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看到這種情形,劉李佤笑了,笑得很苦也很慘,這一個是因為孩子病重沒有能治愈的把握,甚至根本不會治療,而將患者推拒在門外,一個是因為沒有銀子而得不到救治…… 劉李佤看著他們,目光仿佛一下子穿過時空,看到了千年后那金碧輝煌的醫院,多少穿著簡樸之人淚流成河的將病重的家人抬回家等死,多少人因為交不上巨額押金而被拒之門外,而那特護病房,高級病房中,多少腦滿腸肥,身體健康人在無聊的輸著營養液調戲著小護士…… 哎……劉李佤重重一嘆,眼前那為救孩子而不惜一切的母親,頭已經撞出了血,那情深意重的丈夫為了妻子不惜跪在藥鋪門外,這些草根雖然生活在社會最底層,會面對很多無奈和苦痛,但這都掩不住他們身上綻放著的人性的光輝。 劉李佤連忙上前,將刮痧退燒的方法告訴給了那年輕的母親,現在她是病急亂投醫,為了救孩子的命,任何方法都愿意嘗試,同時劉李佤又指點那個有情有義的丈夫,去黃勃的醫舍尋求幫助,順便報上了自己的名字,至于藥費等他有錢再給,如果免費反而是對他的侮辱。草根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我們有手有腳可以自己創造幸福,只是希望在需要幫助的時候,有人能伸手拉一把,這樣才能讓人有安全感,社會才不會麻木,才會有希望。 兩人向劉李佤磕頭道謝之后,急匆匆的走了。劉李佤依然覺得心里發麻,不是個滋味,繼續漫無目的的閑逛,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想讓自己放松下來,不知不覺,他來到一個大院門外,這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紅磚綠瓦,高墻巍峨,庭院深深。 而這個大宅并不像其他人家那樣,大門緊閉,黑燈瞎火,一家人躲起來避難,這里反而燈火通明,大門敞開,里面鑼鼓喧天,熱鬧不凡。 劉李佤好奇的停下腳步仰頭一看,兩個大紅燈籠高掛門楣,將中間的匾額照的通亮,上面鐵畫銀鉤的寫著:“曾府?!?/br> 184 猛鬼顯現 曾府!貌似整個臨榆縣姓曾的也不多???莫非是熟人? 劉李佤哭笑,如果這真是曾爺家,那就太沒天理了,老百姓家因為流感人人自危,尋醫問藥何其艱苦,若有錢人家不受病毒侵襲,反而夜夜笙歌,那老天爺真是不開眼吶! 就在這時,劉李佤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呼喝:“李羽春李員外敬禮冬菇十斤,靈芝五斤,祝曾爺早日康復?!?/br> 劉李佤一驚,連忙轉身看去,只見一頂四人抬的驕子在幾盞大紅燈籠昏暗的光芒中緩緩行來,每盞燈籠上都有一個大大的‘李’字。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驕子已經到了眼前,大宅中有管家摸樣的人領頭,帶著家丁丫鬟齊齊出迎,列隊兩排,第一項任務就是把劉李佤這樣的閑雜人等趕到一邊去,幸好這時那驕子已經落下,轎中人大踏步而來,那管家立刻上前,不過那人并沒有看那管家,而是先看向劉李佤,從身邊人手中接過燈籠,還仔細照著他看看,驚喜道:“喲,這不是醉心樓的劉小七嘛,怎么,你也來看曾爺?” “春哥!”劉李佤立刻抱拳施禮,但沒有多說,因為他不知道里面是個什么情況。 只聽春哥笑道:“好,好,不枉我等在醉心樓每年耗費巨資,有個大事小情醉心樓還能想著我們,誰說婊子無情,難得,難得呀!” 春哥大笑著,熱情的拉起劉李佤的手,邁步往大宅里走去。