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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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德疑惑道:“不給rou?” “對呀,不給rou,小一當然要自己找rou吃了?!比鳡柪硭斎坏攸c頭,“她的手就是rou啊?!?/br> 阿諾德:“……” “你覺得它是這樣想的?”阿諾德不確定地問。 塞西爾:“當然,正常人都會這么想吧?” 阿諾德:“……” 安妮:“……” 阿諾德開始認真地反思,自己是不是一個正常人。 塞西爾拿起桌子上的rou干,在空中晃了晃:“小一,出來吃rou啦?!?/br>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安妮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阿諾德:“會不會已經跑出去了?” 塞西爾舉起安妮被咬傷的手,在空中晃了晃:“小一,出來吃rou啦?!?/br> 安妮:“……”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散開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后,小章魚擺動著細長的觸手從衣柜下面的縫隙里慢慢爬了出來。 塞西爾彎下腰,低柔的聲音里帶有誘惑的意味:“小一,快過來?!?/br> “??!不要過來!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 看著慢慢靠近的小章魚,安妮突然尖叫一聲,然后猛地推開塞西爾,逃命似的跑出了房間。 塞西爾不解道:“她瘋了?” 阿諾德:“……” 小章魚循著殘留的血腥氣爬到塞西爾的手腕上,塞西爾鼓勵似的摸摸他的小腦袋,將rou干拿過來,期待地說:“來,吃吧?!?/br> 小章魚抬起一只觸手在rou干上探了探,然后卷起rou干,以極快的速度送進了觸手根部那個小小的洞口里。 好像沒看到什么牙齒嘛。 塞西爾專注地盯著小章魚進食,阿諾德忍不住在一旁出聲:“塞西爾,我們不養小一了好不好?” 塞西爾頭也不抬:“為什么?” “因為他會咬人,你也看到了?!卑⒅Z德生怕小章魚吃著吃著就咬上塞西爾一口,語速不自覺加快了一些,“這么危險的生物不能養,還是把它處理了吧?!?/br> “小狗還會咬人呢,你會覺得小狗危險嗎?” 塞西爾看了阿諾德一眼,剔透的眼瞳里隱含笑意,“放心吧,哥哥,不會有事的。小一已經和我建立起非常深厚的友誼了,對不對,小一?” 正在進食的小章魚滿足地瞇起眼睛,濡濕漆黑的觸手緩緩纏上少女的手指,像是在親昵地回應她。 塞西爾笑得眉眼彎彎:“看吧,哥哥?!?/br> 阿諾德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盯著小章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小一的身軀…… 似乎變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塞西爾,一個合格的飼主√ 第4章 黏膩細長的觸須在少女白皙的臉頰上慢慢掃過,少女睫毛微顫,懵懵懂懂地睜開了雙眼。 寶石般通透的眼眸里浮現出片刻的迷茫,但在觸須的sao擾下,她很快便清醒了過來。 “小一,你又餓了?”塞西爾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 小章魚從她的手臂爬到空空如也的骨瓷盤上,觸手在邊沿上用力地點了點。 短短一夜,他就吃掉了整整一盤的牛rou。 塞西爾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說:“等一下哦,我讓人送rou過來……” 小章魚這才乖乖爬回玻璃水缸里,收起觸手,在漂浮的水草中眼巴巴地看著塞西爾。 距離安妮被咬后,已經過了三天。 塞西爾以安妮受傷不能服侍自己為由,讓凱文把她安排到別處去了。原本是應該無縫安排一位新的女仆給塞西爾,但凱文這三天一直都在為莉娜搬過來做準備,一時間也就忘了這件事。 好在塞西爾并不在意,甚至樂得清靜。 這三天里,全宅邸的人都在為了即將到來的新小姐而忙碌,除了塞西爾。就連阿諾德也好巧不巧地被騎士團的工作絆住了,這樣一來,整個宅邸上上下下,居然只有小章魚陪伴塞西爾。 萊維特伯爵為莉娜準備的新房間距離塞西爾的臥房很近,為了裝扮房間,傭人們整天在走廊里走來走去,吵得塞西爾頭疼。因此白天的大部分時間,她和小章魚都是在薔薇園里度過的。 薔薇園是塞西爾的母親還在世時親手布置的,如今儼然變成了一處用來睹物思人的傷心之地。園里平時只有一位名叫蘭尼的園藝師出入,相比宅邸里的其他地方,要隱秘安靜得多。 塞西爾提著裙擺,踮起腳尖,小心翼翼跨過腳下的薔薇,走到秋千架前坐了上去。小章魚從細細的玻璃瓶里鉆了出來,一路蜿蜒爬行,無聲抵達塞西爾的手心,圓溜溜的綠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塞西爾。 “今晚莉娜就要來了,小一,我們一起送她個見面禮好不好?”