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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聽到屬于那道輕而穩的男腳步聲,正在往她一步一步的走來,不緊不慢,但卻像是在撓她心頭的癢癢。 一步,兩步,三步,快了快了,這一刻蘇鶯娘都不自禁的屏著呼吸,靜靜地等著。 紅蓋頭之下低頭可以看到那一寸地方,所以她也就看到了那雙玄色帶金線的履云靴站在她視線里,她就知道他到了。 下一刻,她的蓋頭就被一根金色的喜秤桿緩緩地撩起來了,她的眼睛也就眼前一亮,紅著臉抬起頭看著他。 就如她想象中一般的,他穿著和她配套的大紅袍,以及紫玉冠,腰間配著他日常帶著的玉玨,俊逸非凡。 等久了吧??粗吨奶K鶯娘,他輕笑著說道。 等你,我不會嫌太久。蘇鶯娘回過神來,也笑著說道。 來。陸書昂拿著旁邊放著的兩個瓠瓜瓢,親自倒了一些酒,并遞與她。 合巹酒,一種瓠瓜,味苦不可食,俗稱苦葫蘆,多用來做瓢。結婚時人們用它作盛酒器;合巹,始于古時,為夫妻結婚的一種儀式。 儀式中把一個匏瓜剖成兩個瓢,而又以線連柄,新郎新娘各拿一瓢飲酒,同飲一巹,象征婚姻將兩人連為一體,也可以說是的交杯酒。 兩人情意綿綿的看著對方,看著對方將合巹酒一飲而盡。 接下來便是吃餃子,餃子半生半熟,蘇鶯娘只象征性咬了一小口,含羞的小聲說:生。 等這些步奏都做完了,兩人才面對面的坐在床沿,看著對方好一會兒,只覺得現在這一刻來得格外不真實。 陸書昂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鬢,心疼的看著她:鳳冠重否? 蘇鶯娘搖了搖頭上華麗的鳳冠后,才笑著說:重。 先卸下鳳冠和妝容罷了。陸書昂起身牽著她的手來到那貼著大大的囍字的梳妝臺前坐下。 妝容是蘇鶯娘自己卸下,鳳冠是陸書昂幫著忙卸下。 看著卸下來的鳳冠,蘇鶯娘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了,她立即起身走到她帶了的一個箱子前,并打開它。 陸書昂跟著也過來,不經意間也看到了箱子里面的東西。 這?陸書昂看著熟悉的一個個雕刻著紫翎花的盒子。 這是我們定情信物,也是我的嫁妝。蘇鶯娘隨手拿起一小盒子,打開拿出里面的玉玨。 陸書昂看著那玉玨好一會兒,他輕笑著,伸出雙手環過她的雙臂,將慢慢的她擁入懷中。 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陸書昂才將她抱了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往屬于他們的囍床。 紅色的床帳被陸書昂隨手放下,擋住了屬于他一人的春光無限。 那紅燭足足點燃了好久好久,才有人掀開床帳,赤腳過來輕輕的吹滅。 一縷青煙,幽幽在黑暗的室內消失,搖晃好久了的床榻也終于靜寂下來了,獨留兩個輕輕而平穩熟睡的呼吸。 . 梁府。 從知道陸書昂今天就成親的事情,梁佩佩就一腔怒氣充腦,竟在早上就昏厥到夜晚時分才悠悠醒來。 她驀然間睜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床頂上的明珠,面無表情,看起來特別滲人。 不應該的,不應該的,不應該的她舉起自己的雙手,放在眼前反復的看著,看起來像是魔怔住了。 佩兒,你怎么了?因為梁老爺沒在,所以守在梁佩佩身邊的人只有梁夫人以及其他的一些丫鬟。 聽著梁夫人的問話,梁佩佩轉過頭望著她,一副冷漠如冰的樣子,眼神看著她宛如陌生人。 母親?梁佩佩疑惑的看著看似熟悉的臉,喚聲是嬌嬌軟軟的,但眼神卻充滿著疏離。 我的兒啊,你怎么了?梁夫人想伸手摸一下她的額頭,但梁佩佩卻擰開頭了。 佩兒?梁夫人看著梁佩佩緩緩地坐了起來,一身冷然的氣息,甚至還帶著一種莫名的尊貴的氣勢不禁又追問一句。 梁佩佩抬手輕輕撩了一下自己發鬢的散發,微微笑了一下,后,才悠悠然的對梁夫人說:母親,我沒事,只是想一個人靜靜地待一會兒。 可,你一天都沒用過膳了?梁夫人看著她的微笑,不自禁覺得有些寒意,但她想著可能是佩兒受刺激有些大了,才會反常,所以也沒太在意這些事情,而是關切的問道。 膳食先放著吧,待會我再用。梁佩佩依舊低著頭看著自己纖細的玉手,的隨口回道。 也好,那母親這就回去了。梁夫人看著她好像沒事了,這才放心離開。 等到梁夫人離開之后,梁佩佩這才慢悠悠的赤著腳下了床榻,走到梳妝臺前坐下。 看著銅鏡中熟悉又陌生的年輕的臉,梁佩佩沉默了很久。 這一世,你怎么可以棄我而娶別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明明是我的,她算什么東西!梁佩佩越想越氣,用力的拍著梳妝臺來出氣。 憤怒的梁佩佩本來年輕倩麗的臉,瞬間因為嫉妒而變得扭曲,特別是銅鏡里映照著她,更比真人滲人。 她終于想起了,她記起前世的記憶了,所以她要奪回她屬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