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頁
李禾亭笑著,用清亮的聲音說著倔qiáng的話語,他說:戰場之上,從來沒有什么公平不公平。 丁傲辰握緊手中的寶劍重鋒,神qíng肅穆,并沒有做答。 略頓了頓,李禾亭又道:你要是覺得不公平,便由在下,來變得公平吧。 李禾亭擦去唇角斷斷續續溢出來的血水,笑得眉眼彎彎,好似一鉤新月。 光與霧撒落,丁傲辰看著李禾亭勾起唇角微笑,身體一點一點變得透明且易于消逝。 丁傲辰并不打算阻止,而只是一動不動的冷眼瞧著,直到眼前的人完全消失不見。 光霧散去,站在原地的人也被取而代之,早已經不是那個臉上永遠含著笑意的符修李禾亭,而是一席白衣,相貌堂堂,眉眼含煞,氣勢凜然的劍修――王夷棧。 而原本站在丁傲辰身邊的李禾亭,已經穩穩的坐到了云衍天階周圍的一把白石椅子上,含著笑,托著腮,一副靜看好戲的嫻靜模樣。 李禾亭和王夷棧只是jiāo換了一個位置,而丁傲辰卻jiāo換了一個對手。 丁傲辰得到了,一個qiáng敵。 果然公平。 此刻王夷棧站在云衍天階之上,面無表qíng的看了外圍的李禾亭一眼,便gān脆的將右手伸到了腰間,握住自己腰上配掛的劍之劍柄,從劍鞘里拔劍迎戰。 此劍劍身呈銀白色,利落的流線劍身上啄刻著道道繁復jīng美的花紋。 王夷棧握在手中不多時,原本銀白色的劍身上便結起了薄薄的如履冰霜,而在看似脆弱的薄冰之上,更燃燒著如同湛湛小溪中皎皎河水般蜿蜒流動的白色火焰。 那白色火焰如同主人一般沉默著,甚至于聽不見半分的言語,以及感受不到半分的殺意,只有靜默的空氣中流動紊亂的熱風,見證了白色火焰簇簇的拔高。 冰不化于火,火不融于冰。 相輔相成,相助相燃。 王夷棧握著劍,并沒有太多的花架子虛招,而只是用力緊握著劍,直直劈向對手。 丁傲辰神色不改,氣息未亂,依舊以手中的重鋒迎戰。 兩劍相接,兵刃摩擦的滋滋聲不絕于耳。 重鋒始與王夷棧手中的配劍接觸到,丁傲辰便覺出一股冷意來,王夷棧手中的劍與王夷棧本人一樣冷,無風無雪自顯冰寒。 王夷棧這個人,眉眼是冷的,劍也是冷的。 丁傲辰手中的重鋒觸到冰寒,卻猛的燃起了烈焰,其色如金,其勢焚天。 王夷棧手中的白色火焰雖有冰之溫度,卻并不會如同冰雪一般遇火消融,反而愈燃愈烈。 金色的焚天與白色的冥靈相燃,一種是極熱之焰,另一種是極冰之火,兩股火焰竟是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扭曲攪緊了起來,云衍天階中間的防護陣法更是顯示出了guī裂般的破碎痕跡。 此戰正是酣暢淋漓之時,王夷棧手中的銀白色配劍卻開始絲絲碎裂,從箭羽狀的劍尖一路碎到如意樣的劍柄。 不消幾刻,王夷棧那把擁有層層疊疊繁亂復雜jīng美花紋的配劍便死了個gān凈,碎成一片一片的銀白色,安靜的躺在了羊脂玉般的白色上,從此不再醒來。 劍碎,王夷??粗呀浭談厍实膶κ侄“脸?,只是極冷靜的說了三個字,我輸了。 王夷棧的冷漠和丁傲辰的冷漠不同,丁傲辰的冷漠是xing格原因,而王夷棧,他是個面癱。 王夷棧既不會笑也不會哭,他一向面無表qíng,但他冷冷靜靜的認輸之時,臉上卻恍惚帶上了些許詭異的欣喜。 丁傲辰并不想琢磨他的對手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他贏了。 