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丁總工看看歆恬,看似隨意地說道:“這些小單采購的產品,再降個10%是沒什么問題的?!?/br> 緹娜暗暗心驚,這個丁總工真是為國為民,眨眼之間省了三千萬,這個數字卡的恰到好處,可以成交,但是他們也撈不到太多油水。緹娜之前已經就價格費用和駱群航商量過多次,心中有數,知道再將10%是可以答應的,當下夸張地笑著說道:“丁總工,你,你怎么這么厲害呀,你要是經商,那些商業公司的老總可是沒活路了,你這談價也太狠太準了?!?/br> 丁總工輕輕一笑,不想讓她過于為難,說道:“付款方式我會提醒他們的,畢竟都是工程小單用品,賬期不用拖那么長?!?/br> 緹娜松了一口氣,丁總工這個人也算體諒,不至于一棒子將人打死,生意都做不成了。而且自己一方已經露出底價,若是丁總工也可以要求地鐵采購人員按產品按總價采購,只要他下了死命令,只怕那些人也只能照做。 她看著丁總工,笑著說道:“丁總工,你真是體諒人,若不是你付款方式緊縮點,我們這小公司可沒有那么多資金墊貨款?!?/br> 她猶豫著該怎么詢問,丁總工個人有什么要求,才不顯得突兀又自然。 她接觸過很多采購,有單刀直入型,上來就說產品標準都一樣,某某公司給多少回扣,你們低于這個就免談。有含蓄內斂型,有那個心思,卻不直接說,你提出來,他還要把你批評教育半天,最后號稱下不為例下不為例地高高興興將錢裝走了。還有的會假借上一層領導的名義,需要供貨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過問去向,隨他自己cao作。 可是不管她接觸過多少類型,沒接觸過丁總工這個級別的大領導,所以當她聽到丁總工笑著說:“另外還得準備三十萬?!钡臅r候,幸虧多年鍛煉出來的本事,才沒當場表示出詫異,讓丁總工下不來臺。 她乖巧的點點頭,說道:“好的?!?/br> 丁總工仔細地看著她的眼睛,想要看出她的情緒,緹娜強忍著心底厭惡笑著回視,雖然這是常事,但是她前面對丁總工積累出的清正廉明的好感,瞬間下降為零,天下烏鴉一般黑。他還算是好的,這么大的工程額,三十萬只是極小的數目。 可是丁總工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解釋道:“我說的是美元?!?/br> 33 禍害遺千年 33禍害遺千年 緹娜微微一愣,又是一個狠準的數字,雖然比駱群航預計的公關費用少,但是相距不遠,她點點頭,痛快地說道:“沒問題,我們會把一切準備好?!?/br> 丁總工緊緊地盯住她的眼睛,緹娜強忍住不回避,潔白俏麗的容顏漾出一抹開心的笑顏,她不能回避,回避便會被丁總工看出她心中的反感。 有錢的人和有權的人其實說不清楚是誰先禍害誰,逐漸地就這樣攪在一起了,她似乎無權利責怪丁總工,因為她也沒有義正言辭的拒絕,相反她提前已經做好了充足準備,而且她正準備啟齒詢問丁總工。 丁總工仔細看看她的眸子,隔了半晌,向后靠靠說道:“怎么了,對我失望了?!?/br> 緹娜一驚,笑著說道:“丁總工,你說的這是哪里話,現在都是這樣的,你已經是難得一見的好官,如果不辦網絡招標,你可以更……” 她停住話題,因為丁總工的臉色漸漸嚴肅起來,輕聲說道:“歆恬,我不過試試你,也想試試,如果地鐵工程放開,那些掌握權限的人到底能撈多少,看來不敢嘗試啊,也不能嘗試?!?/br> 他輕輕擺擺手,說道:“本來我應該把這個數目從你們的貨款里扣掉,這樣又能給地鐵項目省一筆,但是我確實是手中缺一筆經費。