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八哥
輕盈的鳥羽在籠子里打了個旋,剛一觸碰到鎏金欄桿,籠子上刻畫的符咒便放出一道金光,在黑夜中極為刺目,足夠這八哥看清慕白那邊的情形。 鳥羽已被符咒金光吞沒,慕白那邊躺在籠子里,簌簌發抖,似在忍受著極大的痛楚。 男子一驚開口問道:“喂!喂!還活著嗎?” 慕白躺在冰冷的鎏金之上,上面刻畫繁復的符咒,這是禁錮妖力的禁咒,妖力越是強大,所受苦楚愈甚,像慕白這等妖體境界的小妖受到的束縛力反而小一些。 她勉強支起身子來,朝著聲音的方向看了看,可是符咒的金光已經散去,只剩下大團大團的墨黑,在這幽冷的地宮力,像是附著粘稠的墨團,將其他妖怪都涂抹了成一個顏色。 “不會是死了吧?”男子超慕白這看了看,跟下定決心的是的,眼一閉,猛的伸出手來,一把抓住鎏金欄桿,只見的一陣金光迸射而出,穿透男子的手掌。 “啊——!”男子發出一聲慘叫,隨之石壁上的符咒接連亮起,照亮了整個地宮。 慕白這才看清這個造型奇特的男子:只見他迅速將手縮回,但掌心已經被金光侵蝕了表皮,露出血rou淋漓的肌理來,裝作滿不在乎的將手往后背藏了藏。 見慕白還活著,借著符陣金光朝著她問道:“小妖,你身上怎么會有流華大人的妖力?莫不是流華大人派你來救我們的?” 慕白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子:“你認識流華?” “放肆!”男子陡然發出一聲厲喝,“流華是你叫的嗎?要叫大人!你這小妖也太沒規矩了!” 這等諂媚附勢之態跟那話本書力的公公太監也差不到哪兒去了吧,他知道他的流華大人跟個長蟲似的被關在江底嗎? 慕白也沒反駁,而是調轉過頭去,又重新擺好了虛弱的姿勢。 也不知道元朗發沒發現她被抓了,江面上那個黑影是誰?“妖婦?”那人是個女的? 想著又看了看那邊毫無動靜的蒼鷹,她會知道什么嗎?為什么崖壁上的那些符咒對她和那個黑影無效卻對其他妖族傷害至深呢? 這個嗜血攝魄的妖怪在元家似乎肆虐已久,傳聞中的元家大公子又到哪兒去了? 一樁樁一件件似乎都拖著她往下直墜,她隱隱有種預感,只要找到流華,所有的謎團都會迎刃而解,包括她....是誰? 石壁上的符咒見地宮里的妖怪并無異動,慢慢暗了下去,原本心懷期望的妖怪見了慕白的反應也慢慢的涼了下來。 只有那個被叫做八哥的男子不依不饒:“小妖,說話!你身上為什么會有流華大人的妖力?你在哪見到他的?大人可有說何時來救我們?” 慕白心下煩亂,沒好氣的答了句:“我怎么知道?我見他的時候他還被關著呢!” 也許是這群妖怪表達出來對流華的崇拜,慕白下意識的沒有隱瞞她見過流華的事實,這么看來她妖魂離體見到的流華是真的! “你說什么?!”男子驚呼出聲,“流華大人也被抓起來了?!” 說罷,一把癱軟在地,口中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彼時妖界的流華妖君是何等奪目的存在,除了妖皇和千機大人,他幾乎是妖界人人崇尚的對象。 往日在這地宮里,他天天吹噓他乃昔日妖界流華妖君的先鋒,奉命征討整個凡間,因中了修者的詭計,才失手被擒。 他其實也不算說謊,他確實是流華妖君座下,不過不是先鋒,乃是流華妖君不常征用的飛禽,偶爾跟在流華妖君的身側,那日悲劇發生之時,流華妖君一反常態的騎他出行。他見證了妖界落敗的伊始。 妖皇明明叮囑過讓流華大人去極雪之巔守護那位大人,為什么.....為什么流華大人也會被抓住。 流華大人被抓了,是不是代表著那位大人也兇多吉少,畢竟妖靈未成,又失去了千般心竅,如何能斗得過那個心思歹毒的人。 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男子跟被抽了脊梁骨似的癱倒在地上,不知多久,空氣中傳來一陣低泣之聲,像是瘟疫一般,在整個地宮里蔓延。 昔日的流華妖君都被抓了,他們還有何希望? 天道??!為何要讓他們開了靈智,卻又生生絕了出路??! 慕白心里沒由來的生出一股憤怒!她的子民在哀泣,天道不公,她便將這天捅破,人間換轉一個天地! 這個念頭圃一升起,便把她自己嚇了一跳,她怎么會這么想? 她的子民?難道她真的是妖皇? 三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她不得而知,她到底是不是妖皇現在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妖如何脫身。 那個抱樸真人擺明了設下圈套在等她,她還傻乎乎的把那只蒼鷹給帶了回去,這下是人證物證俱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