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節
這是在考她嗎,還是真心征求她的意見,她知道這種比賽沒有道理可講,只能比拼實力讓人心服口服,她直接說道:“不如有爭議的三個人重新比試一下箭法,誰最后勝出就算誰贏得了比賽?!?/br> 大祭司本以為她女人心軟,會拼死為那只馴鹿說情,按照對那只馴鹿有利的情形來提供主意,卻想不到她的主意簡單直接,也是赫扎布部落中一貫的準則,實力為尊。 他笑著點點頭,說道:“就是這樣辦,誰的箭法厲害,剛才那鹿便是被誰射到的?!?/br> 緹娜回頭看了看那名弓箭手,她已經將事情說清楚,大祭司仍然要問怎么辦,可見事情是無所謂道理規則的。如果若論規則,那只馴鹿也是累得走投無路撞上了那名弓箭手??墒撬种乐挥心敲植攀钦嬲内A家,才能夠放那只馴鹿一條生路,所以她又很希望他能夠贏,因此上一直充滿希望地看著他。 好在那名弓箭手自幼在赫扎布長大,箭法優異,性格憨厚,懶得爭辯,也覺得比拼箭法比一大群人吵來吵去地要干凈利落,聽到歆恬的提議,便一支支整理著自己的箭矢,輕輕地拂拭著自己的長弓,眼神充滿希冀。 —————————————————————— 另外兩名弓箭手也沒有異議,大祭司點點頭說道:“那就是部落的老規矩,百步穿楊,比三支箭?!比齻€熟悉規則的人點點頭,復又問道:“那誰來舉靶?!?/br> 其余的獵手臉上帶著怪笑搖搖頭,沒有人愿意來領這個差事。 緹娜微微一怔,大祭司卻一臉笑意望著她,說道:“如果沒有人愿意舉靶子,那么這個比試比不成,你的主意便白出了,還是將這頭鹿趕出去,看他們三個誰的弓箭快?!?/br> 緹娜轉頭向那只馴鹿看看,被一群手持弓箭的獵手圍著,溫順明澈的眼神無比倉皇,她看到它身上的兩處剛包裹好的箭傷,心里一橫,輕聲說道:“舉什么靶子,女人能舉嗎,能舉的話,我舉吧?!?/br> 大祭司表面不動聲色,威嚴的眼中卻稍微怔了一下,她善良堅毅的個性太像當年的扎伊花了,他并不攔阻她,因為不經歷一次她就不知道這種事情有多么危險。 緹娜的話音剛落,一道溫柔堅定的聲音從她身后響起,潘朗輕聲說道:“舉什么靶子,不用她舉,我來吧?!?/br> 大祭司看看他們兩個年輕人英勇無畏的態度,看著潘朗眼中的堅定,眼底的呵護,輕聲說道:“不用爭,誰說一個舉靶子的人就夠了,想要湊熱鬧就一起來吧?!?/br> ———————————————————————————————— 從身旁的樹上折一根柔軟的細枝,圈成箭矢剛剛可以通過的圓圈,射箭的角度稍微偏差一點,便無法從樹枝彎成的圓圈中穿過,而是要射斷枝條,或者從枝條旁穿過。 舉靶子的人負責將這個枝條圈成的圓圈固定在自己的頭頂,若是箭矢偏離,更多一分危險,會直接要掉舉靶子人的命。也許赫扎布的射手們常常玩這游戲,臉上照樣神情自若,沒參賽的人便是一副作壁上觀看好戲的神情。 緹娜將那個圓圈頂在頭頂,用手微微固定,抬頭看見百步外的那名弓箭手,眼前一片恍惚,兩腿發軟,心撲通撲通直跳,眼睛里只能看見那支正在瞄準的弓箭,鋒利的箭尖好像不是瞄準那個圓圈,而是瞄準自己的頭,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致命之處。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發抖,一旦發抖,就更加危險,而且會連累弓箭手輸掉比賽。 她的身旁站著潘朗,潘朗的身邊站著一個赫扎布的獵手,三個人都是一模一樣的動作,將那個圓圈小心仔細地頂在頭頂。緹娜的身體禁不住微微發抖,潘朗一只手扶住那個圓圈,另一只手悄悄放下來,將歆恬的手捉住,緊緊握著。 緹娜轉頭向他看去,他琉璃似的眼神很堅定,讓緹娜的心情也穩定了不少。 潘朗不用說話,只是用眼神用動作給她鼓勵,兩個人緊緊握著手,掌心一片溫暖,而并立的身軀仿佛兩尊堅定不移的石像。 