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請假
來人正是南家少主南燭,著一身水湖碧長衫,帶著一臉的惺忪睡意,來到眾人面前:“抱樸真人,即便是這小妖有疑,也由家主合三堂一起決議,什么時候元家可以私自處刑了?” “哼!”抱樸真人冷冷的瞧了一眼南燭:“南姑娘,南家縱然是歸你做主,但這里是元家,容不得外人插手元家的事?!?/br> 南燭走到慕白身前,脫下身上的外衫,罩在她身上,而后回過身來,對著抱樸真人說道:“元家好氣派,不過,今日這事涉及到濁妖殺人吸血奪魄的事,此等行為便是在整個修真界也是大家深惡痛絕的惡事,不能任由抱樸真人如此自己輕易決斷,非要深究到底不可,這事兒......我管定了,有不服的,盡管上前來戰?!?/br> 南家少主可是跟自己少主齊名的人物,在場的眾人大多都是還未出囿的年輕一代弟子,跟隨在各個長老門下修行,靈力尚潛,懼于元家少主的威名,一推我攘,竟一時都不敢上前。 抱樸真人看了看周圍人的反應,心里冷哼一聲,卻也明白南家并不是傳聞中那么修身養性,眼皮子一張一闔,心里便拿定了主意:“南姑娘是元府的貴,我仲某人哪敢怠慢?!?/br> 撇了一眼身后的兩名弟子:“把那小妖帶走,容我稟報家主,再議?!?/br> 那二人立時而出一人一只胳膊,抄起慕白就要往執法堂而去。 “慢著!”那二人的動作一頓,看著站在一旁的南燭進退兩難。 抱樸真人走了過來:“怎么,南姑娘難道連這小妖之罪都要包庇?” 這話是說的極重的,即便是南家少主的身份也不敢拖大的說敢包庇一個妖的罪孽,自三百年前焚天之劫妖族霍亂之后,人們便聞妖色變,即便是守性苦修的清妖也過的頗為艱難,更何況一個身上背負著吸血攝魄罪孽不知名的小妖了。 南燭此刻若是敢當面承認包庇一個妖的罪孽,那南家怕是也要被群起而攻之了,抱樸真人是算準了南燭即便能保這小妖性命,也不會公然跟執法堂對著干。 果然,南燭只是看了看那只衣衫不整的小妖,冷汗淋漓的跟被人提在手上跟個小雞仔似的,看著怪可憐的。 但,也止步于看著可憐。 南家少主的身份既是權利也是枷鎖,南燭轉過頭來,眼里覆上一層輕霜:“抱樸真人可留神些,查仔細了,畢竟我和元家家主可都容不得有人在暗地里做什么小動作,雖不過一只小妖,丟的......是元家的臉面?!?/br> 抱樸真人的臉上擠出一絲假笑:“南姑娘說笑了,元家執法堂一向嚴明公正,有家主和南姑娘督責,定然不放過蛛絲馬跡?!?/br> 說吧看了一眼那兩個沒眼色的弟子:“帶走!” 隨著抱樸真人的離去,一行人陸陸續續的撤出了院子。 一直不見蹤影的綠螢此時卻從暗處走了出去,一路謹慎的出了院門。 孔雀藍釉暗刻麒麟紋三足香爐里燃起了青木香,遮了血腥氣,紅木鑲嵌貝殼花卉四條屏背后露出一個婉約的身影。 綠螢跪在屏風前面:“主人,事有變故,南燭突然沖了出來,保住了那小妖的性命?!?/br> 屏風后的身影輕輕呻吟一聲:“無礙,落在抱樸那老兒手里,討不得好,你速去江邊加固陣法,莫要讓華郎被人發現,今日偷襲我這蒼鷹應是芳年的坐下,殺了吧?!?/br> “是!”綠螢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主人您的傷可有大礙,若是二公子發現這小妖落在抱樸手里該如何是好?” “嗯——???”屏風后的那人一個疑音,隨之而來的一個凜冽的靈力,將綠螢掃蕩在地,“他不是你該管的!” 綠螢勉力爬起身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是屬下僭越了,主人饒命!” “下不為例,回去吧!” “多謝主人!”綠螢爬起身子,謹慎的出了房門,一身霜露與夜色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