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不,在觀望了一會之后,真正的萬年老狐貍也沒忍住誘惑走了過來。 來自晉州,真正的頂尖大廠,全廠擁有正式職工一萬七千人,作為大型機械廠,兩年前沒有了計劃任務訂單,只能找米下鍋。 秦州工電三千多萬美刀的訂單香不香。 真香。 廠長來到白昊面前:“小同志怎么稱呼?!?/br> “我叫白昊,老同志您好?!卑钻粺崆榈倪f上一只熊貓。 這煙,也是見人下菜,尋常人未必認識這煙。 對方看到煙微微一愣,感慨了一句:“小同志這煙頂好的,我工作這么多年這算是抽的第三根?!?/br> “挺好抽?!卑钻恍呛堑幕亓艘痪?。 “我叫張建業,來自晉州的晉陽農業機具廠,小白同志這收條上沒有公章,也沒有工電的印章,更沒有秋交會的備書,這事舉報一下小同志怕吃不消吧?!?/br> 白昊往椅背上一靠:“老張同志,你這一套若是有用,早幾百人去舉報了?!?/br> 張建業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他剛坐下,又一個人拉了椅子也坐下來,然后絲毫也不客氣的拿起白昊放在桌上的熊貓給自己點了一根,吐了一口煙氣:“恩,這煙整個羊城只有友誼商店和白云酒店有賣,要用外匯券,小白同志很有門路?!?/br> “張建華,來自鳳凰山城重型機械廠。大家給面子,讓我扛旗,勉為其難當個廠長?!?/br> 白昊伸手從地上拿起自己皮包,這還是從香江買的。 然后打開門,拿出兩根雪茄分別遞給兩人:“麻煩問一句,兩位老張同志有沒有失散的兄弟什么的?” 張建華牛眼一瞪:“啥意思?” “我爸叫張建國?!?/br> 兩人聽完哈哈一笑:“你爸三十四了吧,我們廠子叫建國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個?!?/br> “啊,恩?!卑钻坏故菦]想到這名字曾經重復率這么高。 張建華瞪著白昊上下打量好一會:“你多大?” “別盯著我看,我是石頭里掉出來我爸撿回家的,給兩位伯伯看樣東西?!卑钻粡陌锬贸鲆粡埣?,上面蓋有秋交會管理處的公章,內容大概就是允許樣品給兄弟廠子用于交流,兄弟廠子支付樣品成本以及送貨的費用等等。 張建業心說,這是在回應自己剛才說要舉報的話? 沒必要。 白昊壓低聲音說道:“明年,秦州不會再生產多士爐和華夫餅鐺,一臺都不會生產。所以,誰愛買誰買,拿回去想怎么拆怎么拆。實在不會拆的,給我一千塊我找人畫好圖紙給送家去?!?/br> 張建業沉默了足足一分鐘,默默的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五千塊放在桌上:“雖然感覺不怎么相信你,但買你十臺,有時候人要有交學費的覺悟?!?/br> 張建華也拍下五千塊:“我信,只是明年估計能在這里打出糞來,一臺那什么多什么爐,能賣上四十五美刀我跟你姓,沒幾個沖著掙錢去,都是為創匯?!?/br> 白昊只是笑笑,收下五千,然后手寫白紙收款單,再用一個高級的本本詳細的登記了訂單內容,讓兩位廠長簽字確認。 兩位廠長簽完字,白昊才說了一句:“那雪茄一根一美刀,我住在白云酒店3302室,如果兩位伯伯真想起有什么失散的兄弟什么的,可以來找我?!?/br> 張建業與張建華,八桿子打不著的關系,如果不是今年秋交會他們都不知道還有對方這號人。 名字什么的重復了,有些特定的名字,在特定的時代確實非常非常多。 但兩人真正吃驚的卻是白昊住在白云酒店。 要知道就是部委來的工作人員,也沒有住進白云酒店的,看來這個白昊真是有點不同。 八點,白昊準備收攤。 自己的皮包掛在脖子上,右手一只麻袋,左手也一只麻袋,就這樣扯著麻袋綁口拖在地上,一步一晃的往門外走去。 他已經叫了車,白云酒店給派了車。 這絕然是今年羊城秋交會的一道景,一個穿著進口名牌服裝的年輕人拖著兩只麻袋吃力的往外走。 忙了一整天的白蕠也準備回招待所,遠遠的看著白昊那樣子就問身邊人:“他買了什么,還用麻袋裝?!?/br> “錢?!?/br> “買了什么?” “那是錢,兩麻袋錢,小半是大團結,五元成捆的就有四十捆,總數接近五十萬吧,有人算了,那兩麻袋錢至少一百六十斤。這會銀行已經下班了,看他搬到招待所晚上能睡實在不?!?/br> 此人說話時,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著實讓人看著想打他。 第二十七節 回家,連夜打包回家 打人是不對的。 看著這幸災樂禍的表情,白蕠冰冰冷的回了一句:“住白云酒店頂樓豪華套間的人,晚上肯定能睡踏實?!?/br> 正說著,白云酒店的小車就到了。司機趕忙下車幫著扛麻袋,然后放在后座上。 錢有什么麻煩。 白云酒店安保一流,放在自己房間內白昊相信一毛錢都不會丟。 只是,白昊不想留在羊城了。 回到酒店,白昊拿出百思買授權,在淡馬錫制作,并郵寄過來類似工作證的紙片,請白云酒店幫自己訂了火車票。 原本的渡假計劃也因為這十天或是半個月要交貨的夏國國內訂單給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