旁邊的獵手們輕聲議論起來,都是兩個手舉靶子哪有一個手舉靶子的,但是大祭司安靜地看著沒有說話,于是其他人也就沉默不語。若是他們舉不好,手發抖,或者靶子掉在地上,反正就是那個參賽者倒霉要認輸了。 三個人安靜地站立著,緹娜盯著遠處,眼睛里什么也看不見,只能看見那支鋒利的弓箭,潘朗緊緊攥了一下她的手命令道:“閉眼?!?/br> 緹娜聽話地將眼一閉,雖然眼前一片黑暗,但是好像黑暗的中心仍然是一支鋒利之弓箭。 緹娜剛一閉眼,大祭司的手輕輕一擺,早已經搭弓上弦的三名弓箭手手指輕輕一松,那被拉得形如滿月的三張圓弓上,三支鋒利的弓箭離弦而出,風聲破空而來,直奔緹娜等三人的頭上飛去。 搜嗖嗖地三支弓箭同時穿過靶子,空心而過。 緹娜一只手舉著靶子,聽到那一點尖銳的風聲從自己的頭頂掠過,后背出滿冷汗,她站立不動,想象中渾身上下軟成一根面條,實際上整個人如木雕泥塑一般一動不動,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咚咚咚的心跳和潘朗溫暖的手掌。 238 赫扎布人的風采 緹娜呆呆站著一動不動,只感到頭頂上冷風陣陣,尖銳如針,輕輕地刺過。滿是黑暗的眼前一支支弓箭如飛穿過,向著她的心射來,她一動不動地忍著,告訴自己那是虛幻,終于能夠站住不動。 少頃,有人輕輕推了她一下,她茫然地睜開眼睛,卻看見大祭司和赫扎布的那群弓箭手們眼中滿是贊嘆,不由得微微一怔。她將舉著靶子的那只手放下來,樹枝圍成的圓圈毫不損傷,她略微有點詫異,簡直不敢相信似的,難道是三支箭都射空了。 她又看向潘朗手中的圈靶,已經折掉了,圓圈不成圓圈,變成兩截柔軟的細枝。 她又看向那個赫扎布的射手,手中的圓圈靶子也是完好無損。 她猶豫著,心中沒有一點主意,那三名弓箭手已經信步走過來,臉上都有笑容,緹娜就更不知道結果如何。 大祭司看他們一眼,張嘴說了一串話,將那只馴鹿向弓箭手身前輕輕一推。緹娜再笨也知道那名弓箭手贏了,她激動得轉身抱抱潘朗,臉上泛著興奮幸福的光采,還不等潘朗反應過來,已經像個幸福的小燕子撲到那只馴鹿的身邊,狠狠地摟住那只馴鹿又蹦又跳。 潘朗看著歆恬摟住馴鹿高興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看來他在歆恬心目中的地位還不如一只馴鹿。 緹娜笑著鬧了一會兒,才問清楚剛才比賽的情況,原來那名弓箭手一連三箭從她手中的圈靶里穿心而過,沒有碰上一點枝條。向潘朗手中圈靶射擊的那個獵手,前面兩箭都射穿圈靶,第三箭的時候卻微有偏差,將那圈靶的枝條射斷。而最后一名弓箭手卻只射穿了一箭,另外兩箭全都沒有射到圈靶上,脫靶而去。 —————————————————————————— 緹娜高興地看著那名弓箭手,他臉上洋溢著激動的神情,也顧不得看被緹娜緊緊摟住的那只馴鹿,向著大祭司請求道:“大祭司,請你允許我把這只馴鹿作為給鼓山坳齊家姑娘的聘禮?!?/br> 緹娜稍微怔了一怔,突然想到這弓箭手也不是憨厚啊,他這一句話卻是提了兩件事,用馴鹿做聘禮,做鼓山坳漢族齊家姑娘的聘禮。表面是請求對馴鹿的安置,其實卻把自己的親事加進去了,看起來有點本末倒置,但是大祭司只要應允,他便可以高高興興地去鼓山坳提親了。 他的要求一說出來,其余的弓箭手全都默不作聲,平心靜氣地等著大祭司回答,他們其中也有些人和部落外的漢族人偷偷交好,心中也希望大祭司能夠改變對漢族人的看法。 大祭司聽完弓箭手的請求,略微沉默了一下,威嚴的眼中沒有一絲笑意,緩緩說道:“不行?!?/br> 所有人稍微呆了一呆,那名弓箭手失望地垂下頭,他希望能娶到齊家姑娘,但是不希望違抗大祭司的命令,卻聽到大祭司繼續說道:“我們赫扎布部落不會那么小氣失禮,真要是去提親,總要再備些其他東西,獵物的話至少也要再打兩頭野豬才像個樣子?!?