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節
他對容祁行了一禮,又跟裴蘇蘇告辭,然后懷著疑惑離開了此處。 走的時候弓玉還在想,他得跟陽俟饒含打聽打聽,這段時間他到底錯過了多少事情。 進到屋里,容祁問道:“生出新的神元骨,是什么意思?” 裴蘇蘇挑了下眉,岔開話題,“沒什么?!?/br> 容祁心中藏著事情,沒太在意這件事,不動聲色試探道:“方才,聽你們提起了魔尊?!?/br> “嗯,”裴蘇蘇看向他,“怎么?對魔尊很好奇?” 容祁輕笑一聲,“是有幾分好奇?!?/br> “好奇什么?說來聽聽?!?/br> “你上次去魔域,可有見到魔尊?”容祁看似平靜,實則早已屏住呼吸,眸光一瞬不瞬,緊緊鎖在裴蘇蘇身上。 “未曾。當時虬嬰帶人躲進魔王殿后面那道門,我懷疑魔尊在里面等我們自投羅網,就沒帶人闖進去,奪了伏妖印便離開了?!?/br> 說著,裴蘇蘇正好轉過身收拾桌上的書籍,沒有看到容祁瞬間巨變的眸色。 他不知該如何形容這一刻的心情。 恐懼有,慶幸有,狂喜亦有之。 他想,他應該知道聞人縉的下落了。 從裴蘇蘇的話中可知,眾人眼中,魔尊似乎并未失蹤,依然好好地待在魔域。 可他就在這里,魔域那個“魔尊”是誰? 望天崖和魔域都在死夢河對岸,聞人縉或許是被人誤認成魔尊給帶了回去。 雖然聞人縉就在魔域,甚至那日他很可能只與裴蘇蘇相隔一道門的距離,可陰差陽錯,他們最終沒能見面。 這是上天都不讓他們相認。 什么命定姻緣,神仙眷侶。 不過如此。 收好東西,裴蘇蘇轉回身,就見容祁墨眸蘊起笑意。 自從他開始恢復記憶和以前的性情,就漸漸變得喜怒不形于色,少有這樣笑意壓都壓不住的時候。 能讓如今的他露出這樣的神情,應該是天大的好事吧。 裴蘇蘇好奇問道:“有什么好事嗎?” 容祁強壓下過于興奮的心跳,掀眸看向她,嗓音極為溫柔,“我快突破至元嬰期了?!?/br> 待他突破,恢復記憶,立刻就能殺了聞人縉。 剛得知自己很有可能是魔尊的時候,其實容祁心里是極為排斥的。 憑什么聞人縉是霽月光風,人人敬仰的正道天才,他卻是狠戾恣睢,嗜血殘暴的魔尊? 若他們身份暴露,裴蘇蘇會選擇誰,顯而易見。 可這一刻,容祁無比慶幸自己是魔尊。 兇名昭著如何?全天下的人都對他避之不及又如何?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力量。 他若真的是魔尊,要殺聞人縉,不過反、掌、之、間。 裴蘇蘇并沒聽出容祁話語中的深意,頗為他感到驚喜。 他的天賦竟這么快,這么一來,很快就能凝出新的元嬰了。 這次,她要親自幫他凝聚元嬰,彌補上次對他的傷害。 作者有話要說:小嬌祁心理漸漸扭曲.jpg 待會有二更吶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糅石相量10瓶;月夜不停5瓶; 第43章 壓抑 魔域。 在羊士到來之前,聞人縉已經先行隱藏好自己的真正修為。 這次羊士說的事情,與人族有關。 “放心,我說了不動妖族,就絕對不會動他們,我這次的目標只有人族。反正這些人族沒一個好東西,當初我把貓妖繼承妖神之力的消息一放出來,你被他們滿天下追殺的事,不會這么快就忘了吧?” 聞人縉清眸冷淡看向他,不為所動。 見他不肯答應,羊士繼續說道:“你可別忘了,現在你的身份只有我知道,如果我把消息透露出去,你別想活著出魔域,更別想去看那只貓妖?!?/br> 定定看了羊士半晌,聞人縉最終還是低聲問:“要幾人?” 羊士得意笑了起來。 就知道只要一提到那只貓妖,他什么都會答應。 “不用太多,給我一些人當前鋒,替我的人送死就夠了?!?/br> 當初魔尊覆滅龍族時,不知為何會毀了隕天珠。 