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嚯……巧了,難得出一期題材寫真,沒想到還有原型,這北燕也不怎么滴嘛,竟然派娘們上戰場…… 劉李佤暗自撇嘴,不過聞俊卻異常的激動,很顯然,那能戰到最后,面對尸山血海都不變色的女人,即便是敵人也讓他心悅誠服,甚至一見鐘情。 當他看到第二幅第三幅畫之后,更是激動的熱淚盈眶,口中喃喃,聽不太清楚,但肯定是在夸贊甚至迷戀那女戰神,這種鐵血軍人,鋼鐵一般的意志,從不輕易服人,但面對這種戰神般的人物,那是心悅誠服。 終于,聞俊眼中的淚水流了下來,不知道是太過迷戀那女戰神,還是在緬懷那次惡戰中死去的戰友,很快,這英雄淚打濕了衣襟,同時劉李佤發現,下邊,他受傷的地方,剛剛包扎好,此時也被陰濕了,不過不是血液,你猜是什么? 聞俊立刻從莫名的情緒中恢復過來,滿臉的驚喜,激動的看著劉李佤,用力的點點頭,示意他還行,還保留著最后的快樂。 隨后他又將那三張女戰神寫真端起來,認真仔細的看著,甚至還伸手去撫摸,撫摸那淌血的傷口,這一刻,劉李佤從聞俊的眼中看出他對戰爭深深的厭惡。 劉李佤可不想看著一個將軍因為一套寫真變成反戰人士,還等著他建功立業呢,他越是位高權重,越能保護自己,他連忙道:“剛才我見大軍cao練,陣型齊整,氣勢不凡,一看就是一支百戰百勝的鐵軍?!?/br> 聞俊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將三幅畫收在枕頭下,看著劉李佤道:“那不是在cao練,而是真正出征了,是我派他們佯裝大家開拔,開往北方戰場的,就是為了抓jian細的計劃看起來更真實!” 220.搞基 劉李佤萬萬沒想到,聞俊做戲都是如此大手筆。 就在劉李佤前腳走,他后腳就已經派人去散布謠言,說自己在這次刺殺中傷重不治已經壯烈犧牲了,而且在中軍大帳中已經搭建起了靈堂,并大張旗鼓的派人去城中通知縣官,士紳等一眾有頭有臉有資產的知名人士,邀請他們出席聞俊治喪大會。 同時北燕敵國正在大肆慶祝聞俊被殺的消息也在瘋狂散布,誰能取聞俊首級去北燕,祭奠北燕死在聞俊手中的戰魂,北燕將會為其加官進爵,世代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另一邊,聞俊手下眾將士恨欲狂,當即大軍開拔,認定了北燕就是指使刺殺的罪魁禍首,不惜殊死一戰,為聞俊報仇。 整個計劃最關鍵的就是‘大軍開拔’這一步,全軍北上報仇,任誰都會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當然,這個計劃聞俊早已經通知了上頭,短短時間內兵部的大佬甚至連皇帝都知道了,并作出了肯定的回復,讓他放手去做,敵國的jian細就是埋在東寧的毒瘤,不過他們隱藏的太深,就需要這樣的大手去引他們出來,哪怕這抓住一個,就能拔出蘿卜帶出泥,最好能將所有jian細一網打盡。 由于主意是劉李佤出的,最近他又沒什么事兒,所以就留在軍營中,就在聞俊小院的廂房住下,有點私人助理的意味。 劉李佤一進廂房,就見那個俊俏的小士兵正在給他鋪床疊被,收拾好一切,他朝劉李佤微微一笑,甚至甜美,根本看不出是個鐵血軍人,當然,一樣米養百養人,不過這哥們可能是吃泰國香米長大的。