邊走春哥邊道:“最近疫病盛行,全城人人自危,我就知道但凡趕考之時,這些士子所過之處總會不太平,所以特意出去多了一陣子,這不今日剛回來,就聽說曾爺身染惡疾,故前來探望?!?/br> 靠!劉李佤冷笑的斜了他一樣,你就說你是來看熱鬧的就完了。明明知道外來人員驟然增加有引發傳染病的危險,自己躲得遠遠地,那你怎么不提早告訴曾爺一聲,不就省的探望了嘛! “春哥真是有情有義?!眲⒗钬艨创焊绮怀雎?,也不急著往里走了,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話太假,沒有臺階下,劉李佤多懂事啊,當即道:“不過我曾聽聞,春哥您與曾爺素來不和,怎么會?” “謠言,絕對的謠言?!贝焊绱笙?,立刻就坡下驢:“世人看我與曾爺掙來斗去,卻不曾見過我們醉心樓里一起喝酒,姑娘房間里一起切磋……行了,咱快點去看看吧!” 春哥一不小心險些說露嘴。劉李佤暗笑,他們倆人現在一見面就跟斗雞的似地,恐怕與當時同一個姑娘對他們的評價有必然聯系。 曾府的管家一聽春哥說劉李佤也是來看曾爺的,自然不敢阻攔,頭前帶路,引著兩人穿過前院,繞過花園小徑,穿過亭臺軒榭,這幾進幾出生人來能迷路的大莊園讓劉李佤嘆為觀止,而在后院主人居所,還未靠近,就聞到一股馨香,燈火之下,又四季常開之花,大紅燈籠高高掛,美麗的丫鬟隨處可見,劉李佤自認見多識廣,但此時還是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 不過更讓他心驚的是,這大戶人家夜生活也相當精彩,偌大的院子里熱鬧非常,大紅燈籠下,先看到六七個女人跪在一間房門外,女人年歲不同,大的三十多歲,有的嫵媚,有的端莊,年紀小的也就十七八歲,有的嬌氣,有的秀美,此時她們一動不動的跪在門外,仿佛妃子們等待皇帝召喚寵幸。 而在院子中,東南西北四角各有一個身穿赭黃袍的道童,頭扎道髻,手中分別是拂塵,八卦鏡,芭蕉扇,桃木劍,全是法器。而在院子正中央,設有一處祭壇,三根巨香呈沖天之勢,青煙繚繞,香案上擺放豬牛羊三牲,瓜果貢品,靈符數張,令牌四道,一對紅燭燒的正旺。 一個身穿道袍,身材挺拔,黑紗罩面的道人站在祭壇前,手中一把寶劍指天,另一只手捏著靈符,擺出一個標準的等著挨雷劈的姿勢,雖然看不見臉,但卻能聽到他口中念念有詞,讓劉李佤的心那‘忐忑’不已:“啊呀呦,啊呀呦,啊嘶嘚咯呔嘚咯呔嘚咯呔,嘚咯呔嘚啲吺嘚咯呔嘚咯吺……” “看來曾爺病得不輕??!”春哥一看這架勢,立刻說道。 “呔。何方妖孽竟敢再次胡言亂語!”春哥話音未落,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小道童忽然高聲呵斥道:“曾施主年輕體壯,半生無病無災,命格強硬,乃一生無病痛之福星,這次忽然臥床不起,乃是有妖邪附體,惡鬼纏身,吾師正在做法捉妖驅鬼,爾等凡夫俗子休要妄言?!?/br> 這小道童十二三歲的年紀,皮膚黝黑長著一雙銅鈴似的大眼,瞪起來氣勢十足,再加上張口妖邪,閉口惡鬼的,頓時嚇得春哥急聲道:“小人不知,還請仙童勿怪?!?/br> 那道童見他識趣,只是哼了一聲沒再多說,不過劉李佤卻嗤之以鼻,就這還他媽仙童,那這仙家也夠窮的,看看他這黃皮寡瘦的摸樣就知道營養不良。 也就在這時,那黑紗罩面正在做法的道士也不再梵唱神曲了,外圍的丫鬟家丁,跪在門口的幾個女人紛紛向他看來,只見他手中長劍玩了個劍花,在月光下蕩起寒光點點,瀟灑飄逸,另一只手中的靈符無火自燃,他隨手一抖,靈符如燃燒的精靈一般自主飛到祭壇上一只銅碗中,碗中有烈酒,剛一接觸酒水邊騰起了幽藍的火光,那蒙面道士手拎長劍上前,劍光閃動,一劍刺中祭壇上一張白紙,高高挑起,同時將那晚混合著紙灰還在燃燒的烈酒灌入口中,隨后噗的一口噴在那張白紙上,就在一片驚呼聲中,那張看似普通的白紙上竟然飛快的顯現出一個血色的人影,而且越來越清晰,看到最后,那些女子丫鬟竟然驚叫起來,劉李佤揉揉眼睛看去,那紙上竟然是一只張牙舞爪,獠牙森然的血色惡鬼…… 185 煙花之地出妖孽 一張白紙憑空顯現了一只張牙舞爪的猛鬼,在幽幽的燭火,昏黃的燈光下更顯得突兀和恐怖。