/br> 所有人又是微微一怔,但是眼角已經涌現出一抹笑意,那名弓箭手笑得合不攏嘴,一把拉著剛才還在比賽的競爭對手,叫道:“聽見沒有,這兩天你們還得陪著我,多打些象樣的獵物?!?/br> 緹娜跟著微微一笑,卻聽到大祭司仿若無意間輕聲說道:“漢人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善良也算勇敢,那舉靶子的模樣也有點我們赫扎布人的風采?!?/br> 緹娜稍微頓了一頓,就吃不準大祭司剛才讓她們舉靶子的用意,至少她們的做法可以扭轉赫扎布人對漢族人的看法,能贏得一般赫扎布人的好感,這樣大祭司做出和漢人恢復修好的決定,他們也不至于感到過于意外。 只是緹娜偷眼看大祭司一絲不茍的臉,暗自想到到底是舉靶子重要呢,還是剛才記載那陳年往事的錄音重要,卻是盡在不言中。 大祭司注意到她的目光,嚴肅的臉上微帶著不悅,緹娜連忙轉移開眼睛,將喜悅偷偷藏在心里。 ———————————————————————— 駱群航站在落地窗前,腦海里思索著能夠在此時此刻還不放棄駱民翔的人,百思不得其解,腦海中靈光一閃,向著曉行問道:“駱宏才他真的中風了嗎?!?/br> 曉行想到他凄慘的情形,腦海中下意識擺脫那種不適,輕聲說道:“應該是吧,他怎么會無緣無故地裝中風?!彪S即卻想到就算駱宏才裝中風,卻也不是無緣無故,那天駱群航和駱民翔鬧得不可開交,駱群航手中握著當年大廈倒塌的證據,駱宏才的中風卻是解了這一盤危局,只是裝的,可能嗎。 駱群航站在窗前考慮了一會兒,輕聲說道:“曉行,我也回一趟b市駱家別墅,這里先留給你照顧?!?/br> 曉行微微一怔,大哥是不是有點過敏,她輕聲說道:“你現在走嗎,說不定歆恬就快要從赫扎布回來了?!?/br> 駱群航的眼前浮現出歆恬那張充滿明媚笑意的臉,其實分開不過一兩日,可是卻覺得已經很久未見,記憶不是隨著分開而變得遙遠,反而是越來越深刻,連呼吸之間都有一種想念的淡淡的疼。 他怔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來不及了,我還是回去看看才能放心,他那個人真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來?!?/br> 曉行的臉色微微一變,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眸中一抹遺憾,跟著點了點頭。 當天下午,斜陽的余暉灑在花木扶疏的駱家庭院,駱群航的汽車筆直快速地行駛進庭院之中,沒有等到那些下人通報管家劉叔,便速度飛快地跑向別墅里駱宏才的臥房。 他快步走著,猛地推開駱宏才的臥室門。 駱宏才安靜地躺在床上,好像小孩子那樣不安地睡著,室內的窗簾全部拉開,充沛的陽光從外面進來,滿室光亮。駱群航緩步走近駱宏才的床頭,床頭柜上的水杯外灑著一點水,地上的鞋也很凌亂,他眼神動了動,看來沒什么可疑。 駱宏才在睡夢之中,不知想起了什么,表情有著孩子般的扭曲,涎水順著嘴角流了出來,雙手還顫巍巍地晃動著。 239 秘方 駱群航微微怔了一下,神色復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駱宏才,斑白的頭發顯示出歲月無情,他人已經蒼老,而稍微瘦削憔悴的臉頰,深陷的眼窩,略顯柔弱的病號服,完全看不出他曾經是在商場上叱咤風云是個跺跺腳土地都會顫一顫的狠角色。 他猶豫了一下,輕輕拉上那條覆蓋在他身上的被子,而駱宏才卻突然感覺到似的,慢慢睜開眼睛,雙手一下子覆住駱群航的大手,眼神迷蒙地拉住他。 駱群航微微一怔,看著他孱弱的臉色,皺皺眉,輕輕拍下他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駱宏才嘶啞含糊的嗚嗚聲,駱群航俊顏上稍微一抹猶疑,還是輕輕拉開門轉身走了出去。