劉李佤一瞬間有些失神,只能那小士兵脆生生道:“先生,搞基嗎?” “不用!”劉李佤大驚,沒想到這小士兵如此開放,熱情。盡管他唇紅齒白,但沒有女性特征,實在激不起男人心里的yu望,何況以劉李佤的神兵尺寸,真的沒有適合的菊花。 盡管他斷然拒絕,可那小士兵依然不死心道:“先生,搞基很舒服的,我家將軍每天都要我伺候他的?!?/br> “我靠!”劉李佤實在忍不住,大罵一聲,梗著脖子向小士兵身后看去,聞俊如果能搞基,何必看寫真的,他說伺候聞俊,莫非是…… 真看不出來,聞俊那鐵一般的漢子,而且有嚴重的潔癖,前面不能用了,竟然開發后面了,人類的智慧是無窮的,而無窮的智慧大多都用在了娛樂上! 劉李佤擺擺手道:“多謝小哥,我這里什么都不需要,你還是快去伺候督軍大人吧?!?/br> 小士兵很堅定的搖頭道:“督軍大人有傷在身,今天不用搞基了,卻特意囑咐我說,先生乃是貴客,而且一定沒試過搞基的滋味,讓我務必伺候好您!” “多謝督軍大人好意?!眲⒗钬舫吨弊雍埃骸霸谙滦念I了,小兄弟你快快回去吧,早點休息。養好精神伺候督軍大人吧?!?/br> 小士兵很執著,伸手摘下偷窺,他頭扎發髻,伸手拔下發簪,雙手插入發中,用了的抓了抓,發髻頓時散開,更要瘋了似地,可他卻笑呵呵的一臉享受,道:“先生你看,搞髻很舒服的,是我當年和一個郎中學的,他說每天這樣拆了發髻撓一撓頭皮,活血通絡,特別是睡前撓一撓,保證神清氣爽,一夜安眠?!?/br> “搞,搞髻?發髻的髻?”劉李佤眼角抽搐,老臉泛紅。 小士兵怔怔點點頭:“對呀,那老郎中說,發髻是天靈所在,任督二脈匯集之處,人身體上的重中之重,每日按摩可延年益壽。他當時把這種方法叫什么我忘了,不過我們家鄉習慣成做什么為搞什么,所以我就叫他搞發髻?!?/br> “你們家鄉話真實用!”劉李佤大囧,慚愧呀,但也不能怪他,這是軍營都是大老爺們,俗話說,當兵三年,母豬變貂蟬,誰也忍不住,特別是這小兵是唇紅齒白,就像個小姑娘,而且還貼身侍奉在聞俊身邊,難免讓人多想吧。其實他也挺納悶,這年月不都把搞基稱之為好男風,短袖嘛,嚇得他還以為這小兵士也是非主流呢! 說到最后,劉李佤還是客客氣氣的把他請了出去,沒有搞髻。 這是劉李佤第一次真正的睡床,四肢舒展的感覺真好,盡管這里是軍營,但往往軍營總給人一種條件艱苦的感覺,其實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再窮不能窮軍隊,全世界都是如此,更何況在軍中最高長官的身邊,真絲被褥小火爐,無比的愜意。 不過此時天都快亮了,他只是稍作休息,就被忽然炸響的哭喊之聲驚醒,劉李佤連忙起身,他知道,好戲這就上演了。 出了門來,先進了聞俊的房間,這哥們仍然躺在床上,看著那三張女戰神寫真,不過情緒沒那么激動了,劉李佤苦笑道:“我說聞大哥,外面正給你披麻戴孝大辦喪事呢,你這也太悠閑了吧?!?/br> “呵呵,能親眼見見自己的葬禮對我們這種行伍之人來說也算一種福氣,多少兄弟埋骨他鄉,黃沙掩身,又有誰人為他們辦理后事,披麻戴孝呢?!