這次h市修建地鐵我本來聯系好了國外的地鐵專家做我們的顧問,會花費一些費用,這些費用不方便在地鐵項目中直接支出,便交給你們公司了,費用不會超過我估計的數字?!?/br> 原來如此,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她想起上次躲在晚宴簾幕后面偷聽到,丁總工和曾明全說的話,丁總工一直沒有放棄請顧問的念頭,看見博盈這份外包提案,便動起了這里面的心思。 她的心情突然舒暢起來,想到剛才的誤解,看向丁總工的目光柔和真誠很多,輕聲說道:“沒問題,我們博盈公司負責掏錢請國外地鐵專家,指導h市地鐵修建?!?/br> 保證干的漂漂亮亮,不讓人看出是來自丁總工的授意。 她的心中又有些疑問,但是她對丁總工已經不像開始那么在那種戒懼,輕聲問道:“我們國內已經修建了幾條地鐵,為什么一定要花錢請國外的專家?!?/br> 丁總工寬容的笑笑,說道:“失之毫厘謬以千里,前期設計有一點點考慮不周到,后面想要彌補就要多花費成百上千倍的精力成本,即使如此,也未必能彌補得上。我們修建地鐵,第一考慮把兄弟城市發生過的問題,注意避免,第二還是想請國外的專家來看看,英法的地鐵都有過百年的歷史了,即使不說別的,他們的耐用性也是值得我們學習的?!?/br> 曾明全還擔心花錢請國外專家來會讓他這個國內建筑專家沒面子,他怕什么沒面子,面子能比實際情況還重要嗎,他只是想做點實事,只是這些話他不方便跟歆恬說,因此只是就事論事。 緹娜卻聽明白了,點點頭,真心地說道:“您真是了不起,一件事情,如果大家都不去做,即使是對的,在開始也會飽受爭議?!?/br> 丁總工的心情微微一暖,難得有人能夠理解他,笑著糾正道:“不是我,是你們博盈公司,主動請國外專家來服務,造福整個h市居民?!?/br> 緹娜聽到此處,心中雀躍不已,輕聲說道:“這樣說來,我們公司的小件采購外包就沒問題了?!?/br> 丁總工看她像個孩子似的甜美笑容,知道她已經放松下來,開玩笑地說道:“這只是我的個人意見,我們是講民主的團隊,還得開會研究研究?!?/br> 緹娜撲哧一笑,傅斯年恰逢其時地走了進來,笑著說道:“丁總工您和歆恬聊天聊得比和我下棋還開心呢。我也不想打擾你們的談興,但是午飯好了,大家一起品嘗一下藍阿姨的好手藝?!?/br> ———————————————————— 在和諧氣氛中,丁總工用完午餐,便匆匆告辭,他在這里停留一上午,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送走丁總工,藍阿姨在收拾碗筷,傅斯年笑著說道:“歆恬,你跟我到書房來一下?!?/br> 兩個人一起走進書房,傅斯年便關上門,挑挑眉,臉色嚴肅地說道:“把你右臂的衣袖掀上去我看看?!?/br> 緹娜剛進門的時候精神高度緊張,和丁總工談妥之后,又過于興奮激動,一直沒察覺到傷口疼痛,聽傅斯年這樣一說,才想起右胳膊受了刀傷,她輕輕將衣袖挽上去,說道:“斯年,恐怕你真的得幫我處理一下?!?/br> 她剛才跟著兩個小偷和歆康到醫院,那兩名小偷在送醫途中已經昏迷不醒,緹娜心情十分緊張,一直緊緊握住歆康的手,對他擔心的感情彷佛將他真的當成了自己的兄弟。 歆康手掌冰涼,緹娜緊緊握著他,說道:“你放心,他們兩個一看就是禍害遺千年,沒有那么容易掛掉?!毙闹袇s拼命打鼓,她這么結實健康的好人,稍微觸個電就死了,他們兩個壞事做絕,又被歆康狠狠捅了幾刀,還能活得成嗎。 她跟到醫院,兩名小偷和歆康都被安排進急救室,警察要帶她去包扎傷口,她知道肯定還會要去做筆錄,看著那長長的隊伍,心急如焚。她還要去見丁總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也不耽誤見丁總工。 