他臨出門前,輕輕按了一下叫人的電鈕,很快門前出現一個穿粉色護士服的小護士,看見他出現,稍微一怔,隨即笑著說道:“駱總,你回來了?!?/br> 駱群航點點頭,這名特護是他專門雇來照顧駱宏才的,受他直接領導,駱宏才病情有任何變化都會立刻打電話告訴他。他看著那名護士,很相信她的職業,輕聲問道:“老駱總他的病情怎么樣?” 那個護士點點頭,笑著說道:“我都按時給他吃藥做復健,目前來看效果還是挺好的?!?/br> 駱群航挑挑眉,深邃的眼神中一抹猶豫,還是輕聲問道:“他現在的情況能夠清楚地表述自己的意志嗎?!?/br> 護士想了想,輕聲說道:“簡單的可以,像想要喝水、上廁所這些可以,但是復雜一些的想法肯定表達不出來,有時候很難過的比劃,也不知道他想說什么?!?/br> 駱群航的眼神稍微明亮了一些,但還是輕聲問道:“他最近有沒有見過什么人?!?/br> 那護士搖搖頭,說道:“老駱總身體不適,自然沒有辦法見什么人的,我看見劉管家擋了很多客人出去?!?/br> 駱群航點點頭,深邃的眼神映出一抹迷人的神采,輕聲說道:“老駱總身體不好,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他,至于薪水自然是很優厚的,到時候還會有很多額外的獎金?!?/br> 那名護士輕輕點頭。 駱群航想想,轉身向駱家別墅外走去,雖然這名護士如此說,他仍然心存疑慮,若是她晚上休息時,有監護不到的地方也不能避免。 他邊向外走邊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當電話那邊的人接起電話時,他眼神閃了閃,復又客氣有禮地叫道:“傅醫生嗎,你好我是駱群航,多多麻煩你照顧曉書了,現在又有一件事要麻煩你?!?/br> 那名乖巧的護士恭敬地站在門前,等待駱群航邊打電話邊向遠處走遠,才輕輕推開駱宏才病房的門走進去,她恭敬地走到駱宏才的床前,向著床上那個看來孱弱無比的老頭子,臉上充滿敬畏,輕聲說道:“駱先生,駱總他剛剛離開的時候正在給一個傅醫生打電話,我想他會找名醫生來繼續診斷一下你的病情?!?/br> 躺在病床的駱宏才,眼睛微微睜開,眼神威嚴有力,輕輕點點頭,向著小護士揮揮手,示意她出去,依照他的病情原本不應該能做出這樣的表情動作,而那小護士卻熟視無睹,沒有一點驚異,聽從駱宏才的吩咐離開。 滿室寂靜,駱宏才神色復雜地望著室外晴朗的陽光,不由自主地挑了挑濃眉。 ———————————————————————— b市醫院里,同樣充滿明朗陽光,室內卻一片歡聲笑語的病房正是曉書的病房,寬敞的病房里坐滿了前來探望的素心堂同事,也顯得稍微有點擁擠。 因為曉書負責素心堂的生產管理和技術研發,自從她病情稍微好轉,素心堂相關部門的同事便偶爾來醫院匯報工作。由于傅斯年也是中醫師,每次曉書開會的時候,那些人并不要求他離開,反而不斷挽留他參加會議,既然傅斯年在醫院里閑來無事,偶爾也會參加他們的會議,有時候興之所至,還會和他們討論幾句。 此時此刻,一群人圍著曉書,笑語儼儼,他們剛剛開完會,便留下來陪曉書說一會兒話。 其中一名女孩子看著曉書臉上光滑潔白的皮膚,輕聲說道:“曉書經理,你這病是怎么治的啊,我看你臉上現在的皮膚,竟然比從前還要細嫩了,按理說,燒傷的傷疤是沒有這么容易好的,很多人終身都擺脫不了傷疤的困擾。傅醫生的醫術可真厲害?!?/br> 曉書聞言向著坐在陽光里的傅斯年看去,淡雅如玉樹,恬靜如山野,臉上掛著一種沉默睿智的笑意,融融如春陽。 她心中輕輕一動,滿眼驕傲,輕聲說道:“就是傅醫生的醫術高,用的不知道是什么奇珍藥膏,敷在皮膚上有這種奇效,我本來還以為要變成落下終身疤痕,或者去手術植皮呢?!?