甭効】嘈Φ溃骸拔乙呀洶才藕昧艘磺?,消息散播出去了,大軍也已經到了前方的爭議地帶,正與北燕的軍隊對峙,一切都按照你我的計劃行事,如不出意外,恐怕今天探知jian細就會露面,不過這次來的人很多,周邊各城鎮的軍政官員,京城也特地派人來奠念,還有無數的鄉紳,人來的太多,敵國探子必然混在其中,要時刻監視著,我是不能出面了,賢弟這主意是你出的,還請你到現場去必要的時候施以援手,我已經和他們打了招呼,你就以我的摯友故交去參與,有什么情況可以隨時要求我手下軍事配合?!?/br> 劉李佤點點頭,外面哭聲更猛烈了,他要趕快過去看看狀況,特別是醉心樓的死士,一定要做的干凈利落,不留一點線索,不然他也得跟著倒霉。 221 大辦喪禮 聞俊治喪大會在軍營正中的中軍大帳舉行,那是聞俊曾經工作的地方,意義深遠。 雖然數千大軍開往前方戰場,但此地仍有數千人馬留守,而在城外的山中,隱藏在城中化為平民百姓的兵士又有多少,這一切都在此印證了聞俊的權勢。 劉李佤一路走來,許多士兵雖然全部褪下戎裝,披麻戴孝,神情悲切,但卻依然堅守崗位,該站崗的站崗,該cao練的cao練,不能因為一個人而影響大局,不管這個人是誰,可見嚴明的軍紀。 當然,很大成分是做戲給即將到來的敵國jian細看,看看我東寧即便沒有主帥,依然軍紀嚴明,鐵血鑄就而成,對待敵人更是不言自喻。 校場中人流川息,每個人都是一臉的沉痛,其中不少身著官服的官方人物更是滿臉淚痕,劉李佤還在人群中見到了曾爺和春哥,他們在臨榆縣中也算有頭有臉,不過來到這里,卻極其低調,站在人群最后,低著頭,旁邊不是配鋼刀就是穿官府的,他們一介商賈,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數不清的人頭攢動,全部守候在中軍大帳之外,一定兵馬駐扎在大帳周圍,殺氣騰騰,仿佛看誰都像是仇人,讓很多人心驚膽顫。 聞俊沒有子嗣,把所有的經歷都奉獻給了東寧這個國家和軍隊,身后官兵愛戴,他帳下所有兵士都自發的為其披麻戴孝,很多小兵更是熱淚不止,整個軍營數萬人馬,不可能人人都告知真相,知道計劃的僅有高層幾人而已,其他士兵也真正做到了服從命令聽指揮。 越是這樣,越讓來人相信,聞俊是真的身亡了。 眾人在中軍大帳之外,階級等級自然劃分,身穿戎裝,腰佩鋼刀的軍人在前,身穿官服,大腹便便的官員在后,最后才是那些無權無職的地主鄉紳,人們排著隊,按照等級分撥分批的進入帳中吊唁。 劉李佤有任務在身,不能保持低調,一路號喪,淚奔直接沖進了大帳中,旁人還以為這是聞俊的孝子賢孫來哭喪了呢。其中曾爺和春哥也嚇得不輕,沒想到劉李佤竟然與聞俊有這么深的交情。 而且,更讓人們驚心的是,門外那士氣騰騰的士兵竟然沒有阻攔他,讓他趕在一眾與聞俊平級的高級將領之前進了帳中。 劉李佤一進帳中,此時正有幾個軍方的高級將領,還有朝廷特派員正在悼念,神情哀傷,那幾個軍方的鐵漢更是淚如雨下,觸景傷情啊。 盡管是靈堂,但這里并不像尋常百姓家,香燭果品,紙人紙馬,金漆棺槨。而此地很簡單,正前方立著聞俊的一副鎧甲,后面只有一張草席,上面是一卷破布裹著一個人形的物體,劉李佤一下就明白了,這是說,聞俊即便沒有死在在場上,但最終也是用馬革裹尸,這是一個軍人的歸宿。 劉李佤沒當過兵,但依然能夠理解馬革裹尸所代表的另類榮譽,只是,這里面裹得到底是什么?聞俊的鎧甲就像一尊戰神矗立在‘尸身’之前,誰到了這里都要止步,膜拜他的鎧甲,這里面是他一生的榮耀。 而劉李佤,一頭撲在‘尸身’上,放聲大哭,痛徹心扉,這要是在后世,哭得如此撕心裂肺的,東家最少打賞一千。