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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蘇敬之很不想接受這個事實,但他不得不承認,以往一直疼愛他的啊姐,真的已經餓死了,他以后要面對一個兇巴巴的啊姐生活拉,是不是以后這個啊姐會不會打他的呀?他好慌啊,他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他一想到這些,他終于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了。 蘇鶯娘冷眼旁觀著蘇二狗子痛哭流涕的,沒有半絲心思去勸阻他。 蘇敬之抱頭大哭了好一會兒,但一直沒有等到蘇鶯娘的一聲勸阻,心底頓時間更涼颼颼的了,所以他哭著哭著忽然覺得沒有意思,于是便很識相的收起哭唧唧的樣子。 為何不繼續哭下去?我覺挺有意思的,果然吃飽肚子的人才有力氣去哭,也沒想想,越哭越餓這個道理。蘇鶯娘看著蘇二狗子忽然不繼續哭了,便像看戲一般,淡淡的說了幾句風涼話。 哼!蘇敬之賭氣的對著她冷哼了一聲,便再次抱膝坐在地上,擰頭不看蘇鶯娘一眼。 蘇鶯娘環著手臂,挑眉看了一眼蘇二狗子后,便抬腳往屋子里頭走了。 而蘇敬之看著蘇鶯娘走了,心也就著急起來,心里也是委屈極了,你就不能哄哄他,像一下他以前的阿姐那樣。 第六章 蘇敬之坐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蘇鶯娘出來看他一眼,天色越發的深沉下去,遠處不少人戶都為了省油燈錢,都早早入眠了。 而當他往自己家里面看的時候,只見到一盞昏黃色的油燈反正桌面上,蘇敬之還看到上面放著一只碗也不知道碗里有沒有什么吃的。 他看著看著感覺到剛剛吃了一塊饃饃的肚子又開始餓了,喉嚨不自覺的咽了咽唾沫星子,他低頭望著自己不爭氣的肚子,深嘆了一口氣:你怎么這么不爭氣啊。 最后他猶豫不定的抬頭看那桌子上的碗,又低頭看著自己的饑餓的肚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心里反正就是糾結死了。 在他猶豫不定的時候,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月兒也彎彎的高掛夜空中,四處的人戶的燭火終于全部熄滅,而蘇家里的那盞油燈也快燃燒玩了,明明滅滅的像似下一刻就會熄滅,它已經黑夜里最后的一盞燈了。 蘇敬之終于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自己坐得有些麻木不已的雙腿,低下自己的頭,喪著臉,轉身關上自己家的大木門。 然后提心吊膽的的慢慢的邁著小碎步,一點一點的往屋里面走去,走得比烏龜還慢,但是路總會走完的,所以他一跨過門檻往里邊一看。 我的娘啊。 只見蘇鶯娘端坐在正廳的最角落的地方,一聲不吭的盯著看著桌上的燈火,就算看到蘇敬之進來了,也眼睛都撇一眼。 蘇二狗子強行鎮定起來,挺直小小的胸膛,對著蘇鶯娘假裝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后,才敢對著蘇鶯娘說:你,怎么還沒憩息? 你知道嗎,只有你對外面的人說一句你啊姐,現在已經被孤魂野鬼占據身體那你就再也不用看到我了。蘇鶯娘忽然轉頭盯著蘇敬之的眼睛,一本正經的對著他說,但眼睛平靜很可怕。 蘇敬之臉色大變,驚嚇的不斷往后倒退著,直到被門檻絆倒在地上,他真的快被這個新阿姐嚇死,陰深深的忽然對他來這么一句。 切,就這樣就受不了了,可真是沒膽識。蘇鶯娘看著蘇二狗子慫的一比的樣子,覺得格外好笑,便不屑的嘲笑了一句。 蘇敬之剛剛驚魂未定沒有出言頂回去,但心里也是憤憤不平的埋怨著蘇鶯娘剛才的裝神弄鬼的嚇到他那顆弱小的心靈了。 你可以對外人說我的事,但以后你可就真的沒有親人了,孜然一身無依無靠的生活在這世間。蘇鶯娘一邊站起身子一邊對蘇敬之說道。 蘇敬之看著蘇鶯娘起身后向他一步步走來,心里也是一片迷茫:對啊,他如果在沒有了這個蘇鶯娘,那他是真的就一個人生活在這個空蕩蕩的家里餓死。 我現在給了你機會選擇的權利,你是要接受這個現實還是玉石俱焚?蘇鶯娘半蹲在蘇敬之的眼前,輕笑著貌似溫柔的對他說著話,但是她的眼神卻明顯的在警告著蘇敬之。 蘇敬之看著蘇鶯娘愈發狠辣的眼神,整個心臟都顫抖個不停,這那是選擇題啊,明顯就是送命題嘛,他要是敢說不,那,他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呃,我覺得阿姐你怎會說這種胡話呢?你從以前到現在都是我阿姐啊,那阿姐可以將您的手拿開一點嗎?蘇敬之眼睜睜的看著蘇鶯娘伸出雙手一點一點的往他的脖子來,然后他立馬無師自通的學會了識時務者為俊杰,立即反口認慫討好眼前這個阿姐。 呵,你小子前途無量啊,阿姐以后可是要靠著您養老呢,又怎會傷害您呢!蘇鶯冷笑了一下,也就順著他的話,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收回手,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后,才盯著蘇二狗子說。 蘇敬之慌慌張張的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抱著蘇鶯娘的右手臂,小心翼翼的拉著她往椅子那里坐下。 一來到桌子旁邊,蘇二狗子終于看清了那碗中的東西,居然是一碗糊掉的饃饃湯,雖然里面的饃饃已經糊了,但蘇二狗子還算靈敏的鼻子還是聞到了那股淡淡的面粉香味兒,他狂吞口中的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