塞西爾將他捧到眼前,輕聲細語道。 小一眨眨眼睛,好像在聽話地回應她。 “好,那你到時候聽我指揮?!比鳡栃判臐M滿,“只要你能把她嚇哭,我就獎勵你一大盆牛rou?!?/br> 小一立即揮舞觸手,看上去十分興奮。 在共同相處的這段時間里,塞西爾發現小一其實非常好養活。首先,他是純粹的食rou動物,除了rou以外的東西一概不吃,要是給蔬菜給他的話,他還會生氣,所以不用考慮營養配比的問題。其次,他似乎能聽懂人說話,不但能跟上塞西爾的指揮,還能給予她正面的反饋。 還有比他更聰明更可愛的動物嗎? 塞西爾高興地和小章魚互動了一會兒,便把他放到秋千上,然后自己跳下秋千,開始一朵朵認真地采摘起白色的薔薇來。 她的動作慢條斯理,透著無言的溫柔。陽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時間都靜謐了下來。小章魚在水里玩膩了,就爬到藤蔓上,安靜地看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塞西爾終于停止了采摘。她將白薔薇與藤蔓編織在一起,制成一只美麗的花環,在自己的頭上試戴了一下,然后又拿了下來。 最后她對小章魚伸出了手。 “小一,我們走吧?!?/br> * 塞西爾帶著小章魚去了城郊外的墓園。 墓園里一片死寂,連飛鳥掠過都是悄無聲息的,似乎不忍打破這份肅穆的寧靜。 塞西爾站在一座干凈的墓碑前,將薔薇編織的花環輕輕放了上去。 這是她母親的墓碑。母親生前最喜歡白色的薔薇花,死后,棺柩里也被鋪滿了白薔薇。 可惜她離開得太久了,白薔薇早已化成腐朽的爛泥。 塞西爾伸出手,將墓前的浮灰撣凈。然后她挨著墓碑坐了下來,腦袋靠在一側,雪白的眼睫低垂,寶石似的眼眸里霧蒙蒙的,浮著幽幽的光,像是在緬懷著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她的身形纖細,此時隱藏在冰冷的石碑后面,顯得格外瘦弱。小章魚趴在她單薄的肩頭,認真地看著她,一刻不停的小觸手安靜地伏了下來,看上去出奇乖巧。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有薔薇的幽香環繞著他們,溫柔而恬淡,像是母親無聲的擁抱。 * 夕陽西斜,天空呈現出絢爛的暮色。金色的余暉灑在少女純白的長發上,為她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輝。 她的面容恬靜美好,呼吸清淺綿長,顯然正在熟睡中。倏然,像是被什么驚擾一般,纖長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顫抖,下一秒,她便醒了過來。 她又睡著了。 塞西爾恍惚地站了起來,迷迷糊糊地呢喃道:“小一?” 沒有任何回應。 “小一?快出來,我們該回去了?!彼D時清醒,圍著墓碑開始四下尋找起來。 小章魚像是蒸發了一樣,到處看不到他的身影。而這里不比家里的房間,這座墓園又大又寬廣,不僅有很多墳墓,還種滿了樹,想要在這里找到一只小小的章魚,簡直是大海撈針。 塞西爾停下腳步,仔細回憶了一下安妮被咬時的情形。 當時她試圖用rou干吸引小一,但并沒有用。后來她又舉起安妮的手,而安妮的手上有血…… 所以,是血的氣味吸引了小一? 塞西爾揚起右手,雙唇微動。一道細細的幽藍流輝憑空出現,化作刀刃在她的指尖劃過,血珠瞬間滲了出來。 “小一,出來進食了?!彼p輕喚道。 微風拂過,塞西爾身后的樹叢發出細碎的聲響。她順著動靜轉過身,果然看到漆黑的小章魚從樹葉間慢慢爬了出來。 塞西爾勾了下唇角,左手輕撫了下滴血的指尖。一簇柔和的光暈籠罩在傷口的上方,幾乎是瞬間,傷口便痊愈了,連一點血跡都不剩。 這是她閑著沒事學的治愈術,沒想到還有用到的一天。 小章魚爬到她的手背上,嗅了嗅那只完好如初的手指,觸手不滿地揮舞起來。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把自己送給你吃吧?”塞西爾好笑地點了下小章魚的腦袋,“走,找吃的去?!?/br> 她扭頭看了墓碑一眼,然后帶著小章魚,走到守墓人的小屋前。 精神矍鑠的守墓人一瘸一拐地從小屋里走了出來,笑瞇瞇地說:“萊維特小姐,又睡著了吧?” “還真被您猜中了?!比鳡枩\淺一笑,“索爾爺爺,您這兒有一盆生rou嗎?” 守墓人捋了一把胡子:“有是有,不過你要那么多生rou干什么……” “您別問那么多,有就行了?!比鳡枌⑿厍暗乃蒯樔∠聛?,雙手遞給守墓人。 “既然萊維特小姐需要,那我這就去拿給您?!笔啬谷藰泛呛堑厥障滦蒯?,轉身回了屋。 很快,他捧著一盆血淋淋的生rou走了出來,徑直送到塞西爾的馬車上。塞西爾與他行禮道別,坐上馬車離開了墓園。 等到她回到宅邸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她走下馬車,囑咐駕車的傭人將車內的空盆處理掉。然后又看了一眼門前泥地上的車轍印,側首對肩頭上的小章魚小聲嘀咕: “小一,莉娜已經來了。還記得我們的計劃嗎?” 小章魚懶洋洋地抬了下其中一只觸手,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大佬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