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嚴厲
高見瞪大雙眼,大如核桃,嘴巴被人封印住半點聲響都沒有支吾出來。 一塊圓餅鉛鐵擺放地上,他眼珠子左右轉動,在墻角后發現籃球,他豎起食指一喜。 “哎!” 劉虹按住高見伸出左手,“你今天碰對象不是籃球,而是它!” 劉虹挑動眉頭,食指來回往地板鉛鐵指動,高見蹲身嘗試捧。重量是那個程度,高見親手碰過后,心里頭方才有一個底。 “用這鐵塊去投籃?我舉不起來,就算舉得起來,也投射不到那么遠距離!” 高見兩手松開,叮當,鉛鐵撞上地板沉悶巨響。 劉虹環住兩臂,斜視高見這些喪氣話,“誰讓你投射鉛鐵?你認為今天要扔鉛球不成?虧你想得出來!” “不是投鉛鐵,那你給我弄這玩意,有什么深沉意義?” “水下推著鉛鐵前行!” 高見被踢下水池,劉虹本意要給高見傳遞鉛鐵,那重量超過劉虹能力范圍。腳底打滑,劉虹坐倒地上。 “劉虹姐!” 不等高見上岸,蕭何從一邊上來,兩手捧起鐵餅小心遞給高見。 發愣高見,就呆呆看著蕭何,都忘記接鐵餅,“蕭何前輩?” “你看什么呀,把鐵餅接住好訓練!一天的時間是固定,你可不要浪費!” 蕭何善意責備,高見尷尬笑了下,兩手捧住鐵餅沒入水中,沉甸甸重量瞬息把高見拉入水底下。 “??!” 他浮出水面,張嘴就呼吸,右手不忘在臉頰摸去水花。 “你可真悠閑!我跟你明說,你來這里不是度假,是來這里訓練!” “看到其他球隊,仍舊在季后賽征程,你就不覺得不甘心,不覺得對不起球隊嗎?不想讓球隊面臨第二次季后賽早早淘汰,那你要干點什么!” 蕭何風格就是這么剛,不會像劉虹那般溫柔,一見高見歇息不動,他脾氣莫明暴躁起來?;蛟S基于這個原因,他才會讓劉虹給高見當訓練師。 “潛入水中,推著鐵餅前進!從一邊游到另外一邊!” 岸上蕭何呵斥聲如雷響徹,高見多問一句,恐怕就會被打死,別無他法,高見一頭扎入水中。 水底下,他睜開雙眼,兩手推著鐵餅。手臂來回屈伸都好多回,鐵餅停在原地,動都不動!頓時,他雙眼睜圓。 “這玩意壓根就推不動,這不是在搞我嗎?” 手臂發力,本能反應雙腳也蹬腿,手腳并用,鐵餅終于往前挪動一小段距離。扎入里頭不久,高見就冒出頭。 蕭何見狀,一下站起身,手指向高見大罵,“你的體能有沒有那么差勁,就能退一個鐵餅你都不行!你還說要打職業聯賽,你回去啊,趕緊回去你的高中聯賽去!” 蕭何叫罵越來越過分,劉虹上去提醒蕭何注意言辭。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之肆無忌憚責備高見。 “職業聯賽,可不是玩的!這點訓練都不能達標,你還指望他能干什么?球隊早早告別季后賽,或許就是他沒用原因!” 蕭何直戳高見痛處,劉虹實在看不下去,嚷道,“蕭何,你好過分!高見不過是一個新生,剛進入職業賽不久,他在季后賽壓力大,也是無可厚非!” “他進入職業聯賽,他就要承受壓力肩頭。肩頭不夠力,他還打什么職業賽籃球!” 蕭何與劉虹爭吵,高見深吸口氣,一頭扎入水中。默默無聲潛游,艱難推著鐵餅,力量用在推鐵餅,讓高見急需要更多空氣。因蕭何那些話,高見強憋著,不服輸推著鐵餅。 這一次,高見明顯比上一次推鐵餅距離遠多,連水下憋氣時間也在延伸。浮出頭呼吸幾口,他又一頭扎入水下。 只有訓練沒有說話,這樣方式得到蕭何認可。 “訓練就該有這個樣子!散漫訓練,還不如不要訓練更好!” 蕭何自語幾句,轉身要走開,劉虹從后追趕幾步,問著,“你是故意刺激高見的吧!” “刺激?”蕭何回過頭,冷漠如常面孔,冷道,“我不把他當成一個新生!他有能力進入職業聯賽,那就說明,他是有能力承擔壓力!” “一個沒有壓力球員,只會輕飄飄,是不能走遠的!” 