至于怎么贏的,對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丁傲辰轉頭,眼神與如釋重負的廖細細對上,他凝視著廖細細,廖細細則咧起嘴角笑了起來,天真無邪好似稚子。 丁傲辰便也還了他一個笑,如沐風,笑里有花糙的香氣。 廖細細眼里影影綽綽,都是他大師兄丁傲辰,前世執劍滅魔斬妖,今生執劍迎戰贏敵。 士氣滅九霄,一劍斬蒼茫。 ☆、第十七章 一定是我被主角抱著轉圈圈的方式不對 一戰終止,皆是靜謐。 王夷??匆矝]看碎掉的配劍一眼,任由劍的殘骸不聲不響的躺在白玉石版上,云袖一揮,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戰場。 丁傲辰瞧著廖細細,朝著對方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丁傲辰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碎劍的尸身,隱晦的皺了一下眉頭。 但他到底還是忍住了,什么話也沒有多說。 廖細細看著自家成功越級的大師兄越走越近,禁不住心如鼓擂,小心臟撲通撲通越跳越快。 丁傲辰走到廖細細面前時,廖細細紅著臉,咻的站了起來。 沒成想廖細細一個激動,腳下不穩,自己絆了自己一下,結結實實地跌到了丁傲辰的懷里。 丁傲辰一愣,繼而張開雙臂,摟緊了懷里的人。 感覺到廖細細僵硬到一動不敢動的身體,以及撲通撲通的心跳,丁傲辰瞇起眼睛笑了起來。 笑的有些狡猾。 丁傲辰掐著廖細細的腰,把對方略微抬高,原地旋轉了幾次。 廖細細被丁傲辰放下來的時候,腦子已經攪成了一片混沌的漿糊,丁傲辰聽見他迷迷糊糊的嘀咕道:轉圈圈......和你一起轉圈圈...... 丁傲辰伸出手,揉了揉懷里某只受驚的小動物,把廖細細一頭理的整整齊齊的黑發揉得微亂。 望著廖細細頭頂被粗糙的手掌揉得壓抑不住本xing,楞是翹了起來的幾根呆毛,丁傲辰方滿意的住了手。 而廖細細這只皮脆汁多的小動物,早已被逗弄的軟了骨頭,一心一意的扎在丁傲辰的懷抱里,一副絕不抬頭的架勢。 好在云衍天階上此刻只有一堆的修煉狂人,就算看見丁傲辰和廖細細黏糊成這模樣,也只是默默的看了兩眼,看完該散場的散場,該走人的走人。 當然了,只有兩個人是例外,一個是立馬黑著臉甩袖走人,滿臉滿眼里都寫著恨鐵不成鋼的宗主雪輕云。 另一個是呆了最久看的最久,眼神十分黑化怨念的李禾亭。 不多時,便已是人去樓空。 你要埋到什么時候?沾染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薄繭的手指摩挲著廖細細柔順的黑發,一路從發尾觸碰到發旋,盡是些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小溫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丁傲辰好像看見廖細細頭頂的呆毛軟軟的垂了下去。 而廖細細本人,則小幅度的抖了一下。 他們都走啦。丁傲辰的聲音里難得帶了些許的調皮,果然,欺負小動物是人類都有的劣根xing呢。 都......都走了?廖細細頭腦發昏,耳垂紅的像是能夠滴出血來,怯怯的仰起一點頭,快速的抬眸看了看周圍。 真的......都走了。 廖細細呆呆的看了看自家大師兄,懵懵懂懂的桃花眸里隱隱約約帶上了一層薄沁透明的水霧氣息,看上去真是不能更惹人憐愛,委屈的不得了。 我們也走吧。