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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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鄙w龍泉說話了。 “二團長有什么指教?”陳壽抱起膀子,斜著眼看蓋龍泉。 蓋龍泉道:“老六拐帶兄弟投了南邊,我難辭其咎,人是在我眼皮底下走的,我有責任把他弄回來,護軍使,這事兒就不煩勞軍法處長了,我蓋龍泉一力承擔?!?/br> 陳子錕道:“那好,這事兒就交給二團長處置?!?/br> …… 過了一夜,第二天上午,蓋龍泉就綁了一個血淋淋的人站在了護軍使公署門口。 第三十章 開戰在即 蓋龍泉真不含糊,當夜就帶人渡江,在江南一家妓院的床上把老六綁了來,可憐六爺領到五千大洋賞錢還沒焐熱就做了階下囚,抓他的時候動了刀,流了血,再加上趕了幾十里夜路,更顯狼狽。 軍官們圍攏過來,準備為六爺求個情,可陳子錕發話說這事兒已經全權交給蓋龍泉處置,自己不過問了。 蓋龍泉二話不說,當即提人回營。 公署內,陳壽問道:“大帥,蓋龍泉向來護犢子,他要是不懲辦老六,您的二十棍可就白挨了?!?/br> 陳子錕道:“護著底下人沒錯,但壞了規矩就不應該了,蓋團長是要臉的人,我相信他會秉公處置的,陳壽,你小子下手夠狠的啊,把我打得到現在不能坐椅子?!?/br> 陳壽訕訕的笑:“我明白您的意思,這板子是打給蓋龍泉看的,馬虎不得,不然就真白挨了?!?/br> 兩人相對而笑。 …… 城外大營校場上,老六五花大綁跪在地上,臉上布滿血污,卻毫無恐懼之色,不時笑呵呵的和來往之人打著招呼。 過了一會兒,蓋龍泉在一幫弟兄的簇擁下走了過來,俯視著老六,平靜問道:“六弟,你還有什么話說?!?/br> 老六昂然道:“大哥,我對不住你,人家招安都是吃香喝辣,咱們招安是受窮來了,沒錢吃rou喝酒,沒錢日娘們,這官軍不當也罷,南邊說話算數,我帶了五百人槍投過去,立馬點了一千現洋給我,還讓我當營長,大哥,我看您也過去算了,就憑咱們弟兄的能耐,還不保舉您當個師長,不比在江北當個鳥團長強上十倍?!?/br> “啪”蓋龍泉劈面打了個一個耳光,老六嘴角滲出了鮮血。 “六弟,你說的還是人話么,我蓋龍泉出來闖蕩江湖,靠的是什么,就是一個義字,現在當官軍,靠的就是一個忠字,你不忠不義,還有什么臉面活在世上,大哥這就送你上路?!?/br> 一柄佩刀遞了過來,蓋龍泉滄郎朗拔刀在手,老六臉色都白了,這才明白大哥要玩真格的了。 軍官們一起下跪:“大哥,饒了六哥吧,他也是一時糊涂啊?!?/br> 蓋龍泉不為所動,冷冷道:“六弟,把眼睛閉起來,大哥手快,不疼?!?/br> 老六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他嘆了一口氣道:“大哥,兄弟先走一步了?!?/br> 蓋龍泉鐵青著臉舉起了鋼刀,正要往下劈的時候,忽聽一聲喊:“刀下留人!” 竟然是陳子錕來了。 陳子錕看看蓋龍泉手中的刀,又看看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老六,道:“蓋團長,你這是在做什么?” 蓋龍泉道:“我在執行軍法,處決這個害群之馬,以儆效尤?!?/br> 陳子錕道:“把刀收了?!?/br> 蓋龍泉到底是大當家出身,立刻明白了陳子錕的用意,合著他是想讓自己唱紅臉呢,既然戲開鑼了,那就演到底吧。 “護軍使,老六罪不容恕,不殺他,軍心就亂了!”蓋龍泉痛心疾首道。 陳子錕道:“咱們弟兄合得來,就在一塊兒打天下,合不來就一拍兩散,用不著殺人,六爺,我知道你是貪圖富貴才投靠南邊的,不是誠心拆我陳子錕的臺,對么?” 老六抓到救命稻草,忙不迭的點頭:“大帥,我一時糊涂啊,被豬油蒙了心,我對不住您,對不住蓋老大,對不住弟兄們,我該死……” 蓋龍泉冷哼一聲:“你也知道該死?!?/br> 陳子錕道:“兄弟們苦日子過慣了,見不得娘們和大洋,這怨我,六爺你先起來,你的事兒咱們過會再說,先整正經的?!?