只因為她知道這筆生意談成,駱群航支付給她的傭金能解決很多麻煩,人遇到的事情越多越需要錢,需要錢,就得努力去掙。 她給潘朗打電話,讓他立刻趕到醫院等消息,自己則不等醫生處理傷口,在醫院門前藥店買了點繃帶忍著疼混亂纏上。然后告知警察,今天特別害怕什么都想不起來,需要再想想,其實她是想找個機會,和歆康對一下說辭,看看怎樣說合適,怎樣才能減輕他的罪行。 34 出餿主意別想置身事外 緹娜從醫院出來,在就近的專賣店里挑選了一件典雅的燈籠袖襯衣,以使別人看不出她胳膊上綁著厚厚的繃帶,她在店里的鏡子中仔細檢查好妝容形象,從外表看不出異樣,便打車急匆匆地趕往了傅斯年在城郊的住處。 傅斯年掀開歆恬的衣袖,看見胡亂包扎的綁帶,皺皺眉頭,大概是包扎時沒有止血的緣故,厚厚的繃帶已經被血染紅,想來也沾在襯衣上一些,只是因為她刻意挑選了一件紅色的襯衣,所以并不明顯。 傅斯年找出藥箱,扶住緹娜的胳膊,小心地將繃帶剪開,然后輕輕掀開, 緹娜哎吆一聲,俏麗的小臉疼得雪白,下意識地狠狠咬住嘴唇,傷口已經和繃帶粘在一起,掀開的過程中,扯動了傷口,鮮血又流了出來。 雪白修長的手臂上,一道大約五六寸的刀傷,皮rou被劃開,傷口最深的地方深可見骨,從血痂上看,連藥都沒上,就把繃帶纏上了。傅斯年就像被人狠狠摟頭一拳,心里又悶又疼,悶聲道:“誰干的?!彪S即又低聲說:“幸虧沒有傷在手臂里側,若是傷到大動脈,你還敢這樣敷衍了事,很容易出危險,即使傷在外側,也得給傷口消炎止血,否則容易感染。不就是見丁總工嗎,你若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情,我自然可以幫你再約他,你何必這么著急地處理傷口,又硬忍著疼和他在那里談笑風生?!?/br> 傅斯年琥珀色的眸子里風起云涌,緹娜心中一動,笑著打岔:“斯年,還是第一次聽你一口氣說這么多話。我也不想這樣,可是和客戶談判就是我們做銷售的戰斗的戰場啊,總不能讓我當逃兵吧,何況丁總工的戰場哪是隨時開放的?!?/br> 傅斯年蹙蹙眉頭,沉默不語,將一堆白色的藥粉輕輕灑在歆恬的傷口上,那藥粉見血即化,一股清香的味道。 緹娜的傷口立刻不那么難過,清涼舒服起來,便得寸進尺地要求,說道:“傅神醫,你可給我看好,千萬別留下疤痕,嗚嗚嗚,女孩子留疤丑死了?!?/br> 傅斯年不理她刻意搞笑,將準備好的新繃帶一圈圈仔細纏好,俊皙淡然的臉上不見笑意,沉聲道:“不會留疤,只要你聽我的。不能沾水,不能吃辛辣的刺激性食物,注意休息好,心情好,不要過于勞累,最重要的三天來換一次藥,若是體溫升高頭疼,是感染癥狀,要及時通知我?!?/br> 緹娜苦著小臉叫道:“三天來換一次藥,那太麻煩了吧。你這里很遠啊,不然你把藥給我帶回去吧,我自己處理?!?/br> 傅斯年眸子里終于緩和一點,輕聲說道:“必須這樣,你不方便的話,我開車過去接你?!?/br> 他將繃帶纏好,又將歆恬的衣袖放下系好,這才抬起頭來問:“現在你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吧?!?/br> 緹娜也沒想著隱瞞,將早上發生的事情講述一遍,擔憂地說道:“現在還不知道那兩個禍害怎么樣,萬一沒撐住,死了就糟糕了?!?/br> 傅斯年想想,說道:“其實也沒那么糟糕,現在社會輿論對見義勇為者還要被判刑,反對的呼聲很高,不管怎樣,歆康都是為了救人,若真是有事,我們也可以善用媒體的力量?!?/br> 緹娜點點頭,說道:“也只能如此?!?