丁傲辰松開懷抱,gān脆的把毫不費力就捉住了的小動物放了生。 嗯......廖細細清亮的少年聲音無jīng打采的回應,話語末尾含著軟糯糯的鼻音,勾人心癢。 本來以為丁傲辰會再次御劍的廖細細眨巴著眼睛,等著他家大師兄把劍變大,卻見對方什么動作也沒有。 出于逆天的信任感,廖細細只是疑惑的看著毫無動靜的丁傲辰,一句話也沒有問。 把手給我。丁傲辰看著木呆呆傻乎乎的廖細細,暫時壓下了逗弄他的意愿,唇邊勾起一抹笑,用溫柔又誘惑的語調說著半命令似的話語。 廖細細瞪圓了眼睛,乖巧的把手伸了過去,任由丁傲辰握住自己的手。 云衍天階周圍設有法陣,所以可以在高空上行走。丁傲辰牽著自己家蠢萌蠢萌的小動物,一邊在透明的天幕之上漫步,一邊看著對方膽戰心驚的樣子忍俊不禁的解釋道。 蠢萌蠢萌的廖細細肩膀一僵,開始努力克服自己的qíng緒,想要讓自己害怕的樣子不表示的太過明顯。 嗯,不如我帶你去淋香榭,花剛開。要去嗎?廖細細聽到丁傲辰的詢問,抬頭看了看自家大師兄,只見對方一派云淡風輕。 廖細細忍不住低了頭,未與丁傲辰十指相扣的手揪緊了自己的袖口,揪的皺皺巴巴的。 沉默了那么幾秒,丁傲辰又問了一遍:要去嗎? 廖細細低著頭,透過云層看著天幕之下的景色,倍感新奇的同時心里還是有些發慌,只悶悶的回答了一個好字。 相顧兩無言,只有jiāo錯的白皙手指愈發扣緊,恍惚一生一世,乃至生生世世都不會放開。 懸。離開了云衍天階的陣法范圍后,丁傲辰淡淡的念了一個字,施了個小型的法術。 廖細細忽的就嫌棄起自己來,懸只是最簡單的飛行術法,可使十步范圍內的人停滯空中,且停滯效用隨施展者的腳步而移動。 可是廖細細知道,他自己,連這個最簡單的飛行法術都不會。 丁傲辰察覺到廖細細的低氣場,轉頭看了一眼眼神灰暗的廖細細,眼眸一沉,卻仍是緊閉著兩瓣薄唇。 他不發一語,只是心疼。 淋香榭不愧名為淋香,剛剛行至淋香榭上空,廖細細便覺有一股芳香襲來。 這芳香摻雜著多種花糙的味道,醉人卻不熏人,不知不覺便能讓人沉溺其中。 廖細細往下一看,只見一片大好光景,正是梧桐發葉,蒼木點翠,桃花嬌嫩粉艷似美人肌膚,梨花雪白純潔勝冬日暮靄,海棠更已落英繽紛。 廖細細看的雙眼發直,巴不得把這般美景永遠刻在腦海里。 花好看嗎?丁傲辰低沉的聲音響起,隱含笑意。 好看好看好看最好看了!廖細細看著蔓延滿眼的花紅柳綠,一邊激動的回答丁傲辰,一邊拼命的點著頭以作輔證。 聽到丁傲辰冷清的聲音調笑般的在自己耳朵邊響起,轟的一聲,廖細細覺得,他腦子里的那根弦,徹徹底底的,斷掉了。 因為廖細細聽見他家大師兄丁傲辰問道:那,花好看,還是我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 好羨慕基友醬啊,她在寫ròu。 而窩還只能轉圈圈!【哭唧唧轉圈圈】 蠢作者來打廣告惹~完結小短篇《傘》求支持~【蠢作者的第一個完結文】 嚶嚶嚶,基友醬都不和小天使說自己的煩惱,而窩卻如此嗦。 窩會學一學她的qaq【哭唧唧轉圈圈】 今天申請簽約被拒完了。 聽說新人簽約要求周更1w,真的喵? 如果是真的。。。窩會bào露手速的qaq 高考的小天使加油哦么么噠。 嚶嚶嚶聽說微博可以掛ròu,蠢作者想把自己寫的掛上去。 有興趣的小天使可以at七月涼。 【發一丟丟和諧版】 是夜,月明星殊,錦羅紗帳內,自是一派口口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