惹得院中一種女眷驚叫連連,別說是女眷,就連抱著看熱鬧,幸災樂禍的心態而來的春哥都被嚇得不輕,急急躲到了劉李佤的身后,狼狽不堪。 劉李佤臉上掛著冷笑,暗想,這次果然沒白來,還有這等好戲看。 眾人心中恐懼,不明所以,那蒙面道士手中長劍挑著‘惡鬼’,碰巧這時那緊閉大門的房間內,一只鴉雀無聲,可在猛鬼出現在白紙上,房間內同一時間傳來了曾爺劇烈的咳嗽聲,仿佛起死回生一般。 這一下更把眾人嚇得不輕,雖然害怕,但還是忍不住向那紙上的惡鬼看去,突然間,更詭異的事情出現了,挑在劍尖上的‘惡鬼’忽然間憑空燃燒起來,火焰蒸騰,一瞬間仿佛看到那紙上的‘惡鬼’更加的兇猛了,似乎要破紙而出。 此時,那蒙面道士忽然伸出另一只手,合并兩指在持劍的手臂上連點。但仍然擋不住那手臂強烈的震蕩…… ‘當啷啷?!K于在手臂的劇烈顫動中,長劍脫手落地,發出一串清脆的響聲,與此同時,那張有猛鬼的紙張也染成了灰燼,隨風飄散,房間內的咳嗽聲戛然而止,又變成了一片死寂。 眾人不解,愣愣的看著蒙面道人,只見他忽然單膝跪地,身體在不停的顫抖,院中突然蕩起了一陣冷風,吹的祭臺上燭火搖曳,青煙繚繞,眾人鴉雀無聲,誰也不敢開口,春哥躲在劉李佤身后,哆哆嗦嗦的緊緊拉著他的衣服,嚇得不輕。 許久,那蒙面道人開口了,那聲音把劉李佤嚇了一跳,就好像電子琴模擬出來的聲音,通俗點說就像是頭上套著一只鐵皮桶,在桶里面說話似的:“沒想到,這妖孽法力竟然如此高強,最少也有千年的道行,貧道一時不慎讓它逃脫了,不過貧道在此,妖孽斷然不敢再放肆,但肯定會隱匿起來,貧道也難以尋覓,可一旦貧道走后,這妖孽恐怕會回來報復曾施主,諸位夫人,請回想一下,曾施主最近都去過何地,見過何人,才招惹到這只妖孽的?” 蒙面道人緩緩站起身,說話還帶著回音,讓人頭皮發麻,跪在門前的幾個女人也站了起來,從十七八歲到三十幾歲,青春少女到成熟少婦組成的太太團,曾爺家里有這等艷福,卻還要去醉心樓找刺激,可見曾爺老而彌堅,或者是黃勃的特效藥效果不凡! 幾位夫人面面相覷,家里招惹了千年道行的妖孽,把她們也都嚇得不輕,紛紛凝神回憶,但曾爺平日在家所見的都是熟悉的家人?;蛘呤巧啼伒幕镉?,員工,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沒有哪個像妖孽啊。 想了一會,忽然那三十多歲,看起來風韻猶存,實則在這個陣營中已經算人老珠黃的大夫人說道:“我們家老爺身體一直都挺好,忽然間就臥床了,在那之前他去只是去醉心樓消遣而已,大師,您說會不會是那青樓中有妖邪之物呢?” “對,對,jiejie說的對,老爺就是去了醉心樓回來就臥床不起了?!币宦牬蠼惆l話,其他的夫人立刻隨聲附和,這大家庭中的妻妾爭寵之激烈,絲毫不比皇帝的后宮差,但她們的終極目的無非是討曾爺喚醒,可對于男人的心里,始終是家花不如野花香,曾爺在醉心樓過夜的次數比在家里都多,讓她們滿心的爭寵計劃無法實施。 現在機會難得,若能讓曾爺從心里恐懼討厭醉心樓,她們的機會就來了,所以,這些平日里爭風吃醋,勾心斗角的夫人們立刻統一了陣線,矛頭直指醉心樓。 劉李佤聽著很不爽,畢竟醉心樓是他的陣地,不過這些什么鬼怪之說都是扯淡,他也沒在意,反倒把春哥嚇個夠嗆,若是這個謠言傳出去,在這個疫情蔓延,人心惶惶的時候,恐怕會嚴重影響到醉心樓的生意。 