/br> —————————————————————— 派出所里,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值班民警接起電話,輕聲應答了幾句,轉頭看向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歆康,略帶同情地說道:“那兩個禍害,死了一個,另一個搶救過來了,不過是重傷?!?/br> 歆康頭上纏著繃帶,緊抿著薄唇,平靜的眼中看不出端倪,良久轉過頭對坐在他身旁的潘朗說道:“幫我照顧好我媽和恬恬?!?/br> 潘朗安靜地坐在那里,他接到歆恬電話,就急匆匆趕到醫院,一直陪在歆康的身邊,只是兩個男人都一直無話,以沉默對沉默,他聽到歆康的話微微一怔,琉璃似的眼睛起了一層漣漪。 歆康平靜地看著他,繼續說道:“男人是應該對自己狠一點,但是也有責任要擔負,我現在要進去勞動改造了,我媽和恬恬就交給你了?!?/br> 潘朗挑起眉,俊逸干凈的臉上現出一點怪異的神情。 歆康的話聽起來一副好沉重的擔子,其實歆恬媽和歆恬都很健康努力,又沒有不良嗜好,何需人特別照顧,倒是歆康在外面時,經常給他們惹來麻煩。他直言不諱地說道:“我想沒有你,他們應該沒有什么機會需要人照顧?!?/br> 歆康表情有點郁悶,隔了一會兒,才說道:“不管怎樣,也別想光出了餿主意就置身之外,我在監獄里呆著,若是我媽和恬恬有一點不好,我出來就單找你?!?/br> 兩個人針鋒相對地看著,兩雙漂亮的眼睛都冷硬地盯著對方,歆康知道這個少年不簡單,沉著而老練,他是提前發現自己躲在那里,故意將那些話說給他聽的。 他也要這少年知道,他不是個任人擺布的傻子,能夠看出他的故意,他想要做什么是自己的選擇。不過,也不能讓他置身事外,那么輕松,他坐牢的時間,這少年必須得代替他照顧家人。 那名值班的警察聽著兩人之間沒頭沒腦的對話,以為他們對未來過于擔憂,輕聲安慰道:“不管怎樣,你也是見義勇為,就算死了人,也不會判很長時間。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不用坐牢,判個緩刑什么的,在外面表現好點就行。不過今天你是回不去了,一會兒給你找個好點的地方,保證讓你不受欺負,睡得也不難受?!?/br> 歆康已經恢復了正常,向著值班警察笑嘻嘻地道謝,卻聽見身后的潘朗輕聲說了一句:“你放心?!?/br> 歆康頓了一下,嘴角邊溢出一絲輕松的笑意,不管未來是什么路,總比他一直陷在泥潭里強,就算去坐牢,他做的也是干干凈凈的好事,完全可以挺直腰板。 潘朗看著歆康的側面,為自己輕聲說出那句“你放心”,微感詫異,照顧人嗎,這樣也好,他從來是被緹娜照顧,現在體驗一下照顧別人的人生,又有何妨。 35 叫個小p孩當哥 派出所的人接到市公安局陳局長的電話,對傅斯年不敢怠慢,好在即使他們不來,因為歆康是見義勇為,派出所的民警對他態度也都不錯。 緹娜示意傅斯年等在外面,和派出所的人聊天,自己則跟著民警到了暫時拘留歆康的地方。她來之前已經接到潘朗的電話,知道這里的情況,歆康被暫時拘留,潘朗不能繼續留在那里,便只能先回家等候。 緹娜將全部情況告訴了傅斯年,聯系過他的律師好友,應該說問題不大,心情略略輕松一些。 她跟著民警到了暫時拘留的地方,隔著鐵柵欄一眼看見,拘留室里歆康靠坐在墻角邊呼呼大睡,拘留室里還有其他的犯人,樣貌打扮各式各樣,基本上都是愁眉苦臉,也有罵罵咧咧的,居然沒有一個像他那么平靜淡然,好像睡在自家床頭上。 緹娜的心中漸漸的一暖,值班民警拍拍鐵柵欄叫道:“歆康,你家人來看你了?!?