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招的迷魂夜不尋
“凝香丸是什么呀?”慕白問道。 鄭宸:“是元家的一種療傷圣藥,只要不是傷及根基的傷病都能治好?!?/br> 說完還拿出一瓶來,“喏,也給你一瓶備身?!?/br> 慕白接了過來仔細了拔開倒出一顆來,聞了聞:“有人參的味道,其他的不知道是什么,元家的療傷圣藥你為什么有???” “狗鼻子還挺靈的,有什么東西是他鄭宸從我這搶不到的?!闭f完元朗還瞟了鄭宸一眼。 “哎呀,小浪浪,你不要這么說我嘛!”鄭宸一個跺腳,側過身去,活脫脫一幅嬌嬌娘子的作態。 慕白抖了一個機靈,轉過頭對元朗說道:“原來那天在樹林里你的演技都是跟他學的???” 鄭宸樂在其中,“小仙女,小浪浪跟我學了什么呀?” 元朗抬起眼皮,覷著眼睛,危險的看著鄭宸,“你不要以為我受傷了就能揍你了?!?/br> “小浪兒,你怎么可以這樣對人家嘛!”說到最后還加了一個兒話音,給了元朗一個委屈的眼神,震的慕白渾身發麻。 好在元朗早已習慣了鄭宸這幅做派,給了他一個適可而止的眼神。 元聰從進屋到現在都沒見著鄭云峰,對著元朗問道:“公子,姑老爺還沒回來嗎?” “鄭叔叔在樓下,馬上就上來了?!蹦桨讚屜却鸬?。 鄭宸聞言,嘴里嘟囔著:“師傅還是這樣磨磨蹭蹭,看樣子今天晚上還是沒有抓到那濁妖了!” 慕白:“那個妖物太狡猾了,竟然用之前吞噬過的女子的魂魄來忽悠我們,乘著鄭叔叔他們不在,半路截殺我和元朗?!?/br> 廢了一番功夫給元聰和鄭宸解釋了今夜的情況,二人才明白過來元朗竟是被淮山道人所傷。 不多時,鄭云峰從樓下的嘈雜里抽出身來,見著幾個都在,也沒先開口說話,先不急不緩的灌了幾口茶,才招呼他們過來坐下,元朗自坐在床頭修養。 “小朗,為何那妖物出現在黃老漢家房里的時候不見你的蹤影?”鄭云峰溫聲細語,卻是一語擊中關鍵。 “我….睡著了?!痹实拖铝祟^,有些羞愧。 鄭云峰略帶不解,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徑直追問:“睡著了?” 元聰和鄭宸壓住哽在喉頭的驚呼,靜靜的聽著鄭云峰和元朗一問一答。 慕白倒是替元朗辯解道:“鄭叔叔,在黃老漢屋里的時候我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這當中定是有什么古怪!” 鄭云峰坐直了身子,對著慕白道:“屋外都沒受影響,偏偏你們二人在屋內睡著了…..這其中是個什么緣由?” 又追問道:“對了,你們二人睡著時有何異狀?” 元朗沉思片刻,細細回想當時的情景,答道:“并沒有什么異樣,只是覺著很累,就不由自主的闔上了眼睛,期間還做了一個夢,慕白倒是說自己聞見過蘭花香,但我當時確實沒聞到?!?/br> 鄭云峰:“蘭花香,我們在屋外也沒有聞到過…..慕白?” “鄭叔叔,快睡著的時候我確實聞到了若有若無的蘭花香氣,很淡,是從黃老漢堂屋里傳過來的,我們族里對味道比較敏感…..”說到最后,慕白的聲音小了下去,沒有繼續深入。 慕白沒有說的是,她之前確實沒有聞過蘭花的香氣,極雪之巔的氣候根本不可能有蘭花能存活,倒是下山這段時間,開拓了各色食譜,蘭花也是其中一種,山間野林里也不多見,只覺得這種花酸酸甜甜的,聞著不錯,后來那小黃鸝鳥見她牛嚼牡丹的吃了一株以后才痛心疾首的告訴她那是什么花。 鄭云峰朝元朗問道:“黃老漢家里有蘭花?” “沒有,”元朗搖了搖頭,“我先前在黃老漢家里里里外外逛了三遍都沒有發現蘭花,而且蘭花性情嬌貴,不像是黃老漢這種人家能夠養得起的!” 鄭宸聽了半天,倒是拋出一個問題,“師傅和小朗都沒聞到蘭花香,會不會是慕白聞錯了?” “也說不一定?!蹦桨妆贿@么一說倒是有些不自信了,當時那香味朦朦朧朧的,說不清是在黃老漢家里聞到的還是在夢里聞到的。 “對了,姑父,那個濁妖應該是個女子!”元朗突然插了一句?!皠倓偦瓷降廊伺c那濁妖斗法,破了那濁妖的霧障,分明是個女子,只是沒能看清楚容貌?!?/br> 鄭云峰:“若是這么說,那就明白了?!?/br> “師傅,明白什么???”鄭宸還是一副云里霧里的狀態,懵懵的發問。 鄭云峰白了鄭宸一眼,才開口道:“女為陰魄,男為陽魄,那濁妖吸食專吸女子魂魄,是因為陽魄傷她妖靈,陰魄則是大補?!?/br> 慕白:“原來如此,鄭叔叔,連著兩次都讓她逃脫了,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今天也不早了,明日去問一問鎮上的人家有哪些是種蘭花的,且家里還有女眷的,不管歲數幾何,都有細細查問,若有異狀,即刻拿下?!编嵲品逡诲N定音。 “小朗先好好休息,我們也先各自回去好好休整,今日慕白就先住鄭宸那屋,鄭宸和元聰擠一擠?!?/br> 鄭宸委委屈屈的答應了,朝著慕白哀怨的說道:“小仙女,剛好那兩個小娃娃也在我那屋里,你也省去麻煩了?!?/br> 幾人正準備散去,元聰突然想到什么,朝著正要出門口的鄭云峰問道:“姑老爺,這些個線索我們要不要告訴樓底下那幫人???” 有一些人還未歸來,樓底下也還有著細細索索的響動,討論著今夜的情況。以那濁妖的狡猾程度,鄭云峰不認為還未歸來的人能抓到它的蛛絲馬跡,多些人手說不定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思及至此,開口道, “我自會下去與他們交涉情況,你們不必憂心,各自回去休息吧?!?/br> 說完幾人各自散去。 元朗盤坐于床榻,凝香丸的藥力在身體里化開,游走四肢百骸,凝于心肺,溫養被震傷的心脈。 試著調動周身靈氣,流轉于心脈時滯澀不前,一陣痛意襲來,元朗只得放棄,心知這幾天是不能再運氣了,揮袖熄了燈。 慕白推開鄭宸的房門,屋里原本值守的元家劍侍見了朝她行了個禮便出了房門。 已是深夜,嘉慕和澤林在床頭睡得天昏地暗,嘴里還禿嚕著幾個泡泡,像是做著什么美夢。 慕白坐在床邊,仔細的看了看嘉慕,沒敢伸手去攪了她的美夢。嘉慕離開她的這一天一夜,一顆心都像是放在火上煎、熬、煮、燒,無一摧心剖肝之痛。 先下看著她圇圄吞個兒的在她面前,方才把一顆心放進肚子里。 輕手輕腳的熄了燈,和衣上床,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