一聽夫人們眾口一詞的指證,蒙臉道人立刻掐指一算,仰頭望向西南方向道:“那妖孽此時正在往西南方向逃竄?!?/br> “西南方正是醉心樓的所在?!痹掖蠓蛉怂闶且懒俗硇臉橇?。 “待貧道先去看看曾施主的情況,若妖孽再敢為惡,貧道定不饒它?!泵擅娴廊艘裁靼字T位夫人的意思,但是出師無名,何況這年月能開青樓的,都是有一定后臺和勢力的,不是哪個神棍都能過去撒野的,而且劉李佤看得出來,這場法事已經做完了,最起碼已經把妖孽趕跑了,再抓就是新生意,得額外收錢了。 一聽大師如此說,夫人們也不好再堅持,反而注意到了春哥,其中大夫人,二夫人,看到春哥的眼神那叫一個炙熱,軟綿綿,甜嗲嗲上前施禮道:“家夫有病在身,有勞李爺親來探望,多有怠慢,請李爺見諒?!?/br> 這倆歲數稍大的夫人一左一右將春哥圍在中間,春哥就在劉李佤身后,劉李佤都能感覺到這倆夫人的熱情,一面是風兒一面是沙,纏纏綿綿要到天涯的感覺。劉李佤險些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春哥趁著曾爺有病,到底是來干啥的? 見到這活生生的大娘們春哥也不害怕了。當即跳出來,迎著兩位夫人,義正詞嚴的說道:“醉心樓那等藏污納垢之所,群魔亂舞之地必有妖邪,何況曾爺家里有兩位夫人這樣的如花美眷,何必去那等煙花之地呢,真是不識真寶??!” 這話就等于公開調,情了,兩位夫人聽得心花怒放,但自然不能表現出來,只是羞答答的白了他一眼,那一刻的萬種風情,瞬間點燃了三p的激情。 劉李佤全身惡寒,他總算明白春哥為什么說和曾爺實際上莫逆之交,很有可能是一擔挑??! 而這時,其他年輕的夫人也不甘示弱,紛紛圍上來與春哥見禮,同時也注意到了劉李佤,這位曾經的宰相公子,基因出眾,唇紅齒白,奶油的令人發指,正是這些年輕夫人的心中偶像夢中情人,當即就有人問道:“這位公子面生得很,不知是……” 劉李佤淡然一笑,視這些如花似玉,閨中寂寞的少夫人如無物,而是撇著那蒙面道人,朗聲道:“在下醉心樓劉小七,奉老板娘之命特來慰問曾爺?!?/br> ………… 感謝‘邋遢仙,馬甲00001,shin丶,樹新風促學習’,感謝你們新年小紅包。 今天提早更新,因為岳母有請,舉杯痛飲戰岳父,不醉關系不到位。溫馨提示諸位兄弟,新年期間,吃喝暢快,注意抽煙傷肺,喝酒傷胃,xx傷腎,油膩傷血脂,吃多了傷血糖,一定要注意適量飲食,沒事兒的時候看看書,清神醒腦助消化,記得要收藏,投票哦! 186 神跡 醉心樓劉小七! 這名頭,在臨榆縣但凡有錢有勢有時間,三十歲以上的爺們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旁邊的幾個少夫人驚訝道:“怎么,醉心樓還有男子?” 劉李佤當即暴汗,這幫娘們把哥當鴨了!看來她們確實寂寞呀。曾爺也是,放著這么多夫人不用,早晚都得便宜春哥。 那蒙面道人聽了他的明白微微一怔,隔著黑紗向這邊看來,目光如實質,他剛剛故意提問,將矛頭直指醉心樓,多半是為了配合幾位夫人,想唬住曾爺,順便多賺點銀子而已,卻沒想到正主在眼前,讓他多少有些尷尬。 那些少夫人看著劉李佤劍眉星目,翩翩美少年,心動不已,但兩位大夫人身邊有個春哥就夠了,聽了劉李佤的身份,立刻怒道:“醉心樓的人?你們還有臉來?我家老爺就是因為去你們醉心樓而招惹了妖邪,你還要追到家中害我家老爺嗎?大師看看他是否就是那迷惑我家老爺的妖孽,速速收了他?!?/br> 靠!劉李佤暗罵,老子就算真是妖孽,要迷也是迷惑這些小老婆,怎么會迷惑你家老爺呢? 一聽有妖孽的嫌疑,那些小夫人們頓時散開,蒙面道人本不想理會,畢竟不是他的工作范圍,但他還是站出來,用那聽不出男女的聲音說道:“我看公子也是一表人才,不像是妖邪之輩,想來是被那醉心樓中的妖孽所迷惑,才會為他們賣命的吧?