而劉李佤沒當經紀人之前,還真干過這活,當時他為了討生活,給死人下跪哭過喪,給新人結婚撒過花,給病人排隊掛過號,給黃牛徹夜買過票,絕對資深社會人。 眾人見他哭得撕心裂肺,心里也不舒服,特別是那些軍人,更有無限感慨,有朝一日葬身戰場,又有誰為他們放聲痛哭呢? 那位朝廷的特派員,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留著飄然長須,一看就是文官,小聲的問身邊聞俊的副將道:“敢問將軍,此人是誰?” 那副將是有數知道本次計劃的幾人之一,自然認識劉李佤,當即道:“此人乃是聞將軍的至交好友,閑暇時,與我家將軍同吃同住,交情篤深?!?/br> 特派員點點頭,卻見劉李佤哭得更狠了,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其實他是在哭副將的那句話,哪跟哪就同吃同住,聽起來絕對有基情??! 劉李佤這一哭,也將氣氛襯托的更加悲傷,錦上添花一般,讓喪禮更真實。 朝廷特派員對著聞俊的鎧甲,細數了他一生的功績,大小戰功數十,特派員代表皇帝和兵部,給予了高度的贊揚和表獎,并追認他為驃騎大將軍。 隨后,幾個同等級的將軍將上香設拜,將烈酒灑在地上,告慰英靈。 接下來,喪禮開始對外開放,門外等候多時的各級官員陸續進場,劉李佤始終趴在‘尸身’之上,但其他人不能靠近,他偷偷觀察著這些人,神情各異,表情不一,有的是真心佩服聞俊的功績與人品,真心下拜,誠心上香,有些人則就是來走個過場,都是場面上的事兒,而那些地主鄉紳則完全是為了送帛金隨份子來的,出手最少的也得一千兩。 看著一張張銀票,更冥幣似地交到兵士們的手中,劉李佤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他很懷疑聞俊就是借機在斂財,難怪那么多領導遇到一點芝麻綠豆的事兒,都要大cao大辦,那么多下屬,合作單位,監管單位,誰不得來表示表示,意思意思??! “寧遠縣趙家,趙大小姐道!”就在這時,忽聽一聲清脆的吆喝響起,今天到場足有三百多號人,除了那個朝廷特派員和軍階高的將軍人物被報名之外,這位趙大小姐是第一個無官無職享受此待遇的人。 這是靈堂,所有來吊唁之人進門后,第一眼看的就是死者,趙大小姐也不例外,她穿著一襲白裙,素服加身,一進門向那擺放尸身的位置看了一眼,當即嗷的一聲暈了過去。 身后的貼身保鏢連忙將她扶住,直到聽到哭聲,大小姐才醒過來,滿臉惶恐的徑直走到尸身邊,由于她身份特殊,又是唯一的女性,所以誰也沒敢阻攔,只見她蹲身,咬著牙,用誰也聽不到的聲音狠狠道:“你有病啊,那是放尸體的地方,你趴在那一動不動的干啥?害的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222 壓力山大 劉李佤沒搭理她,繼續伏在‘尸首’上抽泣,大小姐哼了一聲,這環境也不好多說什么,不過剛才確實把她嚇了一跳,劉李佤趴在尸體上一動不動,其實他是在觀察前來吊唁人們的反應,想要看出誰是jian細,可在大小姐眼里看來,好像劉李佤為聞俊殉情了似地。 大小姐一出現,閑雜人等立刻比清退,在場都是圈內人,最少得七品以上的官階,不然都沒資格和她同處,要知道,這位可是有機會成為母儀天下皇后的主兒。 