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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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說一個大美人臭,明明斯特拉的身上很香。但塞西爾轉念一想,也許蘭尼聞到的是斯特拉本體的氣味,這樣似乎就能說得通了? 畢竟斯特拉的本體是惡魔嘛,會臭也是可以理解的。 塞西爾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想起另一件事——之前艾利克斯曾經說過,在學院里有一只巨大的眼睛盯著他——所以,其實他說的都是真的? 所以斯特拉當天晚上才會身體不適,拒絕見人…… 塞西爾漸漸恍然,決定明天好好去質問一下斯特拉。 不,是拷問。 收拾了斯特拉這只偷看的惡魔,塞西爾不由慶幸:“還好她現在已經是我的仆人了,不然遲早死在她手里?!?/br> “仆人?”蘭尼眸光閃爍,警覺地望過來。 “嗯……”塞西爾認真地解釋,“她和我簽訂了主仆契約,現在我算是她的主人,原則上她是不能傷害我的?!?/br> 她沒有將事實真相全部說出來,而是相對保留了一部分。 比如契約是強制締結的,又比如她根本打不過斯特拉——她只說了對她有利的部分。 蘭尼聽了很不高興。這種情緒在他漂亮精致的臉龐上得到了非常明顯的表現。 “你不要我了嗎?”他問。 “怎么會?”塞西爾微微驚訝。 “你自己說的,你現在是那個臭東西的主人了?!?/br> “……”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比鳡柭牭匠魱|西這個詞就想笑,又怕引起蘭尼的不滿,只好努力把笑意憋下去,“斯特拉是仆人,你是寵……朋友,仆人比朋友要差遠了?!?/br> 她沒有說出“寵物”這個詞,而是用聽上去更為平等的“朋友”來代替。 “真的?”蘭尼笑了一下,仿佛剛才那副冰冷不悅的神情只是塞西爾的錯覺,“那我可以吃了她嗎?” 塞西爾:“……暫時不可以?!?/br> 她才剛得到這只惡魔不到兩個小時,怎么可能讓她變成蘭尼的食物?那豈不是虧大了。 蘭尼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嘁?!?/br> 塞西爾:“……” 她隱約覺得,與初遇時相比,蘭尼的性格似乎又惡劣了些。 是她的教導出了問題嗎?塞西爾百思不得其解。 窗簾上仍然殘留著惡魔的血液,深紅而泛黑,猶如腐敗的地獄之花。塞西爾念了一個強力去污咒,一陣清風拂過窗簾,上面的血跡頓時消失得一干二凈。 回過臉來,看到蘭尼一臉懨懨。 塞西爾:“……” 她有點不放心,于是摸了摸蘭尼柔軟的黑發,再次溫柔地強調:“絕對不可以吃掉斯特拉哦?!?/br> “嗯?!?/br> 蘭尼輕輕應聲,鴉羽般濃黑的長睫垂下,微微低著頭顱,透出幾分柔和溫順的意味。 ——絕對要吃掉她。 他悄無聲息地勾了下唇角。 第26章 他不喜歡花 經過今晚這么驚險刺激、峰回路轉的一出, 塞西爾終于感到有點累了。 房間里充斥著淡淡的薔薇香,意外地產生了助眠的效果。疲憊與困意猶如潮水般一同襲來,她軟軟地打個哈欠, 整個人rou眼可見地松懈了下來。 “蘭尼,你回你自己的房間吧, 這次我真的要睡啦?!比鳡柸嗳嘈殊斓难劬?,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 聞言, 蘭尼的臉皺成一團:“我不走?!?/br> 塞西爾:“?” “你不走我怎么睡覺?”她不可思議地問。 蘭尼認真回答:“我不會吵醒你的?!?/br> 是哦, 你只會用噩夢嚇醒我。 塞西爾當然不會同意讓蘭尼留下來。即使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 她仍然對他懷有一絲警惕之心。更何況蘭尼是異性,如果讓其他人——比如宅邸里的傭人們看到他在小姐的房間里過夜,相信有關她的桃色新聞很快就會傳遍大街小巷吧。 貴族小姐與仆從之間的茍且之事, 一向都是市民們喜聞樂見、津津樂道的八卦。 看來有的時候寵物太黏人也不好。 塞西爾堅定地推了推蘭尼:“不行,你出去?!?/br> 然而蘭尼根本不聽她的話。不僅如此,他還耍賴似的趴到塞西爾的腿上,隔著薄薄的純白睡裙,用柔軟的臉頰輕輕蹭了蹭她纖細的腰肢。 