我勸公子盡早回頭,我這有一道靈符,可助公子趨吉避兇?!?/br> 說著,蒙面道人竟然真的從袖中取出一頁黃紙符,緩緩走到劉李佤身邊,主動遞過來,顯示他大慈大悲救苦救難之心,劉李佤隨手接過,毫無虔誠之意,順勢一拉,將那蒙面道人拉到近前,低聲道:“道長,你這張靈符上沒有白磷吧?如果我裝起來它忽然燃燒怎么辦?哦,對了,如果這靈符在我手上燃燒,那就說明我也被妖邪附體了,對嗎?” 蒙面道人一聽立刻收回手,而劉李佤拿著靈符抖了抖,仔細看去,能見到一些暗黃色的粉末狀物體脫落,掉在地上星星點點,散發著綠色的磷光很少詭異。 從剛才那只靈符自動燃燒劉李佤就注意到了,當時上面就有幽暗的光芒閃動,再加上自行燃燒,他很輕易的想到了一種可以自燃又有毒性的物質,白磷。這種物質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自己燃燒,而且燃點只有四十度,一個正常的體溫就能達到三十七度,也就是說這種物質在皮膚上稍一摩擦就會燃燒,不過現在是冬天,又是露天,所以剛才那道士始終站在祭壇附近,那里有燒的正旺的燭火,跳大神一般的比劃一下,靈符不用碰到明火,溫度稍高靈符上的白磷就會自燃。 這是一個創造了火藥的偉大民族,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能夠發現并利用一些化學物質劉李佤并不覺得稀奇,但有偉大的發明,卻不懂得合理利用,火藥到了西洋就成了攻伐我們的利器,還有這能夠自燃的白磷,用途很多,卻偏偏被拿來用于裝神弄鬼,悲哀呀。 “公子說的什么,貧道聽不懂?!泵擅娴廊顺聊粫?,又裝傻充愣道。 劉李佤淡淡一笑,大家都是混飯吃的,劉李佤從不干砸人飯碗的事兒,但也不能讓他拿自己開刀立威,用醉心樓賺錢,所以他壓低聲音道:“道長法力高強,神通廣大怎么會不知道呢。最起碼那張提前用朱砂畫好的紙,噴了水后顯出惡鬼,這種手段就不是我們這種凡夫俗子能想象的?!?/br> 道士一聽,整個人僵住了沒有動彈,黑紗下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肯定不會平靜,他咬牙說道:“此乃仙神之術,貧道修行多年略有小成,容不得爾等凡夫俗子詆毀。我看你是被妖邪之物迷惑了心竅,才敢再次胡言亂語,不過念在你年紀輕輕,仁慈的神可包容一切,他會降下神圣之光,束縛一切黑暗,恢復自由的靈魂,在閃爍的光輝中得到庇護?!?/br> 劉李佤暴汗,怎么看他都是個道士,應該信三清才對呀,怎么又蹦出仁慈的神,還有圣光守護,三清圣人和光明神搞合作開發呢?還是這哥們的信仰太龐雜? 等會吧!劉李佤忽然想起,當初他與葉公子演出英雄救美的時候,正是假流氓遇到了真英雄,當初就是這樣一個黑紗罩面的神秘人從天而降,扔出一把鐵砂險些讓病河,紫聾毀容,還踹了自己屁股兩腳,當時他默默唧唧,念念叨叨的說什么無量天尊,阿彌陀佛,仁慈的神在上,上善若水,回頭是岸,神圣的光芒呀,撕開黑暗,消滅邪惡…… 劉李佤當時聽得跟‘佛本是道’似地,不過上次環境太黑,這次又蒙著面,劉李佤無法確定他們到底是否是同一個人,又或者這年月凡是有信仰的人都是如此龐雜,或者東西方諸神親如一家了! 劉李佤攤開手沒有再說什么,反正該說的都說了,無非是想告訴他,這點把戲都是小兒科,別得瑟。 這時,曾爺的房間忽然傳出劇烈的咳嗽聲,那道人正好以探病捉妖為借口,朝劉李佤瞥了一眼后推門而入,而身邊的春哥有些猶豫,兩位大夫人立刻熱情的說道:“李爺有心了,不過老爺身體不適,但禮數不能廢,還請廂房稍坐,我們姐妹去準備茶點,已報李爺盛情?!?/br> “哪里,哪里,有勞二位夫人?!