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你打呼嚕嗎
李一弦一直覺得“鮮果香”這個店名很熟悉。 直到有天早上才發現,這不就是她們小區門口的水果店嗎? 她以前沒仔細看,一直以為叫“新鮮香”呢…… 下了公交車,烏云黑壓壓一片,豆大的雨滴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落下,“噼里啪啦”地砸在李一弦的雨傘上。 有幾滴水落在了她的臉上,頓時趕走了所有的困頓。 辦公室里幾位稍年長的老師正在討論。 “去年這時候,a市還到處都是短袖短褲呢?!?/br> “可不是,現在出門,大風都要把人吹走?!?/br> 見李一弦進來,張菲菲連忙招呼她喝點兒熱水:“暖暖身子,這茬感冒邪的很?!?/br> 李一弦接過熱水道謝,就聽她說:“明天就重陽節了,可真快啊~” 李一弦趕忙問:“重陽也放假?” 宋辭笑著遞過來張紙:“不是才放完國慶?把表填了?!?/br> 接過紙,見上面寫著各位老師所選報的運動會項目,李一弦震驚:“???老師還要報嗎?” 辦公室另一角的思想品德老師抱怨道:“可憐啊,我這么大歲數了,光拔河還不夠,竟然還要長跑?!” 眾人笑。 李一弦斟酌再三,報了個田徑一百米。 往上看,不免有些崇拜:“哇!菲菲!你報這么多???!” 張菲菲無奈地攤手:“你以為我想嘛!這是作為體育老師的表率~” 李一弦同情地拍拍她肩膀,然后問:“可是25號期中考試,26號就舉行運動會,會不會太趕了???” 一眾老師深表同感:“就是!學生沒心思考試,成績不好又要怪我們!天理何在??!” 比起學生成績不達標,李一弦更害怕開家長會…… 她完全不知道說什么啊…… 微信的群不停震動,李一弦以為是小學的家長群,點開卻是她的班級群。 導師:在此,我著重批評一下某位楊姓同學。 楊陽:咋啦咋啦!我咋了嘛~ 導師:(微笑臉)你倒是很自覺,‘g t see guan yin ’是什么意思? 同學們紛紛猜測,最后楊陽出來解釋:“都別想了,是‘朝拜’的意思~” 李一弦:(笑哭)你查下詞典那么困難嗎! 導師:呦,長期潛水的李一弦同志也出現了啊,那正好你來解釋解釋,你的‘untain tai is a !’又是怎么回事? 李一弦:e……泰山雄偉壯觀? 一頓“哈哈哈哈”刷屏。 導師:你還好意思去教孩子呢?下個月趕緊給我回來! 導師:你們都不用笑!還一群研究生呢!現在作業就是全靠編嗎!應付我嗎!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導師的怒氣,李一弦默默把聊天群設為消息不提醒后關上手機。 所以她錯過了其他同學五花八門的詞組—— 藥草:edial grass. 茶樹:ha tree. 氧氣:2. …… 下課后,李一弦回到辦公室接著刷朋友圈,刷到了李清曉發的一張照片,看起來是教職工的合影。 立即點贊評論:一眼就找到了人群中英姿颯爽的父親呦~ 重新點開照片,李清曉身旁的人看起來怎么這么眼熟呢? 在哪兒見過呢—— “老師!我寫好啦~” 李一弦被打斷了思路,抬頭見是孫燕羽。 接過他被自己罰抄的單詞,揉揉他的發頂:“以后上課不許和團團互相講笑話了呦?!?/br> 孫燕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見到李一弦放在桌子邊上的手機,指著李清曉身旁的那個男人疑惑道:“咦?這不是我姥爺嗎?” 李一弦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這么眼熟~ 她把李清曉指給孫燕羽看:“好巧,這個是我爸爸!” —— 晚上,打王者的孫燕羽看見孫檀刷到姥爺的朋友圈,指著李清曉給他看:“這個是我們英語老師的爸爸誒!” 孫檀總算想明白了,怪不得會安排他和李一弦相親呢,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唄。 唉~他這個皎潔的明月啊~ 瞥見孫燕羽手機屏十分暗,好心提醒:“手機別調那么暗,對眼睛不好?!?/br> 孫燕羽委屈巴巴:“不是,是我死了?!?/br> “哦,可是我就沒見你亮過?!?/br> 孫燕羽:“……” 李一弦正在看書,收到了楊陽的消息:“餡兒~我后悔了~” “馬克思說后悔過去,不如奮斗將來~” 楊陽:“哭唧唧,你那個學生,上次肯德基那個!我最近不是總和他一起打王者嘛?!?/br> 李一弦:“唉沒事兒,人家還小,多玩玩就好了?!?/br> “不是,我發現他比你好帶多了,我后悔以前和你一起玩的那些日子了?!?/br> 李一弦:“滾?!?/br> 洗澡時李一弦給自己放了一首喜歡的歌曲聽,沒想到是現場版,音樂的后半部分全是觀眾的掌聲和歡呼聲。 李一弦像是在舞臺中間洗了個澡…… 被無數人圍觀…… 而同樣被圍觀的,還有此時躺在手術室的病人。 麻醉師過來問了他些基本情況,其中有一項是:“你睡覺打呼嚕嗎?” 一旁的主刀醫生問:“嚴重嗎?” 病人:“一般般?!?/br> 見主刀醫生皺了皺眉,病人緊張起來:“怎么?打呼嚕對麻醉有什么影響嗎!” 醫生搖搖頭:“不影響,就是待會全麻你會睡著,睡著了打呼??赡軙悬c搞笑?!?/br> 病人:“……” 李一柱見病人朝他投來怨念的目光,有些不解。 怎么了?這可是他第一臺手術,雖然只是簡單的脂肪瘤切除術,但是一定要力求完美! 病人術中打呼嚕什么的,太影響氛圍了。 …… 出了手術室,等在門口的宋知憶遞給李一柱一個面包:“喏,還順利嗎?” 李一柱感激的接過來,“懂事的很~你怎么在這兒?”摘下口罩撕開包裝咬了一口,口齒不清地貧道:“嘁,小小的脂肪瘤而已?!?/br> 兩人并排走向病房,李一柱感慨:“這么多醫院,偏偏你和我在同一家工作,嘖嘖嘖,你看咱倆這剪不斷理還亂的孽緣?!?/br> 宋知憶停下腳步定定的看著李一柱的眼睛:“你可以把眼睛捐給有需要的人?!?/br> 李一柱,你要是看不出我喜歡你,就把眼睛捐給有需要的人好了。 李一柱看她雙手插兜率先離開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