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變
周家兄妹的氛圍又回歸到零點,周禹平想找個機會道歉的,但是周姣如這幾天早出晚歸,周禹平壓根逮不到人,他甚至開始懷疑周姣如是不是在躲他。 當然不是。 周姣如最近確實很忙,因為余海生忽然動作頻頻。 其實那一晚周禹平告訴周姣如余海生有往外調的心思的時候,周姣如就直覺有些不對勁了。 于是她再次開始查探余海生最近的行動軌跡,發現他在四處打點。 他太想調出去了,動作急切到……周姣如懷疑他知道了什么。 但是他又能知道什么呢? 余海生不知道自己的敵人究竟是誰,但是他知道對方好像不是在針對他。 自從那天在自己辦公室發現那張紙之后,后期保衛處確實把復原的監控視頻給他了。 但奇怪就在這里,監控視頻沒有半點不對勁,余海生分別找了叁個人去解析這個視頻,叁人給他的答案分外一致:沒有問題。 但是在今天早上,余海生再次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發現了一張紙——一張記錄著他近叁天行動軌跡以及所見的人的紙張。 對方對他了如指掌,而自己還不知對方是敵是友。 余海生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但是他現在確實什么也做不了。 但他總感覺,對方是在幫自己,因為對方甚至給自己遞過來了軍委內部的保密消息。 還有一個月,只要能先離開京城,未來他也可以東山再起。 “余副廳,廳長找您?!泵貢谵k公室門外提醒他。 “好的?!庇嗪I核槭掷锏募?,端著優雅的笑容,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事情確實不容樂觀,這是對于周姣如來說的。 自從確定余海生的身份之后,叁處的人就往他的辦公室里安裝了一系列的設備,包括二處也在向上申請說要在他身上在加些東西用來測試他們新產品的效能。 莫姐都答應了。 于是周姣如就在今天中午從余海生那邊安裝的竊聽系統得到他即將被外派的消息。嗯,他的頂頭上司親自告訴他的,從他們的對話中還可以判斷得出這是上面某位首長的意思。 想來余海生不止找了周禹平,他應該還找了江鹿歡。 那么這個結果也在意料之中。 卻是在周姣如的意料之外的。 他太急切的想離開了——那就索性別離開了。 余海生半個月的奔走,終于在今天如愿以償,外派的調令已經下來,他只要做好交接工作就可以不日前往外省避避風頭了。 雖然余兟不是很理解他這個決定。 “你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怎么說調就調呢?” 余海生沒說話,只是把放在褲兜里那些撕碎的紙張再次拿出來,一點點擺在余兟面前。 “不止這些,對方知道了我和向岑東的事?!?/br> 余兟快速地過完這些紙片,心中大震,但還是不露聲色地把它們都收起,“是誰?” “不知道?!?/br> “對方的目的?” “也不知道?!?/br> 余兟不再說話了,他明白余海生做了一個對的決定,但是原本康莊的仕途忽然出現這么一個攔路虎,他不可能不生氣。 而此刻,周姣如再次踏入了總部的大樓,這次很不巧,遇到了同樣來找莫姐的鄭依蘭。 “你好啊,狐貍?!彼穆曇羯咸?,聽起來愉悅極了,臉上也掛著古怪的笑容。 周姣如面子上不和她撕破:“你好?!?/br> “新任務進展得順利嗎?” “總比你的順利?!?/br> “不一定哦?!编嵰捞m還是在笑,這種笑卻不是周姣如在名利場里看到的那種虛偽的客套——她貌似真的很開心。 但是在開心什么呢? 周姣如沒時間思考了,電梯開了,進了一堆人,他們吵吵鬧鬧地涌進來,把周姣如和鄭依蘭隔開。 直到到達總部那一層,二人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周姣如是來找莫姐的,她要申請任務交接——把余海生的案子轉交到紀委那里。 如果速度足夠快,那么余海生明晚就會在紀委的某個鐵窗里抹淚了。 莫凡春爽快地同意了。 “這個案子怎么說也是你經手的,你要和紀委那邊去看看?還是說繼續在京城隱藏身份?” 周姣如聳聳肩,“我和紀委去?您是真的嫌我爹不夠看重我?!?/br> 以周路安那種無利不起早的性格,如果知道周姣如有紀委的門路,肯定今晚就殺到別墅來質問她了。 莫凡春見她實在是沒有興趣,也沒有強求,只是在周姣如臨走的時候還是提醒了她一句:“我知道你的野心,也很支持你的野心,但是這樣一直在幕后,也不是個事,什么時候去南部戰區那邊想個辦法,把自己弄回京城來吧?!?