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怎么能讓你輸
打游戲到半夜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她上班遲到了。 頂著對黑眼圈的一弦趴在辦公室桌上直打哈欠。 視線里一只白皙的食指微微屈起,輕叩了她的桌面。 順著手往上看,是上完語文課回來的一班班主任——宋辭老師。 李一弦立馬站起身來,乖巧的問道:“宋老師,怎么了?”心里卻開始呼喊,男神換眼鏡了!超帥??! 宋辭沒想到她這么大的動作,被嚇得稍往后退了一步。 看著眼前像學生一樣低頭等著老師訓話的李一弦,宋辭挑了挑眉毛。 見對方沒說話,一弦抬頭偷看了一眼,立馬羞紅了耳尖,啊啊??!挑眉犯規??!太帥了吧! 看出了她的局促,宋辭揚了揚手中上節課沒收的老年機開口道:“以后上課,發現玩手機的一律沒收?!?/br> 聽到李一弦應下后,便坐到辦公桌前打電話,“您好,是孫燕羽的家長嗎?我是他的班主任?!?/br> “關于他上課玩手機的問題,我已經向您反映過許多次了?!?/br> …… 一弦坐回凳子,豎起耳朵偷聽宋辭打電話,心里“咕嘟咕嘟”的冒著粉紅泡泡,連聲音也這么好聽…… 宋老師牢牢占據她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一角。 她對宋辭可以說是一見傾心。 宋辭比她大不了幾歲,帶著圓框細架眼鏡,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就像是一塊宛如冰晶的琉璃璧,斯斯文文又略帶清冷的氣質幾乎是立刻就征服了她。 兩人的辦公桌雖然正對著,中間卻有著擋板,每天她就像個懷春少女一樣,透過宋詞的聲音尋找里面隱藏的情緒。 上午第二節課是一班的英語課,出了辦公室,一弦揉揉發燙的耳朵,掐著時間在上課鈴響起的第一聲走進教室。 對著一群六七歲的孩子,像是對著初升的太陽一般,一踏入教室,蓬勃的朝氣就使得一弦不自覺的笑瞇了眼。 坐在教室中后排的孫燕羽把立在課桌上,試圖擋住老師的視線,手指在桌子下飛快的打字。 “舅舅!我們英語老師真的漂亮!”點擊,發送。 很快收到回復,“手機不是剛剛被沒收了嗎?你今天把蘋果拿去了?!” 這么快就向家長告狀了!孫燕羽撇撇嘴,手上的速度卻并沒有減慢,“剛剛老師在班級問的一個問題只有我答得出來!” “是什么問題呀!” 孫燕羽無聲的扯起腮幫子嘿嘿一笑,“老師問我們:誰的作業沒有交?” “可閉嘴吧你!再帶你上游樂場我跟你姓!” 剛想反駁回去,一只手拿起了他的手機。 他口中漂亮的英語老師饒有興趣的看著聊天記錄,然后沖他晃了晃屏幕,“上節課宋老師剛沒收了你的手機,轉眼你就又掏出了一部進化過的?” 一下了課,孫燕羽就顛顛的追上一弦,抓住她的手來回晃悠,抬頭鼓著腮幫子,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她。 這是孫燕羽研究出來對付一弦的招式,他發現這個漂亮的英語老師對賣萌一點兒抵抗力都沒有。 雖然他覺得堂堂男子漢賣萌可恥,但是為了生存,他也可以能屈能伸! 一弦偏過頭去不看他,“小燕羽呀,上課前宋老師剛告訴我,沒收手機絕不手軟,我是絕對不會和你同流合污的,而且,你這已經是今天被沒收的第二個手機了!犯罪情節嚴重,罪無可??!” 孫燕羽一看賣萌戰術失靈了,想到如果班主任再打電話告狀,舅舅一定就不會再放縱他了,他使勁兒揉了揉眼,帶著哭腔說:“老師,我爸爸mama不要我了,把我放在舅舅家,舅舅對我不好,我不聽話就打我,還不給我飯吃,如果被他知道會打死我的!