贝焊缧σ庥?,眼中精光暴射,早把這兩位夫人當成了茶點。 客套兩句,他們為勾搭成j做準備去了,剩下幾個年輕的少夫人神色不善,看口型能看得出在罵兩個大夫人‘sao蹄子’。同時有不死心的少夫人忍不住問劉李佤:“喂,醉心樓像你這樣的男子,也都干那些姑娘們的勾當嗎?” 劉李佤挺胸抬頭,前所未有的正經說道:“請諸位夫人自重,我們只賣藝不賣s!” 187 照料 只賣藝不賣s的劉李佤被幾位香閨寂寞,又不甘心隨便的少夫人轟了出去。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也是萬分心痛,不過他現在連青樓姑娘還沒弄明白呢,沒達到人妻的境界。 在門外他碰到了春哥帶來的轎夫和家丁,幾人在寒風中凍得直哆嗦,商量著數著時間,最后那家丁說道:“咱家老爺說了,如果一頓飯的時候他還不出來,我們就不用等了,四更過后去后門墻角接他!” 劉李佤這冷汗吶,嘩嘩的。四更天再來接他,四更天他以前不知道,但現在明白,一般四更就是雞叫之時,可外面還一片漆黑,四五點鐘,正是人們熟睡之時,還有一個說法,把四更天叫‘雞鳴狗盜’之時,就是偷盜,偷情的最佳時機。這春哥要忙活過這點,然后在后門墻角等人接,曾爺那兩位夫人樂了! 劉李佤晃晃悠悠的回到了黃勃的醫舍,這位特效藥制造商在煉藥方面表現出敬業精神讓人欽佩,此時已經夜深人靜,他自己也神情萎頓,但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始終盯著那蒸煮水藻的火爐,水霧大了立刻添水,水霧小了立刻添火,兢兢業業,一絲不茍。 見劉李佤出現,他依然沒有什么精神,還朝他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劉李佤于心不忍,立即道:“辛苦了兄弟,改天有空醉心樓我請客?!?/br> 一聽這話黃勃立刻來了精神,狂點頭道:“好啊,好啊,姑娘也算你的!” “沒問題?!眲⒗钬粜χ鴳?。 沒想到的是,黃勃這一下更激動了,直接竄起來,手里拿著煽火的扇子,一手是淘水的瓢,看那摸樣就像家庭沒溫暖,生活不和諧的煮男,他笑呵呵的吸著鼻涕道:“多謝七爺關照,不過我不是個隨便的人,真讓我去醉心樓找姑娘,那我就要那種溫柔的,美麗的,妖嬈的,嫵媚的……我也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挺過分的,但我相信七爺您既然答應,就一定能滿足我是嗎?” “當然!”劉李佤很肯定的點頭:“你不就想要,溫柔的,美麗的,妖嬈的,嫵媚的嗎?好辦,直接給你找四個!” 黃勃一愣之下立刻想明白了,人無完人,按照他的要求,只能各自找一個,不過聽完之后,他反倒有些為難,搓著手道:“七爺,剛才我給你那三顆三圣丹,你再給我一粒行嗎?四個姑娘,我覺得壓力山大!” 切!劉李佤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徑直朝后院走去。趙大小姐的‘病房’門外,兩個忠仆也熬不住在隔壁‘護士站’睡覺去了,三小姐本來是陪床的,結果在堂屋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的做到病房中,床邊的爐火已經暗淡,氣溫也降低了不少,床上昏睡的大小姐臉蛋上掛著紅暈,也不知是熱的還是凍得,緊閉著雙目。 劉李佤輕手輕腳的添了些柴火洗了手,同樣放在腋窩中,等雙手的溫度恢復成正常體溫時,才慢慢放在大小姐的頭上,感受著那再度上揚的體溫,不由得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