/br> 說著他一揮手,幾輛騾車趕了過來,車轍印極深,騾子也很用力的樣子,車廂是封閉的,不知道裝了什么玩意。 幾個馬弁跳上大車,舉起斧頭砍掉銷子,數不清的銀元從破口處傾瀉而出,迅速在地上堆積起來,銀元相撞擊發出的清脆聲音不絕于耳,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銀光閃花了,呆呆看著地上越堆越多的銀山。 整整十萬大洋,堆在校場上形成一座壯觀無比的銀山。 越來越多的士兵匯聚到了校場,南泰是個窮地方,很多人一輩子甚至都沒見過銀元長啥樣,更別說見到銀山了,就連蓋龍泉等見多識廣的頭領們,最富裕的時候也不過弄幾千上萬塊錢,哪見過這個陣仗。 所有的疑慮、焦躁、擔心、憤怒、抱怨都在瞬間一掃而空,銀山讓他們歡天喜地,笑逐顏開,這么多的銀子,怎么發都夠了,還愁沒錢喝小酒,睡娘們么。 老六也傻眼了,要不是被綁著,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他是二團的營長,按照軍銜每月該關100塊的餉,再從當兵的身上想點法子,每月怎么也能弄個三四百塊,為了一千塊就把自己賣了,實在不值當。 陳子錕很滿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等全旅官兵都見識了十萬大洋堆成的銀山之后,集合號吹響,副官宣布,護軍使兼旅長陳子錕少將親自給大家發餉。 第七混成旅的薪餉標準是嚴格按照陸軍部的規定制訂的,大頭兵每月六塊錢,馬弁伙夫軍匠的軍餉八元十元不等,軍官就更多了,排長有三十塊錢,連長有七十塊,龔梓君這樣的少校軍官則有一百塊之多,陳壽是中校,能拿兩百塊,蓋龍泉比他高一級,拿五百塊,比一般大學教授都多。 高級軍官的薪水不在這兒領,陳子錕只給大兵們發餉,他身后跟著兩個人,端著裝滿大洋的托盤,一個個的發過去,不但發大洋,還和當兵的聊兩句家常,拍拍肩膀勉勵一番,不少士兵感動的眼淚嘩嘩,深感自己遇到了好大帥。 這樣一搞,不少軍官垂頭喪氣,吃空餉的打算落了空,陳子錕仿佛猜到了他們心中所想,當眾道:“弟兄們,咱們第七混成旅的老底子是什么,大伙兒都清楚,所以我也不想拿什么軍法紀律來約束大家,我就兩條規矩,一條是不許糟蹋老百姓,還有一條是不許喝兵血,不礙著這兩條,隨便你們胡鬧,可誰要是敢犯這兩條,哼哼,老百姓就是我的父母,當兵的就是我的兄弟,誰惹他們,就一個字,殺!” 陳子錕說這話的時候,大校場上鴉雀無聲,一二團的士兵們雖然是桿子出身,但本質上還是窮苦百姓,護軍使的話讓他們打心眼里佩服,都是拿槍桿子的粗人,說不出啥漂亮話,但他們望著陳子錕的目光已經和以往截然不同了。 話說到位了,也沒必要一個個的發下去,陳子錕把發餉的工作交給參謀長去做,自己提審了老六。 “六營長,我今天不罰你,你怎么拐走的部隊,怎么給我帶回來?!标愖渝K道。 “是,我老六錯了一次,絕不再犯第二回!”老六撿了一條命,心有余悸哪敢說半個不字。 陳子錕打發他去了,隨即召集軍官們開會,大伙兒領了軍餉,精氣神都不一樣了,摩拳擦掌的等著進城到夜上海去大干一番呢。 “弟兄們,查清楚了,鴉片田是南邊派人燒的,燒掉老子二畝地,損失大洋幾十萬啊?!标愖渝K環顧四周道。 軍官們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痛心疾首,滿腔**都化成了對南邊的仇恨:“干他娘的!大帥你發話吧?!?/br> 陳子錕道:“我估摸著兩個月內必有一戰,大家伙都打起精神來,別在娘們身上把力氣都用完了,等咱們打過江南,占領省城,有的是銀子和娘們,話不多說,弟兄們心里有數就行,散會?!?/br> 回到公署后,陳子錕密令薛斌帶領手槍營化裝成農民在罌粟田附近設伏,另外責令保安團嚴查外來人口,南泰縣屁大點地方,全是熟面孔,搜查陌生人再簡單不過,很快就查到夏家大宅里住了幾個省城來的客商,整天鬼鬼祟祟的滿街亂竄,不知道搞什么勾當。 陳子錕心里有了數。 …… 焚燒罌粟田的事情確實是孫督軍派人做的,江北發生的事情讓他極為擔憂,對手發展的太過迅猛,遠遠超過自己的預計,若是等罌粟成熟賣了大錢,這日子就更沒法過了。 