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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白秀一下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不由大笑。 “師父說桃花落的男人大多是木頭,看來不是假的?!?/br> 阿妙軟軟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著這四季如春,桃花開遍的春日景色,就如看到那青衫男子淺淺一笑。 “你知道嗎,”阿妙看著白秀,“凝清身邊有個可討厭的師弟?!?/br> “你說今日白天見到的那個,生得特別好看的?”白秀道。 “嗯?!?/br> 阿妙踢了繡鞋,除掉鞋襪,將雪白纖秀的雙腳放入院中引來的泉水里。在透亮的月光照耀下,阿妙的雙腿漸漸并起,皮rou粘連,隨后銀光一閃,她的雙腿變為了一條生著銀白鱗片的悠長魚尾。 “可討厭……” 阿妙重復著,魚尾輕輕在水面上抽打,便是白秀已經看慣了,也覺阿妙幻為鮫人身后,生得實在妖異迷人。 “明日我要與他劍比,阿秀,替我把劍拿來?!?/br> 阿妙回頭朝白秀招手,白秀便入房中將一把輕巧的紅色劍鞘的長劍送到阿妙手中。 “我這幾年……可不是在玩?!?/br> 阿妙將劍緩緩抽出,雪亮劍影剎時照亮了水面。 劍氣驟發,將水面劃開,連底下濕潤的泥土與白亮的鵝卵石,都被這道劍氣砍出深深溝壑。 “我之‘鮫月’,本是為了打敗凝清而做,這次便先讓那小子試試吧?!?/br> 聽道山,靜室。 素江仙正與白老祖下棋。白老祖喜歡下棋,喜歡書畫,棋逢對手是人生一大樂事,可素江仙是臭棋簍子。 “我能……去拿點點心吃嗎?” “不能?!?/br> 素江仙看著棋盤,冷淡回應。 白老祖屁股原本微微抬起,又緩緩放下。 “好吧?!?/br> 白老祖斜靠在欄桿上,隱約看見空中飛過一只青色鸞鳳,往山頂上飛去。 “這一龍一鳳,不會晚上打起來吧?!?/br> “不會?!?/br> 素江仙沉思已久,終于下了一子,然后自斷生路。 果然如此。白老祖心中嘿嘿一笑,隨后下了一子,將腹地的黑棋都提了起來。 素江仙手指微微顫動,面上有些震驚。 “我還以為我下了一手絕妙好棋?!?/br> “……啊,各有所長?!?/br> 白老祖安慰道,揮袖將棋盤棋子都放了回去。 素江仙悠悠嘆氣,突然往山下西邊的院落看去。 “阿妙竟晚上練劍,稀奇?!?/br> “明日要與誰劍比么?” “大約是你那好徒兒吧,她在北青蘿也總叨叨著,若是勝了就要當場成親?!?/br> 這師徒倆真是一個德性。 白老祖腹誹著,便聽素江仙問他。 “百川君之子,便在你這吧?!?/br> 白老祖點頭,素江仙又道。 “我那日乘青鳳過仙山·幽獨臥,見山下百業蕭條,人煙漸少。沒了蕭家依靠,依附他們的凡人也活不成。待他大了,還是送回幽獨臥吧?!?/br> “那邊已來信了,”白老祖悠悠嘆氣,“可我如何敢就這樣送他回去?!?/br> 素江仙見白老祖一臉正色,望著天地,口中輕語,卻同誓言。 “只要我白斬風還活著一天,我答應百川君要護他,就一定做到?!?/br> “蕭家有難,我亦會施以援手,不忘百川君之恩惠?!?/br> 素江仙沉默了一會,隨后雙手攏于袖中,雙手指尖并起,平舉于眉,朝白老祖施了一禮。 “你如天,而我如微塵?!?/br> 今日天亮得早,在桃花落叫早的公雞精打鳴時,蕭恒便起了。同時起來的還有宋凝清,他便如同送家中子侄上京趕考的長輩,比蕭恒還緊張。 宋凝清一早不停地查看蕭恒的佩劍,又盯著蕭恒的衣衫與鞋子,生怕有什么遺漏。 蕭恒自己開了院門,便見一隊捧著食盒的小兔子一蹦一跳地停在各家門前,用兔子腳“蹬蹬蹬”地踹門。待人來了,便把食盒放下,又去另一家。 到了蕭恒面前,兔子們將食盒放下,蕭恒左看右看,將自己袖兜里放著的桂花糖分給它們。 “啾咪!” 收到跑路費的兔子精,便歡歡喜喜地往其他人家送早點去。 “今日怎么都是兔子?”蕭恒疑惑。 “北青蘿的姑娘……像是特別喜歡毛絨絨的東西。上次葉芒師兄的桂花糕幫忙送早點,就差點被抱斷氣。因此今日大約便讓全部道童去那邊送早點吧?!?/br> 宋凝清解釋著,蕭恒點點頭,將食盒放在石桌上。 今日食堂的胖師傅知道這些弟子們都要去劍比,便準備了分量夠,也不膩味的東西。 濃稠的小米粥,guntang的牛rou湯面,滿滿的豆漿和新炸的新脆油條,發得足有人巴掌大的白面饅頭,還有點了麻油的脆醬瓜。蕭恒見著就低頭吃個不停,在劍比開始的半個時辰前,全部光盤吃完。 宋凝清給他遞了帕子,蕭恒擦嘴之后,精神滿滿地提劍出門。只是走了幾步,又停下來,直到宋凝清跟上他,才又繼續往前走。 在擂臺處,北青蘿與桃花落的弟子們已混在了一起,青衫與紫衣相映,少年少女們正竊竊私語著。 蕭恒與宋凝清走到擂臺邊,認識他們的師兄弟們紛紛打招呼。 “你們輪空么?” “我們拿了蘭花簽,你們可別拿重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