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鄭愛國以一副仲裁者的態度問對方:“這小同志說的屬實嗎?” 對方那位衣服有四個口袋的中年人一看有大領導來,趕緊把話放軟了說:“我們那里知道這些,有媒人,那女娃子他爸收了我家三百二,還有煙酒也值幾十塊,可現在人跑了,這冤有頭債有主,總要有個能說道的人。我們是來要賬的,沒他說的搶親那回事?!?/br> 白昊心說厲害,倒是一下子就把他們自己的過錯遮擋住。 陸橋是個老實人,這會也急了,心說明明是搶人,這會不承認了,立即上前就喊:“剛才好多人都聽到了?!?/br> 白昊伸手一拉:“大橋,不急?!?/br> 白昊攔,就是相信鄭愛國會處理好一切,現在還不是自己這些人插嘴的時候,先往下聽看情況再說。 白昊這股子沉穩的勁倒讓鄭愛國暗自贊許,這樣的年齡能冷靜的處理事情,確實不錯。 鄭愛國讓對方繼續講。 對方說道:“我們只是來找這姑娘要錢,可他們搶人的時候把我們家新買的電視機給摔地上了,怎么也要賠錢,還有還錢?!?/br> 陸橋急的眼睛都紅了。 那電視明明就是搶人的時候還說,買了新電視準備成親用的。 鄭愛國也是了解完情況了,他不會擅自替白昊作主,也要聽一聽白昊的想法。 如果白昊不靠譜,他再作主也不晚。 鄭愛國轉過身問白昊:“小同志,你怎么說?” 陸橋急的眼睛都紅了,正要往前沖卻被白昊攔下。 白昊一只手擋著陸橋,大步上前:“有領導在場,有各位街坊在場,今個白紙黑字把話寫清楚,從今個起你家里任何人敢對我大橋哥沒過門的媳婦再說半個字廢話,咱們就法院見,我告你們流氓罪?!?/br> 第三節 還是丟了工作 白昊說上法院。 這個時代那個正常人愿意上法院,更是壓的對方長輩都說不出活來。 白昊知道陸橋也不想鬧到法院,萬一鬧出什么風言風語,他和他的對象也受不了。 這事,解決了就好。 白昊在占了上風之后,說了一個相對公平的方案。 “電視的事情我不想和你們廢話,六百塊給你們,電視摔過無論好壞我們拿走,再給你們五十塊,當是我嫂子替她爹還的,再多沒有,其余的賬你們自己去找人要。我們這邊的賬一年內還清,多還六十塊當利息,一共七百一十塊外加買電視的工業票,要同意就寫下來,不同意咱們有地方講法?!?/br> 電視確實是拉扯的時候陸橋抱起來摔在地上的。 這事,上輩子白昊就知道,重生這輩子白昊也不需要去求證什么。 鄭愛國這時開口了:“我看這小同志講的合乎情理?!?/br> “對,講的有道理?!敝車灿腥烁吆?。 還有人高喊:“我知道他們,灃西機床廠的,敢到咱們慶東來鬧事,活膩了不是?!?/br> “工電廠臨工社在這里,兄弟別怕?!?/br> “制藥廠青工……” 此時,白昊講的是理,而且占理。 這便是這個時代最豪氣的地方,不管是不是認識,被外來都欺負了,自有義氣男兒愿意站在你背后。 拼命或許不會,但助拳一定有。 寫,白紙黑字寫下來。 鄭愛國或許是欣賞白昊,或許是念及與白昊養父張建國的舊交情,從口袋里拿出二十塊錢塞到了白昊的手中:“你們幾個人去醫院上點藥,吃碗泡饃。他們再來找你們的麻煩,你來工電找我?!?/br> 說完,鄭愛國拍了拍白昊的肩膀,推上自行車離開了。 白昊這時黑著臉,沖著對方說了一句:“警告你們,再敢來我們這片,打斷你們的腿?!?/br> 周邊一片呼聲。 可誰想,對方也硬氣的懟了一句:“白昊,我知道你,我們灃西機床廠你永遠也別想了?!?/br> 噢! 白昊愣了一下。 猛然間白昊想起來了,自己那張招工指標就是灃西機床廠的。 哈哈哈! 區區一張招工招標就能威脅了白昊。 白昊兩世為人經歷了不知道多少,重生的他依然完全不在乎一個普通學徒工的身份,他的目標更遠。 白昊仰天大笑:“你們以為,小爺我在乎?”白昊大笑著,從口袋拿出昨夜里來幾兄弟還寶貝的不得了的招工信,高高舉起然后撕成了碎片。 無數的碎紙片從空中散落,無論的大叫可惜。 更是驚的那群人目瞪口呆。 “滾!”白昊一聲爆喝。 對方悻悻離去。 這一局白昊贏了,可卻依舊沒有改變招工指標被作廢的命運?;蛟S白昊根本就沒有打算改變,也根本就沒有打算去機床廠當一個學徒工。 這時,也不知道是出于同情,還是義氣。 認識的,臉熟的,好些曾經一起打過架,搶過臺球桌的,或是叫不上名字,或是前段時間還老拳相向。這會呢,這個三毛,那個五毛的,給陸橋的帽子里塞了不少錢。 終于,人走光了。 陸橋卻眼睛一紅,想說什么卻沒說出口。 七百塊對于他來說是一筆幾乎不可能還上的錢,陸橋對象抱著頭坐在馬路牙子上,陸橋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去安慰。 趙放這時說道:“我去和媳婦商量一下,家里應該拿得出五十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