蕭何走開,劉虹也不去呼喊什么,兩手叉腰沒好氣望著蕭何,暗道,“你啊你,你就是嘴巴子硬!其實你心里頭很在乎高見訓練成果,你就是不肯說出來罷了!” 中途幾個換氣,高見終于把鐵餅從一頭搬運到另外一頭,回看來路,不知不覺內心多了一份自豪感。 “想不到,我都已經推著鐵餅走了那么遠!有些事情,不能一開始就說不可能,不可能的事情,努力就會有不一樣的可能的!” 他轉過身,用力吸上幾口氣,潛入水中,雙腳在墻體蹬下,利用一個推力把鐵餅拉大不少距離。 天色驟然暗淡,說來就來的一場暴雨,把水池濺起浪花。 劉虹在岸邊呼喊道,“高見上岸先吧,下大雨,等雨少些,繼續訓練吧!” “反正都是水的,沒事的!” 高見站立起來,這場雨相當之猛烈,高見一連摸臉頰幾下,方能把視線弄清晰。話剛說完,他又鉆入水中。 劉虹躲進遮雨平臺拉過一凳子,發呆無聊望著高見水底下推著鐵餅。 “好拼命,這家伙怎么就那么拼命的?是把蕭何話吸收進去?” 早成八點開始,高見就一直在推著鐵餅,知道中午十二點吃午飯,他才上岸。濕漉漉身體靠在柱子,半垂下頭,口中不停吐出濁氣。 “累了吧?!?/br> 劉虹上前遞去一瓶水,高見禮貌性接去,不急著扭開喝上,畢竟身體累得氣力幾乎殆盡。 “跟你說,水下推鐵餅,這是一好訓練項目。這樣不但能提升你力量,肺活量,更要緊的是,水下推著鐵餅,勞動量是很大很累。因在水下,卸去不是壓力,第二天你醒來身體不會那么酸痛!” “這還真的是一個好寶貝來的!” 高見抬頭望著劉虹,劉虹發覺后,高見仍舊盯看。 劉虹白眼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睛都弄瞎啊?!?/br> “多謝你,不然我也不知道還有這樣訓練方式!” “你要多謝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蕭何前輩,是他給了你這個訓練條件,我做了什么,無非就是在岸邊看著你訓練而已!” 這場雨持續時間可長,高見休息好,都瞌睡半個小時,雨仍舊下著還是那么之大。 劉虹提議道,“今天訓練就這樣子,雨還是那么之大,也就算了!” “要不給我戴上救生衣,讓我去水下投射吧!” “這個情況,你去籃球投射訓練?” 高見誠懇點上頭,回應道,“我一天都沒有投射,我心里癢癢的,我就想要投射幾球!” “你隨便怎樣就怎樣?” 得到許可,高見穿戴好救生衣,抱著籃球一步躍入水池去。頂著狂拍他臉龐雨水,把球給投射出去。 雨水模糊他的視線,他盡力不去擦去,而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投射方面。輕輕躍起,右臂伸直,球打了一下籃板滾入籃筐。 顯然他并不怎么滿意,搖搖頭,就往前頭撿球去。 “他似乎適應這樣的壞境,慢慢中,他找到屬于自己的投射手感!” 劉虹贊嘆并不是沒有理由,再看這里,高見左邊一躍,把球投射進去,換成另外一個位置,出手,結果還是一樣的!短短昨天訓練,高見在水中命中率提升上來。 “對你籃球天賦?要不然,就真的不能解釋。在這種暴雨壞境下投射,要考慮因素很多,上方落下雨水,身下清水浮力,這些都是要克服的!” 劉虹豎起大拇指,別過頭,夸獎詞語一直都沒有停下。 雨稍停,高見也就進行另外一個訓練,水下推著鐵餅前行。擱置岸邊的救生衣,干了幾分。 “哈!” 劉虹打著哈魯,她坐在一邊玩手機都累,伸直兩臂讓腰部盡量得到舒展。 “好累啊,坐在這里真的很累!” 一道黑影從她眼前過去,她還以為什么,走前一看,原來是高見水下潛行。 她拍打額頭,苦笑道,“我啊,我玩手機玩的時間都忘記,我還以為現在是晚上?!?/br> “鈴鈴!” 手機響聲引起她注意,她翻開手機,響的手機并不是她的。 “高見,你的手機響了起來,你就不先接一下電話嗎?” 回到岸上,高見還是高高興興,一接完電話,他臉色變得十分之沉重! 劉虹問道,“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沒,沒有什么事情??!” 高見表情是不會騙人,明顯是接了電話不高興,他不肯說,劉虹當然不會勉強他。 “要不今天訓練就到這里吧!” “我還想要推著鐵餅潛行一下,來回也就三個,我希望能抵達五個來回!” 劉虹曲起指背,敲打高見腦袋,“不行的,你今天才是第一次訓練這個項目,可不能那么拼命的。一旦把身體弄傷,可就麻煩的!” “訓練也是有一個度!” “好了今天就訓練到這里,回去吧?!?/br> 高見心不在焉,劉虹讓他繼續訓練,也是白練。 “要不我送你回家去吧,我今天開車!我也沒有其他事情去?!?/br>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劉虹脾氣上來,哼道,“你可好樣的,昨天我不送你,你讓我送你回去,今天我要送你回去,你卻不領情,算,你自己走回去好了?!?/br> “不是的,我等會有事情要去辦的?!?/br> 劉虹在高見身邊坐下,試探性問道,“是關于那個電話嗎?” “是啊,小霜的mama給我打電話,說要見我一下。我就覺得奇怪,她怎么會有我的電話的!” 劉虹可算是明白,為何高見一下子神不守舍,原來是這個原因。 “那你不能失禮,回去換件衣服再去吧!” “不用了,隨便一點就行?!?/br> 高見撐著膝蓋起身,長呼著一口氣,問道,“我可以洗澡在離開嗎?” “當然可以,這里是你蕭何前輩的,他人又不在的,你當然是可以的??!” 高見前腳走開,蕭何后腳就上來。 蕭何奇道,“高見了?他走了嗎?” “他有點事情,我就讓他先回去了?!?/br> 蕭何嘴巴努動不停,“能有什么事情!” “見家長??!” 蕭何可驚,劉虹斜看蕭何,帶上責備語氣,“人家高見都見家長了,不知道有些人什么時候見我的家長了!說了退役之后,就跟我見家長的!都過了那么久,分明就是在欺騙人的!” “劉虹,你怎么牽涉到我身上?” “我有說你嗎?我說的那個人是你嗎?你還真的那么自戀?!?/br> 劉虹漫不經心走開,蕭何緊跟其后面,不停解釋上來,劉虹就是不停。 高見換上一身干爽衣服,坐在石階,呆呆陷入沉思。 “你是高見吧,我是小霜的mama,離阿姨!聽說我家小霜跟你一起住著,今晚有空嗎?能見面一下嗎?” “我也就只有這么一個女兒,我不想讓我的女兒跟著你過上那么苦的日子。他爸爸不爭氣,讓女兒受苦,我當mama的,不忍心女兒這樣的!” “高見,出來見面!有些話,阿姨要跟你說清楚,講明白!” 電話里聲音,大約也就四十歲左右,語氣十分之霸道。 高見站起身,提著挎包,“該到時間去見離阿姨,都不知道阿姨要說什么的!反正我就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話語的!” 走著公交車到了目的地,高貴餐廳前頭,高見呆住。 “你們云家一家人,都那么喜歡咖啡廳,就那么喜歡喝咖啡了嗎?是身份象征嗎?還是說是什么了?” 高見深吸口氣,摸了一把垂下頭發,大步子往里面走去。 他暗道,“不管發生什么,我都不會放棄小霜的,我喜歡的人就是小霜的!” “??!” 正在沙發針線活兒云小霜,一不留神,針刺了一下指頭,她望著鮮血流出,她仍舊笑道,“我還真不小心,怎么就那么粗心的啊。我還真的是服了我自己,跟高見一樣笨!” 在她手上,縫補衣裳不是她的,而是高見平常訓練所穿的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