嗚嗚嗚~” 一看他哭了,一弦低頭掏出紙巾,蹲下身子給他擦眼淚,好笑的說:“別哭了小戲精,別表演了好嗎?” 老師們每天在辦公室里沒什么娛樂活動,最大的樂趣就是八卦,一弦總聽起大家討論孫燕羽,他的父母離異,mama在國外工作,怕他不適應國外的生活,所以把他放在舅舅家。 如果說他舅舅虐待他,一弦是一百個不信的,畢竟用老師們的原話來說就是:我要是有那么一個年輕帥氣又多金的舅舅,我還追什么星??? 而且,孫燕羽每天都打扮的像是一個小模特,干凈水靈的樣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被虐待過啊,更何況,這么小的孩子,拿著兩部手機忽悠老師玩,這樣露富真的好嗎? 看著眼前的小孩睜著雙大眼睛愣愣的望著她,眼睛里寫滿了:你怎么知道? 她好氣又好笑,“撒謊可不是好孩子呦!” 看著孫燕羽羞答答的低下頭捏衣角,她想了想說道:“我可以不告訴宋老師,但是…” 孫燕羽連忙抬起頭,聽著漂亮老師清清嗓子接著說,“以后手機必須放在我這兒,放學了才可以拿回去,k?” 一弦其實不太愿意用這種手段來管教學生,她覺得孩子們雖然年紀小,但是自己都有分寸,可是如果被領導發現,那宋老師肯定會被教訓。 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的孫燕羽鄭重其事的點了兩下頭,食指和大拇指圈成圈,在一弦眼前擺成“k”的形狀。 “快回教室吧,以后好好聽課?!?/br> 孫燕羽點點頭跑開了,沒跑兩步又轉身跑了回來。 “還有事情要說嗎?” “老師……你能把班主任那里的手機也要回來嗎?” “……” 一弦懂他的意思。 怕影響孩子學習,又擔心聯系不上孩子著急,學校允許孩子佩戴只能接發短信和電話的老年機。 而孫燕羽上課玩手機已經成了一個歷史遺留問題,宋辭跟他家長溝通過許多次,如果被他知道孫燕羽又偷偷準備了一個智能手機,應該會找家長談話吧…… 想到這兒一弦瞇起眼藏住里面的笑意,“an yu t the first pe ier exainatn?” 孫燕羽想了想,“a piee f ake!” 有的孩子,天生就是聰明的天怒人怨,孫燕羽就是典型,雖然心思不在學習上,成績卻永遠輕輕松松的位列前茅。 不說別的……她一年級的時候,打字都沒那么溜??! 既然他答應了她考第一,那就一定會盡力。不管怎么說,這波不虧。 回到辦公室,一弦組織好語言,緊張的盯著她和宋辭中間的隔板,“宋老師?” “嗯?” 典型的宋老師式詢問,鼻音的結尾聲調上揚,像是小羽毛輕輕的刷過她的心臟,癢癢的。 “宋老師,燕羽答應我以后上課再也不玩手機了,你能把他的手機交給我保管嗎?” “他找你求情了?” “沒有沒有?!币幌疫B忙擺手,腦子飛速旋轉,“我倆就是打了個賭,看他能不能考第一,我能不能幫他把手機要回去?!?/br> “你倆倒是會玩兒?!?/br> 聽著這聲音里似乎帶著些許笑意,他應該沒生氣,一弦想。 正想著該怎么接過話茬,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賭了,怎么能讓你輸?!?/br> 已經融化在聲音漩渦里的一弦看著隔板上方遞過來的手機,她悄悄的捂住胸口,試圖讓跳著舞的心臟慢下來,怕被別人聽見她像是敲鼓一樣的心跳聲,接過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