/br> 眾人欽羨的目光都看向傅斯年,這個人參加過他們幾次會議,隨口點撥幾句,已經令他們受用頗深,雖然年紀也不是很大,但是一身醫術造詣深不可測。他們擁有的中醫知識在他的面前,仿佛是小溪遇到了海洋,甘拜下風。尤其難得的是他謙虛淡然的態度,不管說什么,永遠不急不躁,也不會讓人感到居高臨下,反而生出一份親切來。 其中一名年紀很大的老師傅,他是素心堂年齡最大的制藥師,看看傅斯年,笑了笑,然后感慨地說道:“傅醫生的那種藥膏真是神奇,這么神奇的東西我也曾經見過的。你們都是素心堂里的新人,都不知道咱們素心堂為什么興起,又為什么沒落?!?/br> 眾人知道老人家故事多,看他突然提起話題,便興致勃勃地望著他,連傅斯年也不例外,神采奕奕地眼眸饒有興致地盯著他。 那名年老的制藥師輕聲說道:“咱們素心堂原本有十個震驚天下的秘方,其中有一個如意散,那是最有名也立過大功的。晚清黔桂王爺有一名寵妃,因為冬天踩火盆不小心燙傷了,天下求醫也無可醫,傷疤太重太丑,怎么都去不掉,敷用了我們的如意散,身上留疤的地方卻是漸漸退了,皮膚比原來還要光滑細嫩。只這一個秘方,就讓我們素心堂聞名遐邇,其余九個秘方也是各有各的效用,這十個方子做的藥是年年要往宮里頭送的?!?/br> 240 用針 眾人聽他如此說,連著點頭,最初說話的那名女孩子問道:“怎么沒有聽說素心堂有這十個方子,若是真有也可以像云南白藥一樣申請國家級保密配方了吧?!?/br> 那名老制藥師點點頭,輕聲說道:“有啊,現在還有兩個,就是我們的華佗更新丸和清蜜救心丸,其余的全都丟了?!?/br> 所有人面面相覷,既然是素心堂的十大秘方,怎么可能會丟掉,那老制藥師似乎想起什么,打了個哈哈,然后說道:“就是丟了,是很早以前的事情,所以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是藥廠里一個受到老廠長信任的學徒,因為喜歡大小姐不成,所以將藥方偷走了,從此素心堂的秘方就剩了兩個?!?/br> 眾人見他說的含糊,知道必然是一段曲折故事,本來想要糾纏他講個究竟,奈何那老制藥師口中的大小姐也就是曉書的奶奶華素心女士,而老制藥師一副神秘樣子,讓眾人也無法追問。 那老制藥師賣了個關子將話題頓住,卻轉向傅斯年,笑著問道:“傅醫生,你這個藥方也不簡單啊,曉書經理最開始的傷勢我們都是看在眼里的,你這個藥方有沒有什么名堂,或者有沒有什么來歷,也給我們講一講?!?/br> 傅斯年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說道:“我這就是我老師傳下來的,沒聽過有什么名堂,若是非要叫,就叫個程氏燒燙傷膏吧?!北娙寺犓f的無趣,也就跟著笑了一笑,那老制藥師聽到程氏二字,腦海里似乎閃過什么,但是他對當年事情也是一知半解,不甚清楚,只是笑著說道:“好藥也要起個好名字,傅醫生你這個藥的名字真是太配不上這個神藥了?!?/br> 傅斯年啟齒一笑,明眸中光芒閃耀,玩笑道:“也好,反正你們素心堂的如意散已經丟失,這個名字也不錯,不如我這藥膏占你們個便宜,改名叫如意散得了?!?/br> 眾人一陣呵呵大笑,倒是曉書腦海里不知想些什么,她和大哥幾個人一直想要聘請傅斯年加入素心堂,聽傅斯年話中之意,心中又暗自思考找機會說出請他加入素心堂之事。 ———————————————————————— 眾人正是笑語儼儼,傅斯年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到手機來電號碼,琥珀色的眼眸略略怔忡,他雖然沒有和駱群航通過電話,但是因為曉書在醫院里由他照料的關系,他是保存有駱群航的手機號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