塞西爾覺得腰側有點癢。 “塞西爾……小一和小二都沒有出去, 我也不想出去?!碧m尼可憐巴巴地說。 塞西爾:“……” 裝可憐也就算了, 他還給用自己的觸手變出來的另一只小章魚起了“小二”這個名字。 “他們跟你不一樣,根本沒有可比性……”塞西爾無奈地柔聲拒絕, 突然, “砰”的一聲, 房門被人用力推開了。 “塞西爾,我聽說斯特拉把你叫走了, 你沒事……吧?” 破門而入的阿諾德在進來的一瞬間便僵住了。 他最親愛最寶貝的meimei此時居然正和一個男人待在一起,而且這個男人居然還趴在她的腿上! 塞西爾聽到動靜,頓覺糟糕, 與此同時,趴在她腿上的蘭尼也轉過臉,毫無危機意識地看向門邊的阿諾德—— 居然又是這個黑頭發的傭人! 阿諾德一眼便認出了蘭尼,他心頭怒火頓起,正要上前抓住蘭尼將他丟出去,塞西爾眼疾手快,先他一步將蘭尼藏到了自己的身后。 “塞西爾???”阿諾德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哥哥,你誤會了?!比鳡栆呀洸碌剿f什么,于是主動解釋道,“蘭尼沒有對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是我允許他待在這里的?!?/br> 聞言,蘭尼眨眨眼睛,看上去心情很好。 阿諾德卻是震驚地幾乎說不出話,那張清俊矜貴的面容也隱隱變得有些扭曲。 “你、你允許的……?” 塞西爾點了點頭。 “那他趴在你腿上,也是你允許的……?” 塞西爾微妙地停頓了一下,繼續點頭。 就當是她允許的吧,否則阿諾德一定會當場拔劍捅了蘭尼。 阿諾德徹底呆住了。他像是難以理解般睜大了眼睛,蔚藍的雙眸里很快浮現出悲傷的情緒。 他覺得塞西爾好像突然長大了。 以前她只會圍在他的身邊,像只小狗狗一樣無時無刻不跟著她,還總是讓他這個哥哥保護好她,好像有誰要暗殺她一樣。 但是現在,她居然會留男孩子在自己的房間里了。說不定再過一年,她就會挽著一個貴族男人的手,笑著對他說,哥哥,記得要來參加我的婚禮哦。 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阿諾德不敢相信那個可怕的畫面。他回過神,直直望向一旁若無其事的蘭尼,目光猶如看待帝國的犯人一樣冷酷嚴厲。 “塞西爾,這家伙怎么還在這里?” 塞西爾貧瘠地解釋:“啊……因為他很聽話……” 她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蘭尼除了聽話還有什么優點。 阿諾德:“我上次就說過了,這種來歷不明的家伙不能留在家里?!?/br> “嗯……可是他還會打理薔薇園呢?!比鳡柸跞醯匮a充。 “打理薔薇園?” 阿諾德狐疑地看了蘭尼一眼。他記得父親的確配備了一個專門負責打理薔薇園的園藝師,可那個園藝師是這個細皮嫩rou的年輕人嗎? 他對上蘭尼的雙眸,與那雙碧綠幽深的眼瞳無聲對視。這雙眼睛幽深得像被迷霧籠罩的海,眼底無光無瀾,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阿諾德逐漸回想起來了。 的確是有一個叫做蘭尼的園藝師,而蘭尼的確就是這個年輕人。 所以這個蘭尼已經在宅邸待了很久……那他豈不是早就對塞西爾圖謀不軌了? 阿諾德更生氣了。 “既然塞西爾說你會打理薔薇園,”他冰冷地審視蘭尼,金發璀璨,騎士長的威嚴顯得他凜然不可侵犯,“那就讓我來檢驗一下吧?!?/br> 塞西爾:“?” 蘭尼:“??” * 提著一盞明亮的螢石燈,塞西爾與蘭尼跟在阿諾德身后,一起來到靜謐的薔薇園。 一推開漆黑的雕花鐵門,塞西爾就聞到一陣奇異的香氣。濃郁的薔薇香混合著植物根莖的味道,充斥著整座薔薇園,聞多了有種目眩神迷的暈眩感。 這個味道……塞西爾有了不好的預感。 三人繼續往里走,在一大片黑乎乎的植物前停下。阿諾德提起螢石燈湊過去,頓時照亮了這一片光景—— 果然。 塞西爾絕望地撫額。 蘭尼這個壞東西,居然把薔薇花全部破壞了! 薔薇園自建造至今,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慘狀?;ò晗窦娂姄P揚的落雪般飄得到處都是,獨獨沒有一朵完整的薔薇。藤蔓與根莖被盡數折斷,綠色的汁液從斷掉的截面流淌出來,將土壤與花瓣染得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