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
雖然鄭依蘭最后的態度奇奇怪怪的,但是周姣如也不是嚇大的,她沒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 回家的當晚就收到了倉鼠發過來的信息。 倉鼠:[這是一部分,不太全面,先發給你。] FOX:[嗚呼,效率好高啊倉鼠?。?/br> 倉鼠沒再回她了,周姣如把信息導入自己的特制電腦,解完密才打開了文件。 對方發來的文件字倒是不少,一看就是把好幾個文檔和在一起的,難怪說只是一部分,恐怕倉鼠只是把資料庫里有關的都挑出來發給她了。 周姣如一目十行地讀完,才抽絲剝繭地從中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重點。 余家,確實有問題。 余兟,余意容的父親,從半年前就開始頻繁相看人家了。 但是奇怪就在這里,余兟選擇的對象,都是比自己家低那么一點的。 如果是說他疼女兒,不想讓余意容高嫁過去受委屈,那當初選擇池里的門第那么低,下嫁貌似也不太好看。 更何況余兟貌似并不是什么疼女兒的人啊。 周姣如越看越覺得周禹平這個聯姻怪事頻頻,她反復地閱讀著倉鼠發過來的資料,最終把突破點定在了余家的另一個核心人物。 余海生。 上次在山莊里撞見他和艾因那見面那事,周姣如后來倒是想去查的,但是沉慕言一直明里暗里攔著她,周姣如就一直沒成功。 現在看來,是不得不去查了。 她打開手機,翻出林珺前幾天發的一條朋友圈,是一個晚宴的消息,又登上自己的內部賬號,逮著三處的人給自己查了一下余海生。 明晚國安內部有個慶功宴,余海生要去參加。 周姣如一看,有些為難。 什么宴會她都能找個理由借口糊弄進去,國安那邊卻是真的不好進啊。 有人發來消息。 Phoenix:[玩游戲嗎?我回去研究了一下。] 周姣如又翻了一下宴會的宴請人名單,發現沉慕言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她心生一計。 一個小時后。 沉慕言被周姣如爆頭無數次后,被迫履行了自己剛才的賭約。 Phoenix:[我可以帶你進去,但是你有沒有想清楚,你要以什么身份進去?我的女伴?還是別的什么?] 和沉慕言一起出席確實還有一個弊端——太張揚了,再加上他前段時間在柳鏡婚禮上的怪異行動,周姣如如果再和他一起出席,恐怕流言就要滿天飛了。 但是周姣如又不可能放著余海生不查。 FOX:[沒關系,出點風頭就出吧,完成這個任務我就申請調去香江那邊避避風頭。] 沉慕言在屏幕前,無奈地捂了捂臉。 他就知道自己還是說得太委婉了。 [我的意思是,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嗎?] 這句話在對話框里靜靜地躺著,沉慕言想了半天還是沒把這條消息發出去。 他怕要是真的發出去,他和周姣如連炮友都沒得做。 周姣如花了一晚上制定了第二天的行動,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走到樓下,發現今天的周禹平依舊在。 如果不是在系統人員名單里確認了周禹平仍舊在,周姣如真的會以為他已經不需要去軍委上班了。 “哥,早啊?!?/br> 可能是周姣如那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太過明顯,也可能是因為她今天真的起的太晚,周禹平看起來有些不悅。 “哥,你今天心情不好?” “不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而已,你不用cao心,快吃飯吧?!?/br> 周姣如走過去,發現今天他終于做了道辣口的麻婆豆腐。 “什么事情?” 周姣如也就是順口一問,沒想過周禹平會解答,他那個部門一般也是要保密的。 “沒什么,假期要結束了?!敝苡砥缴焓职戳税醋约旱念~角,“胡叔的兒子忽然被調離了,我現在偷不了懶了?!?/br> “胡叔的兒子?” “怎么?不記得了?胡陵,忽然就被調去平省做二把手了?!?/br> 胡陵,周姣如當然記得,當初就是他爹把自己從南廣城的那個小地方接到京城的。 但是胡陵,同時也是周禹平的最大競爭對手。 周禹平今天要爭這個軍委的位置,另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就是胡陵。 但是現在胡陵突然被調離了京城,豈不是說,周禹平往上升的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胡哥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被調離了?” 胡家的家世底蘊比周家還要差,但是能憑自己做到和周禹平一樣的位置,可見能力手腕都是不差的。 