/br> “我知道啊,但是誰叫七處現在青黃不接的,您要是給我弄個好苗子,我肯定立馬從幕后轉到臺前?!?/br> “好苗子是有的,聽南部那邊的人說,最近在軍部發現了一個小姑娘叫安雅……” 二人的聲音漸行漸遠,鄭依蘭一早就注意到了周姣如的動作,她從叁處那里得到的消息也說周姣如今天可能就直接來交接了。 周姣如也很急切。 急,急才好啊。 按照莫姐的性格,一會兒估計就直接通知紀委了,鄭依蘭也沒有閑著,到二處從程序手里借過專用設備,給余海生發了一條信息。 周姣如的任務到這里暫時告一段落,她從總部離開的時候,剛剛是華燈初上,人流如織。 是個涼爽的夜晚。 林珺給周姣如發來消息,說給她準備的驚喜已經到了,讓她快快來“享用”。 周姣如:[?] 林珺:[真的,包你不吃虧。] 周姣如不是很好奇她的驚喜是什么,但是這會兒她又沒有什么事——余海生的工作已經交接,沒有什么任務纏身,最重要的是,現在回家很可能撞上周禹平。 那索性就去吧。 地址還是上次那家會所,一進門全是林珺這個大明星的臉,但是海報全都換了,很明顯她肯定是又不滿意自己上次拍的那組照片了。 周姣如輕車熟路地來到頂樓,夜色下的京城更加繁華,林珺不知道怎么想的,把燈光調得五顏六色,好好的會客廳愣是有種夜店蹦迪的既視感。 還好只有她們倆,周姣如心想。 結果下一秒門就被推開,一溜子的俊男靚女闖進來,把林珺和周姣如圍在中間。 而林珺呢,確實像個女王一樣,在椅子上高呼:“今天!我們齊聚在這里!是為了慶祝!我男朋友!衛序!的生日!” 一個小鮮rou從那群俊男靚女中脫穎而出,接過林珺女王的手,等待她的吻落下來。 周姣如不知道這是林珺這個月的第幾個男朋友了,上次看她朋友圈,還是影視圈某個蒸蒸日上的流量,這個月就換了。 兩人擁吻在一起,周圍的人都在歡呼,周姣如有些乏,心說林珺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花心。 “今天!我們歡聚在這里!還有一件事!”林珺從美人懷中離開,終于想起了正事。 她給經理發了條微信:“帶上來吧?!?/br> 眾人都在想會帶上來什么東西,周姣如心想她難道又斥巨資為小男朋友準備新車什么的嗎? 結果大堂經理給林珺帶上來了一個人,一個男人。 一個長得很像周禹平的男人,不說長得一模一樣,只能說有七八分相似。 林珺偷偷湊到周姣如耳邊:“這是你那天說你喜歡你哥這種類型之后,我特地去幫你找的,跑了好多家經紀公司……你、你知道多難找嗎?還、還好還是讓我找到了?!?/br> 林珺在周姣如來之前就喝得有點多,她自以為是在說悄悄話,但是她這音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周姣如:…… 她現在寧愿回去見周禹平。 但是喝醉的林珺可不管她怎么想的,她只在乎自己是怎么想的,對于自己費盡心思找來的替身,她很有成就感:“怎么樣?不錯吧?來喝一杯,以表你對我的謝意?!?/br> 周姣如現在腳趾扣地想殺來她的心都有,但是為了安撫逐漸暴躁的林珺,她還是接過了對方的酒。 酒水一下肚,就感覺到不對勁:“你給我喝的是什么?” 旁邊有人回答:“龍舌蘭和威士忌的混合新品?!?/br> 周姣如:…… 她的酒量,一杯龍舌蘭就能讓她神志不清。 周姣如的酒量特別差,這估計是刻在基因里的了,成為特工之后她特意去練過酒量。但是那些喝下肚的酒并沒有發揮什么作用,反而更加佐證她酒量不行的事實。 “你……真的長得好像我哥啊?!敝苕鐚χ谀樀闹苡砥降?,“連垮臉都樣子都和他一模一樣?!?/br> 那位長得像周禹平的盜版在一旁汗如雨下。 “怎么回事?”周禹平這話問的不是周姣如,是在場的所有人。 但是林珺也喝醉了,她神志不清,也沒法給他回答。 周禹平現在沒時間和林珺算賬,他只能率先把周姣如帶離這個混亂的地方。 周姣如在這家會所有個長包房,是林珺特地為她準備的。 周禹平把人挪進她的房間,從廚房里拿出純凈水,想要勸周姣如喝點水。 但是酒醉把周姣如的那點壞脾氣全放大了。 好端端遞到嘴邊的水,不管周禹平怎么好言相勸,就是不喝。 “那你要怎樣才肯喝?”周禹平無奈的問。 周姣如“噌”地一下坐起來,小手扒上他的肩膀,命令似的道:“你喂我?!?/br> 周禹平又把水遞到她嘴邊,“我這不是就在喂你嗎?” “嘻嘻,不是!”周姣如的小手忽然遛到他性感的薄唇邊,“用這里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