盡管現在還只是緋聞階段,但一眾官員還是恭敬的向他抱拳行禮,大小姐即便一身素裝,仍然掩不住那份雍容華貴,儀態萬方,她淡淡的回禮道:“小女子初到臨榆縣,承蒙聞俊將軍多番照顧,卻不想,這短短的幾天功夫,他就這么走了,哎……” “是啊,聞將軍于國于民是有大功,被朝廷委以重任,陛下還準備封賞于他,以慰勞他多年戎邊的攻擊,可沒想到就這么歸天了,不過大小姐請放心,臨榆縣以及周邊諸縣,官府,駐軍全部派人,全力搜索行兇的刺客,必將兇徒緝拿歸案,就地證法以慰聞將軍在天之靈?!?/br> 朝廷特派員慷慨激昂的說著,不過都是一些場面話而已,那刺客連一番軍政要員都敢刺殺,還在乎其他的臭番薯,爛鳥蛋嗎?說不準待會連特派員一切干掉。 不過他說這番話的態度,用意,就想好在向自己的頂頭上司回報一樣,無疑,已經把趙大小姐當成了上峰,甚至皇后娘娘一樣對待。 劉李佤趴在‘尸首’上,恨不得將那破布扯開,把里面的東西扔出去,然后自己鉆進去,死了算了!看這些人對大小姐的態度,皇帝多半是真有心要迎娶趙家小姐,可哥卻截了他的胡,送給他一定帶顏色的帽子,壓力山大呀! 趙大小姐也能感受劉李佤的心情,但也用不著趴在尸體旁邊裝死啊,再說,事情不一定就會像想得那么糟,她們趙家可是有三個女兒,即便皇帝要取,也要有父母之命,所以她在努力拼搏,讓趙老員外把家業傳給她,把二妹嫁進宮,這樣既能保住趙家的家業,又能順從了老皇帝的遺命,一舉兩得。 所以,她不愿意和身邊的官員多說什么,感覺好像在向她匯報工作似地,直接道:“諸位,剛才我來的時候,在營外看到許多百姓在聚集,聞將軍為官一任,造福一方,聽聞噩耗,百姓們自發的組織起來,前來探望保家衛國的聞將軍,諸位是不是去看一下?” “哦,吾皇陛下以仁孝治天下,治下百姓勤勞善良,臨榆縣王大人也是勞苦功高啊?!蹦翘嘏蓡T一聽,立刻順坡下驢,還不忘捧捧皇帝的臭腳。 縣令王大人惶恐萬分,連忙道:“此乃吾皇陛下之功,下官不過是遵照圣諭辦事而已?!?/br> “王大人,你是地方官,就有你帶頭,領我等去看看那些有情有義的百姓吧?!碧嘏蓡T又端起了架子,不過對趙大小姐還是很忌憚。 王縣令誠惶誠恐,帶著眾人往外走,趙大小姐也不能獨自留下,轉頭看了一眼裝死的劉李佤,趁人不備,朝他挺了挺胸,那一對讓劉李佤愛不釋手的巨峰劇烈一顫,劉李佤登時就暈了,這分明是在告訴他,皇帝這頂綠帽子是戴定了,趙大小姐已經是他的人了。 自從劉李佤經手后,大小姐已經徹底放開了束縛,連山峰都放開了,也堅定了信念,折騰吧! 待眾人走后,劉李佤也站了起來,總是一個勁的趴著哭就太假了,不過自從大小姐出現后,他那張臉更凄慘了,遠遠跟在眾人身后走出營房,除了那些前來吊唁的人之外,校場上又出現了百十號人,浩浩蕩蕩而來,有的手中拿著紙人紙馬,有的漫天揮灑著紙錢,都是當地的普通百姓,沒想到與聞俊有這么深的感情。 可待他們走進,劉李佤一眼看到了百姓中領頭之人,那人一身道袍,頭戴斗笠,黑紗罩面,一手持銅鈴,一手持靈符,仙風道骨,神秘莫測。 這些原來都是敬神教的信徒。劉李佤心中暗想,莫名的心跳加快,莫非他們要抓他探子就混在其中。 那仙長腳步輕盈的走到一種高官大佬身前,微微點頭,現在他身為神使,無需向任何人行禮,只有真神才可以讓他頂禮膜拜,最近敬神教鬧得沸沸揚揚,連縣令一家子都是虔誠的信徒,其實越是當官的越迷信,希望神靈保佑他們貪污不被抓,受賄不被查。 