卻是他任璧占據上風,徒手壓制住持劍的君莫問。想及傳聞中君莫問和魔師兩敗俱傷的信息,心中頓時一定,決定乘勝追擊,擊敗這當今武林最具盛名的年輕高手。 “噗!” 這是劍鋒入體的聲音。 “怎么可能?”任璧滿臉的不可思議,這一劍明明自己已經擋住了才對。那真實的鋼鐵觸覺,絕無虛假,除了……沒有真元氣勁。 君莫問進入虛空法則的間隙,在世界留影的一劍,物質上一切在世界法則作用下都是真實的,但融合了靈魂意志的真元氣勁,卻不是虛空法則可以復制的。 “原來如此,那竟然是幻影!好真實的幻影!”死前任璧終于明白因何而敗了,安然逝去。 “唉,我剛剛正在找狀態,也可以說尋找手感,可惜我剛剛有了手感的時候,你居然死了。 不過,可以死在這世間最強一劍之下,也是足以自傲的事,你該慶幸了。這可是厲若海和里赤媚都未有幸體驗的一劍呢!” 這個世界的力量等級是有極限的。也許為了幾百年后,科技發展出核彈,可以一擊滅城,但核彈的力量是擴散性的。無法觸及虛空法則。 而武者凝聚了所有心神意念的真元力量,凝聚入微之極,才是真正可以接觸道到世界虛空極限的力量。 破碎虛空級強者的力量可以撕裂空間,就如君莫問斬殺厲若海的一劍,就是借那毀滅世界的意念斬裂了虛空。但這一劍絕非是此世最強一劍,因為在破裂虛空法則時早已消耗了巨大的威力,與其說是破空一招的威力,不如說是空間裂紋的威力。 先天境界的強者,突破人體體能極限,可以無限的增進修為內力,比如活了二百年的向雨田,擁有超出了古往今來所以武者的真元內力,但任憑他如何吸納元精,增加功力,終究無法到達那個極限,無望破碎之境。 所以了,這才是人世間最強一劍,并非傳鷹般斬裂虛空的招數,亦非向雨田般無限提升真元內力可以達到,而是天人交感中,與世界相合的合道一劍,在超脫世界又未超脫世界之間。也就是當年燕飛仗之橫行天下的“小三合”。 這一劍不僅需要強橫的真元,更需能夠有機會感悟到天地人三者合一的小三合境界。 “通過雙修秘法,借處女元陰療傷,基本算是有自保之力了,可惜我的傷勢不是原著中秦夢瑤那種傷,被龐斑強橫勁力擊傷的經脈和損耗的真元,只能靠時間自己慢慢恢復,難以找他人幫助。雙修秘法只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本獑栃闹懈袊@,“不知同樣這種傷勢的龐斑是如何恢復的?!?/br> 君莫問收拾心情,看向門外道:“素善小姐既然來了,就請進來一敘。至于其他人,那里來就回那里去?!?/br> 小院外。 甄素善帶領著色目人大部分實力。最強的荒狼任璧已死,聽到君莫問的話,其余色目眾人神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