/br> 歆康睡眼惺忪一抬頭,看見歆恬站在外面,立刻高興地爬起來,民警將他放出來,領歆恬歆康到一間空房,說道:“歆恬小姐你們慢慢聊,聊完叫我?!?/br> 如此安排,可謂特殊照顧,一來市局陳局長專為這個歆康打電話來叮囑要稍微照顧一下,二來,歆康也不是罪大惡極之徒,小偷偷竊不成還行兇,誰看了都氣憤填膺,真正敢管的卻不多,民警對他也頗有好感。 ———————————————————— 偌大空房中,只剩他們兩個。 緹娜板著臉,歆康心中一寒,不知道為什么他這個meimei蘇醒后,性情大變,從原本溫柔可愛的小白兔,變成牙尖嘴利心又狠的狼外婆,對他格外嚴厲。他清清嗓子,問道:“恬恬,你忙完了?!?/br> 緹娜點點頭,秀美的小臉繃著像冰雕雪塑的美人,一雙漂亮冰冷的眼睛審視著他。 歆康輕呼一口氣,繼續小心問道:“順利嗎?” 緹娜繼續點點頭,歆康這才長呼一口氣。漂亮的眼睛中看不出一點悔恨認真,假裝虛弱地叮囑道:“恬恬,看來我這次防衛過當一定要坐牢了,你一定要照顧好mama,別讓她為我傷心。另外哥哥只有你和mama兩個親人,mama年紀大,總來這種地方不好,你年輕沒事就多跑兩趟,監獄里也不知道伙食好不好,哥哥吃喝慣了,你記得每次來看我,多帶點好吃的?!?/br> 緹娜不可置信地抬眼看他,歆康卻哀怨地繼續說道:“蘋果香蕉之類的水果就算了,哥哥還是只喜歡吃rou,把真空包裝的燒雞燒鴨雞腿狗rou什么的多帶點,好吃還便于保存?!?/br> 緹娜看他現在還故意如此,不肯說幾句心里話,忍無可忍地說道:“歆康,你到底怎么想的?!?/br> 歆康聽她直呼其名,漂亮的眼中一絲不悅,賭氣指責道:“歆康,歆康,你從醒過來沒有叫過我一聲哥,難道在你心目中,我就那么不堪,讓你連句哥都叫不出來了?!?/br> 歆康的眼中很冷很氣,緹娜一愣,她連傅斯年都直呼其名了,還要叫這個一身臭毛病壞習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p孩當哥,可是看他受傷的眼神,必然以為歆恬是在嫌棄他,所以才不肯叫哥哥。 為了歆康同學的心理健康,緹娜咬咬牙跺跺腳狠狠心,眨眨蝴蝶一樣的長睫毛,將滿腔不甘愿轉化成甜美關懷的笑容,暗贊自己是千面女郎,才柔聲叫道:“哥,你誤會了?!蔽叶疾皇庆?,管你叫什么哥,不管你是賭鬼還是全國勞模,我都不想要叫的。 歆康的眼中的陰霾一掃而光,剛才他多么擔心歆恬給他更大的打擊,他悶聲道:“叫句哥讓你那么委屈,等哥出去,就讓你知道不白叫?!?/br> 駱群航律師說像歆康這種情況基本是判監禁兩年左右,如果情況樂觀的話,想要緩刑或者完全不負責任則需要好好準備準備,緹娜心中有數,心情就輕松起來,關歆康兩年也好,給他一段時間在監獄里茁壯成長。 不過,她惆悵地看著歆康,悠悠地說:“還出來就讓我知道不白叫哥,你還想浪子回頭嗎,等十年八年再出去,你想干什么都晚了?!?/br> 歆康神情震動,一把抓住歆恬的手,緊張地問道:“什么十年八年,你說什么?!?/br> 緹娜忍住笑,正色說道:“傅斯年咨詢過律師,你這種情況很嚴重,估計十年八年出不去?!?/br> 歆康漂亮的眼睛沉下去,喃喃道:“不可能,十年八年,那個臭小子明明說防衛過當,坐牢坐一兩年的。十年八年,十年八年?!?/br> 他無力地靠回椅子后背,他只不過想坐一兩年牢,把自己的賭癮強行戒掉,可沒想著在牢里呆那么長時間,把牢底坐穿啊。 緹娜忍住笑,輕聲說道:“你安心呆在里面吧,放心,你的要求我都會滿足你,還有其他要求你也可以提出來?!?/br> 歆康如斗敗了的公雞攤在椅子里,臉色蒼白,似乎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