所以此時,這仙長沒反應,王大人反而向他行禮,雙手合十,虔誠的鞠躬道:“不知神使駕到,下官有失遠迎?!?/br> 這些大佬中有京城來的特派員,有遠在軍中的將領,還沒有涉及到敬神教,不過只要提到神鬼之說,人們心中多少會生出敬畏之心。 那神使開口道:“王大人無須多禮,今日聽聞駐守一方的聞將軍蒙難,貧道深知聞將軍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百姓在他的庇護下,安居樂業,得享太平,聞將軍功不可沒,貧道特意向真神禱告,卻不想,真神竟然降下法旨,說聞將軍與民有大功績,真神特讓吾等信徒來此,超度聞俊大人,使他的靈魂能夠往生天國凈土,回國真神的懷抱,避免墮入輪回之苦?!?/br> 王大人一聽激動萬分,這也是他的期盼,希望死后也能往生天國凈土,不然以他貪贓枉法,罪孽深重的今生,十八層地獄肯定給他預留了永久居住權。 不過此地并非王大人說的算,他轉身看了看趙大小姐,大小姐正在望天,看了看特派員大人和一眾軍官,大家都有些傻眼,王大人不想讓‘真神’就等,硬著頭皮道:“既然是真神的旨意,還請神使大人移步?!?/br> 那神使點點頭,邁步而行,在來到中軍大帳外面的時候,忽然大喝一聲:“真神有旨,勾魂鬼差退避?!?/br> 說著,他手腕一抖,將手中的靈符甩出,靈符在空中飄蕩,碰的一聲燃燒起來,慢慢在火焰中,竟然形成了一個惡鬼的形態,隨后便化成了灰燼,成功驅走了勾魂鬼差,這一手神跡看的那些外來的大佬們目瞪口呆,心一下子變得虔誠起來。 223 前輩 “亂扔東西是不對的,玩火會尿炕的!” 眾人戰戰兢兢看著那道靈符憑空燃燒,在火焰中化成了厲鬼的形態,隨后成灰,星火在微風中飄散,正好劉李佤剛出就在大帳旁邊,險些引燃到他身上,他連忙閃到一邊,善意的提醒道。 那神使只顧著‘施法’沒有注意到這里還有一尊神王轉世身。一見劉李佤笑瞇瞇的看著他,他本能的退后一步,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位代表了至高無上的真神行走人間的神使大人,將那些朝堂大佬都不放在眼里的他,竟然主動躬身彎腰九十度,向劉李佤行禮,規規矩矩的叫一聲:“前輩!” 虔誠的信徒們聽到這個稱呼險些嚇死,待有人說出,劉李佤就是醉心樓顯圣的神王轉世身時,眾人才恍然大悟,組團向他行禮,表達對神仙的尊重,即便不是一個流派,但好歹都是天界混過的。 趙大小姐也聽說了當時他的無上風采,不過,一個對小妞之巔愛不釋手的男人會是神仙轉世嗎?色鬼投胎還差不多??墒切磐絺兛诳谙鄠鞯姆N種神跡讓她無限向往,周身金光綻放,掌心神火,妖狐符水,一個比一個神奇。 劉李佤看著眾人崇拜的眼神,極大的滿足了他的虛榮心,被人頂禮膜拜的感覺,沒有親身體會,永遠無法想象其中過癮的感覺,人們拼死拼活的賺錢,爭地位,不就是為了這高高在上的感覺嘛,最好的方法不是戰爭,不是拼斗,而是當神棍! 劉李佤站在大帳門前發愣,那神使就是不敢從他身邊繞過,規規矩矩的等著他讓路,前輩的威嚴不可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