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頁
感情深,就得一口悶。 辛橋晃悠著拎起桌上的紅酒,倒滿一個杯子,端起來送到任煜城面前,“來,繼續喝……” 她明明看起來醉的不輕,可倒酒的時候酒一點兒沒灑不說,手上也沒沾到酒漬,穩當的不像話。 有理由懷疑她是故意的,可他們幾個男人,先前已經見識過辛橋的虎勁兒,現在真是不好咄咄相逼,誰知道她又能干出什么來? 偏偏任煜城的小叔仲元洲還在這兒…… 仲元洲,仲家最小的兒子,今年才二十八歲,雖然是二婚妻子生下的孩子,可已經是仲家實實在在的當家人,同齡人里最耀眼的存在,還因為輩分高,圈子里其他人平白矮了一輩兒,走得近些的都得叫“小叔”。 祁冠靠近一些,試圖為任煜城解釋:“小叔,喬哥,這里面有誤會……” 任煜城抬手,制止他未出口的話,接過辛橋手里的紅酒杯,仰頭,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后又塞回到辛橋手中。 這個癟吃下去,任煜城冷笑:“辛橋,你可以?!?/br> 任煜城說完,直接繞過小叔和喬嘉言,大步走出包廂。 祁冠和尚明旭不敢像他這樣一走了之,對仲元洲和喬嘉言客氣禮貌地道別,才去追人,而其他人,甚至不敢湊到仲、喬二人面前。 唯獨一個人,磨蹭到最后,厚著臉皮走到辛橋身邊道歉:“辛總,我叫錢乾,有眼不識泰山,說話沒分寸,真是對不起?!?/br> “錢錢?”這名字,辛橋有點兒羨慕。 不止辛橋,陶樺幾人也很羨慕,一聽就很土豪。 錢乾長得也還行,就是單眼皮,眼睛有點兒小,此時他見辛橋愿意搭理她,脆生生地應了一聲,殷勤道:“今兒晚上這包廂的消費,我都包了,辛總和哥幾個兒隨便點,還請辛總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br> 他拍著胸脯滿口豪爽,眼神狀似不經意地瞥向另外兩個大人物,心道:爹誒,兒子可要立大功了! 而他這么說,辛橋還沒怎么樣,陶樺等人已經興奮起來,擁著辛橋,小聲慫恿:“姐!姐!你原諒他嘛~這么有誠意?!?/br> 辛橋恨不得自己醉暈過去,這樣就看不見他們沒出息的樣子。 幾人卻根本沒發現辛橋的怒意,興沖沖地商量起來—— “都能點什么?” “我也想有小jiejie喂櫻桃……” “嘿嘿——” 嘿嘿你大爺! 辛橋揮手就一人削了一下,還不解氣,連腳也用上,照著幾人的小腿就踢過去。 幾人都在躲,陶樺和黃毛顧不上扶她,就撒了手。 那威士忌是真的有后勁兒,辛橋身上軟,一腳踢出去,重心不穩,整個人后仰,眼看著就要摔倒。 “辛橋!”喬嘉言伸手去扶,其他人也緊張不已。 人在失重狀態下會下意識地揮舞手臂,辛橋也這么做了,手上不知道抓到誰的衣服,可是衣料太滑沒抓住,身體仍然受地心引力控制,繼續下落。 好在喬嘉言身體反應迅速,在她摔到自己之前,先一步接住了人。 辛橋半靠在喬嘉言懷里,緩了一下神,才感覺到手指上的刺痛,舉起手,就看到她本來就沒多長的中指指甲劈了,現在三根手指上全都沾著血。 再一抬頭,就看到人家小叔襯衫的幾個扣子被扯開,襯衫右襟有有一塊兒皺巴巴,還帶著血跡…… 當然,辛橋作為一個正常的女性,此時的視線更多的是固定在對方的鎖骨和半露不露的胸膛上。 “……” 仲元洲無言,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卻只摸到線頭,一頓,改扣扣子為整理襯衫。 辛橋的視線一直跟著他的手指,酒精作用,由心而動,幾乎沒了平時的理智和自持。 “咳——” 喬嘉言以咳聲提醒,就差直接告訴辛橋“矜持一些”。 罪魁禍首辛橋“費力”地收回視線,受傷的手舉得高高的,可憐巴巴道:“如果我說,我也是第一次壞男人衣服,你們信嗎……” “呵?!眴碳窝岳湫?,“你猜我信不信?” 沒有得到憐惜,辛橋迅速收回手,連帶著,軟弱又可憐的表情也收起來了。 喬嘉言微微皺眉,“你最近仗著喬家的名頭做了不少事,就沒有什么話要說?” 辛橋想了想,對錢乾道:“酒挺好,不剌嗓子?!?/br> 錢乾試探地問:“那我送你幾瓶?” “這怎么好意思呢?” 錢乾一個勁兒點頭,“應該的,應該的?!?/br> “我看酒還是算了?!毙翗蛐呛堑?,“既然都是誤會,回頭去我公司坐坐?也可以談談合作嘛?!?/br> 任煜城的朋友圈,核心就那么幾個二代,其余人多是巴上來的,所以聰明蠢笨的都有。 當然,聰明的多,蠢笨的非常稀少。 這個錢乾顯然人傻錢多,可不就是霓虹燈小弟們說的冤大頭? 辛橋掏兜拿手機,第一下沒摸著褲兜,第二下才找準位置,笑瞇瞇地拿出手機,“掃一下?喝了酒,大家就是朋友了?!?/br> 錢乾掃了,本來還想套一會兒近乎,余光掃見喬嘉言臉色難看,干笑兩聲,趕緊告辭。 辛橋熱情地送人出包廂,等人離開,靠在墻上支撐身體,對陶樺等人招手,“走了,回家睡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