可怎么就會忽然就被調走了呢? 京城的調令一般都是有提示的,這么突然的消息實在是太過蹊蹺。 天上忽然給周禹平掉了這么大個餡餅,他卻不是那么高興的樣子,眉頭緊皺著,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我等會去找人打聽打聽,看看你陵哥是不是動了誰的蛋糕,你今天要是也出門的話晚上記得早點回來?!?/br> 周姣如不敢告訴周禹平她要和沉慕言一起參加晚宴的事,反正她現在不說,周禹平最遲在明天就能知道。 雖然早死晚死都是死吧,但是周姣如目前還沒有很想死。 周姣如吃完那道麻婆豆腐,點頭道:“好的,哥,拜拜?!?/br> 周禹平看了眼被周姣如清空的盤子,心說她之前果然是不習慣京城的口味,看樣子自己要去找個做川菜的師傅。 周姣如這次的晚宴長了記性,還記得要換晚禮服。 但是她的衣柜里就兩件禮服,一件上次去柳鏡的婚禮已經穿過了,一件就是上次去的時候那位法國設計師送的旗袍了。 旗袍穿起來雖然動手不太方便,但是今晚也只是跟蹤而已,勉強能用。 周姣如對自己說。 殊不知她眼里的衣服雖然只分了好動手和不好動手,但是在別人看來,這一身月白色的旗袍,當真是把她常年訓練的魔鬼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沉慕言去周家接周姣如的時候,一開始動作還有些拘謹,聽到周姣如說家里沒人的時候,他才徹底放了心。 ——不知道為什么,沉慕言直覺周禹平對他好像蠻有意見,但是因為這位是大舅哥,沉慕言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只能拜托人打聽了一下大舅哥的難處,幫他掃除一下前途的障礙。 就是現在還不能說,沉慕言打算以后成了一家人,再給周姣如透露一下邀邀功。 但是現在并不是透露的好時候,周姣如用電子系統給沉慕言開了門,他走進去,在客廳里發現了一張周姣如小時候的照片。 周禹平抱著她拍的,照片的右下角寫著拍攝日期。 是在周姣如七歲生日的時候去拍的,她那時候就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了,一身白裙,兩個辮子,對著鏡頭笑得無憂無慮的,讓沉慕言的心都軟了一塊。 “在看什么?” “在看——”沉慕言轉過頭來,一身月白色旗袍的周姣如就這么闖入他的眼眸。 周姣如作為一個特工,曾經有過一個任務,是要去東南亞那邊,接近一個毒梟并且殺掉他,那時候沉慕言和他還不是固定的搭檔,但是那次任務他作為組長也是一起去的。 那個毒梟很惜命,警惕性很高,眾人在東南亞磨了大半個月都沒有近他身的機會。 但是這種人偏偏有一個致命弱點——好色。 后來大家就改變了計劃方式,由周姣如作為前鋒以身色誘去解決毒梟。 沉慕言記得很清楚,周姣如特意去接近毒梟的那天,也是穿著一身旗袍。 不過當時她的身份是偽裝成一個妓女,所以穿的是件大紅色,繡上牡丹的廉價旗袍——荼靡,艷麗,像一朵黑暗中傾頹的玫瑰。 當時她的固定搭檔還是獵犬,說出了沉慕言想說的話:“很美,讓人欲罷不能?!?/br> 現在,沉慕言能說出那個夜晚還沒來得及說的話了:“很美,讓我欲罷不能?!?/br> 周姣如向他投去懷疑的眼光,道:“我今天可沒帶槍?!?/br> 沉慕言牽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現在不需要槍了?!?/br> 周姣如的眼神更加狐疑:“你的病好了?” 沉慕言牽起她向外走去,笑而不語。 周姣如一開始選擇和沉慕言做固定炮友,一個原因是她確實吃他這款顏,二則是后來沉慕言向她透露:對方只能對她有感覺。 別誤會,沉慕言可不是患上了什么小說霸總通病,他這個純粹就是小時候造成了心理陰影,導致他現在對著普通人就是一個性冷淡。 至于為什么只能對周姣如起反應,沉慕言也咨詢過自己的心理醫生,對方給出的答復是可能是周姣如曾經做過什么事喚醒了他兒時的心理陰影,從而使他將周姣如變成了自己的一種性癖符號。 簡而言之,就是,他真的只能對周姣如起反應。 沉慕言一開始是很難接受這個結果的,但是后來……也就習慣了。 人的接受程度比自己想象得要高得多。 周姣如沒空理解他內心的感嘆和小九九,她坐在沉慕言的車里,順著人流望去,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鶴立雞群的余海生。 自己今晚的目標,最近京城的熱門人物。 他做了個漂亮的案子,因為被二號首長提了一嘴,被不少人盯著呢。 當然,他旁邊的江鹿歡也是引人注目得很。 余海生忽然看過來,和周姣如來了個遙遠的對視,朝她頷首笑了笑。 周姣如微笑致意,忽然懷疑,這樣一個大有前途的有為青年,到底會不會是間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