不過正是得益于此,隕天珠吸收龍族怨氣,碎片變成邪魔珠,被羊士偷偷尋來。 實際上,邪魔珠并非只有二十四顆,他手里還有一些邪魔珠。 他的大業還未完成,怎么可能因為一只貓妖的阻攔,就放棄他的仇恨和計劃? 羊士走后,聞人縉眉間籠上淡淡的愁緒。 縱然人心貪婪,可羊士要出手對付的這些修士,并非當初對他出手的那些人,即便他心中有恨,也恨不到這些人頭上。 羊士用這么多無辜修士和妖族的性命來提高實力,不知究竟有什么圖謀。 只是他眼下無力阻止,更無法將消息傳遞到外面,只得暫時與羊士周旋。 如今他已經邁入煉虛期,再邁過合體期,就能開始籌謀逃出魔域的計劃,到時便不必再受羊士牽制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提升實力。 饒含恰好有事離開碧云界,短時間內回不來,弓玉只好找到陽俟,跟他打聽容祁為何突然性情大變。 陽俟最近在突破,一直處于沉睡的狀態,被強行叫醒,迷迷糊糊地回答:“我之前聽蘇蘇說,他好像恢復記憶了?!?/br> “以前的記憶全部恢復了?” “應該只恢復了一部分?!?/br> “原來如此,那你繼續突破,我就不打擾你了。蘇蘇生辰那日,你可記得清醒過來?!?/br> “唔我知道了?!?/br> 等弓玉走出房間,陽俟才想起來自己忘記說,之前容祁來找他問過,聞人縉和蘇蘇的過去。 他正準備叫住弓玉,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陣難以抵御的困倦感,這是到了突破的關鍵時期。 “弓……”一句話還沒說完,陽俟就徹底陷入了沉睡中。 弓玉心里那點懷疑很快就被打消了。 從之前容祁想起望天崖和龍骨花,到現在性情大變,看來他真的在恢復從前的記憶。 這對于蘇蘇大尊來說,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走出陽俟的院子,意料之外的,弓玉居然在這里看到了容祁,心頭快速閃過一道怪異,快到讓他來不及抓住。 “你怎么在這兒?”弓玉問道。 “我找陽俟有事?!比萜蠲寄砍领o,嗓音清冷無波。 “他在突破,現在睡得正沉,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不如改日再來?!?/br> “也好?!?/br> 擦肩而過的瞬間,容祁問道:“過幾日,是蘇蘇的生辰?” 不叫jiejie了? 這句話弓玉藏在心里,沒問出來。 “沒錯?!?/br> “多謝告知?!?/br> 容祁望著弓玉離去的背影,眸中的溫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陰戾。 得知弓玉來找陽俟,他心頭警鈴大作,第一時間趕到這里。 幸好,陽俟什么不該說的話都沒說。 微風吹過,容祁背上衣服被冷汗打濕,帶起一陣涼意。 夜間四下無人時,陽俟居住的地方,悄悄出現了一個小傀儡。 小傀儡靈活地避開眾妖耳目,潛進屋里,將一枚龍血丹放入燃著的香爐中。 隨后,小傀儡也跳入香爐,化為一枚青豆,很快燃為灰燼,什么痕跡都沒留下。 陽俟睡得昏沉,對此一無所覺。 練完劍,容祁獨自一人去了廚房。 他從魂芥袋里拿出許多被刻壞的竹簪,全部丟進灶膛中,很快就燒為灰燼。 隨意處置在外面,很容易被發現。但若是扔進這里,裴蘇蘇永遠不會知道。 通紅的火光在他漆黑瞳仁中跳動,容祁沉默地看了一會兒,起身開始忙碌。 他最近從弓玉口中,偶然得知了一件事——自從聞人縉失蹤后,裴蘇蘇就再也沒吃過凡間的飯食。 容祁回想起,之前在問仙宗,他看到裴蘇蘇滴米不沾,只有弓玉一個人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