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福禍難料從天降
雖是清晨,城樓底下卻排起來長長的隊伍,前方還時不時的傳來軍士吆喝的聲音;慕白學著來往的人群排在隊尾。 慕白圃一出現,便引起了不小的sao動,隊伍中交頭接耳,時不時探過來頭瞟一眼最末尾的慕白。 慕白還做之前的打扮,斜溜一跟辮子搭在左肩,好奇的朝著隊伍的前面探頭探腦。 隊伍進展神速,慕白隔著人群看著隊伍里最前頭的人都朝著城門口的那個軍士遞了個方片大小的牌子,心里難能可貴的生出幾分焦躁。 這必定是進城必須的憑證,正琢磨的著要如何是好;守在門口的軍士像是提前注意到她一般,越過人群,走到慕白身邊,抖然一瞥,頓時驚為天人。 慕白有些心虛的覷了他幾眼,而后躲閃似的避了避身子。 好在軍人的職責終于喚醒了軍士的神智,他用盡生平最為溫柔的語氣:“進城干什么的?路引呢?” 慕白茫然不知所措,吞吞吐吐了半天接不上話來,她既沒有路引,也說不出進城的緣由。 軍士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怎么看眼前這個貌若天仙的女子都覺得形跡可疑,又問道:“你從何而來?路引何在?” 周圍的人都下意識的站了開來,騰出慕白周圍的空地,前方排查的軍士已經注意到此處的微微sao動,朝身后的隊伍打了個手勢,一隊人越眾而出,朝著慕白的方向走來。 慕白眼見人越來越多,心下微焦,正思忖著要如何脫困。這時城樓上下來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沖著城門口排查的軍士耳語了幾句,排查那人一路小跑過來,沖慕白旁邊那名軍士打了個手勢,而后對慕白說:“姑娘隨我來吧,我帶姑娘進城?!?/br> 慕白有些警惕的看著他,腳下好似生了根一般一動也不動。 那名軍士輕笑:“姑娘不必驚慌,老早便有貴人吩咐了小人在城門口等候,說是姑娘的故人,小的候了好些時候,終于等到姑娘了?!?/br> 難不成是元朗?慕白心下微喜,立時便上前幾步問道:“他怎么知道我要來找他?” 問罷,又自言自語回答道:“是了,嘉慕和澤林還在他那,他定然是知道我要來找她的?!?/br> “姑娘跟我來便是了,貴人事忙,吩咐了小人帶姑娘去城里的長春棧,姑娘先在那里住兩天,貴人自會來尋姑娘?!?/br> 軍士說罷便帶著慕白越過了人頭,進到城內。 初秋的街道,一縷晨光穿過薄霧,將這紅墻綠瓦,重樓飛檐渡上一層金光,一條主街由城外延伸而進,路上車馬粼粼,行人如織,數不清的凡人修者,混跡其中;雕樓畫壁林立,酒舍茶館喧鬧,像是有丹青絕筆之世一點點勾勒出來的富麗繁華。 那名軍士領著慕白穿過擁擠的人流,喧囂的街道,拐了個彎繞進副街,此處比之主道稍顯寥寥,但仍是門庭若市,人歡馬叫。 一路行來,慕白收獲了路上無數的或震驚、或癡迷、或好奇的眼神,此等國色天香之貌,昭昭于市井之間,勢必引起sao動。 長春棧就在東副街的邊上。慕白等在門外,軍士在內和棧的掌柜交頭接耳,時不時抽出空來瞟兩眼門口的慕白,而后便堆起笑容將慕白請了進去。 軍士在慕白一臉感激中瀟灑而去,小二領了慕白轉上樓去。一路上百般殷勤討好,轉過口,便朝將慕白領到一間掛著天字號房木牌的門前。 慕白朝小二感激一笑,而后“嘎吱”一聲推門而入。 誰知驟然一道金光從天而降,慕白還不及反應,便眼前一黑,被這金光給砸了密密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