這天孫督軍正在后宅里和姨太太們打麻將,忽然夏副官來報,他讓小五替自己摸兩把,帶著夏副官來到公事房,坐在大師椅上沉聲道:“說吧,又有什么糟心事兒?!?/br> 夏景琦道:“前些日子反水過來的一營第七旅的兵,昨兒又跑回去了,還拐走幾百套軍裝……” 孫督軍擺擺手:“土匪都是些反復小人,罷了,姓陳的養這幫人也夠他受的?!?/br> 夏景琦接著道:“卑職派往南泰的幾個兄弟被保安團抓了,胡亂安了個名頭關在大獄里,眼線斷了……另外,派去燒鴉片田的一排弟兄下落不明,怕是兇多吉少?!?/br> 孫督軍臉色更難看了:“還有別的壞消息么,就別藏著掖著了?!?/br> 夏景琦道:“還有一個事兒,弟兄們在江上和北邊的貨船干了一仗,打死幾個水匪,繳了一些玩意,請大帥過目?!?/br> 孫督軍來了興趣:“呈上來?!?/br> 兩個馬弁抬進一口木箱,里面是一支造型奇特的長槍,像步槍又像機關槍,槍管很長,機匣粗壯結實,看得出是用一整塊鋼加工出來的,泛著烤藍的幽光,機匣下方是個長彈匣,起碼能裝二十發子彈。 “這是?”孫督軍疑惑道。 “卑職查過字典了,這件武器叫browning automatic rifle?!?/br> “說中國話!”孫督軍不耐煩的一擺手。 “就是勃朗寧自動來復槍,裝彈二十發,可以連發射擊,射程威力都很驚人弟兄們繳獲了五支這種槍械,還有幾箱子掉到江里去了,正在打撈?!?/br> 孫督軍臉色又難看起來:“北邊又買軍火了,這種槍能當步槍使,又能當機槍用,打起來咱們要吃大虧啊,看來不能等了,計劃必須提前?!?/br> 第三十一章 軍事演習 南泰是個窮地方,消費能力很低,那些鄉紳地主存點錢不是藏在地窖里,就是在鄉下買地,很少花在自己身上,平時在醉仙居吃個小酒都算是奢侈了,所以夜上海的生意自打開門以來就很差。 可是第七混成旅發了餉之后,夜上海的生意就爆棚了,連領了幾個月軍餉的老總們財大氣粗,又秉承當土匪時候養下的習慣,有錢不過夜,不花掉心里就慌,夜上海的生意好,連帶著對面醉仙居的生意也極其火暴,白花花的銀子流水一般進賬。 直到此時,一些知道夜上海幕后老板是誰的人才恍然大悟,合著護軍使在這兒等著呢,左手發軍餉,右手就賺回來了,這招真高! 麥收的季節到了,江北大地一片金燦燦,去年秋末種下的罌粟也成熟了,龍師傅說,今年風調雨順,收成一定很好。 豐收前夕,督軍公署發來一紙命令,讓江北護軍使陳子錕到省城述職,與此同時張鵬程的密信也到了,就三個字“鴻門宴?!?/br> 其實不用張海鵬提醒,陳子錕也知道孫督軍沒安好心,自己若是去了省城,怕是就回不來了,他當即修書一封,說江北土匪尚未肅清,自己軍務繁忙無法抽身,特派參謀長閻肅前去代為述職。 閻肅去省城走了一遭,自然是坐了督軍公署的冷板凳,例行公事的述職完畢他就離開了省城,走馬觀花的在附近溜達了一下,考察省里的經濟民生,這一看不要緊,嚇了一大跳。 省城郊區的田地,漫山遍野一望無際全是罌粟田,合著孫督軍也是個鴉片種植專業戶啊,麥收前后罌粟成熟,沉甸甸的深綠色果實隨風搖晃,一派豐收的景象。 閻參謀長哀嘆不已,不過也理解了陳子錕的苦衷,你不種,自然有別人種。 回到江北之后,又收到督軍公署的命令,孫督軍計劃在江北進行軍事演習,命令第七混成旅參加。 這道命令實在cao蛋,只聽說過秋cao,哪有麥收農忙的時候把隊伍拉出來練的,還是在江北開練,這不是明擺著要動手么。 第七混成旅隸屬于江東省陸軍,名義上陳子錕是要聽孫開勤命令的,所以對這道命令無法反駁和違抗,你可以不參加,但總不能拒絕省軍到江北來吧,再說淮江那么長,想防也防不住。 不等江北做出反應,省軍第二師又兩個混成旅已經開赴江邊,收集渡船準備北進了,陳子錕只得迅速做出部署,保安團守住縣城,第一團原地駐防,自己帶領第二團第三團和獨立手槍營趕赴演習現場。 省軍已經在北岸建立了登陸場,淮江航運暫時中斷,被軍隊征用的數百條大小船只來來往往,將數不清的士兵、戰馬、火炮、輜重運到江北來,陳子錕和一幫軍官站在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包上,望著遠處江邊螞蟻搬家一般的省軍,心情都很沉重。 參謀長閻肅放下望遠鏡道:“把大炮都運過來了,這是演習還是打仗啊?!?。 旅部參謀處長蘇青彥道:“大帥,打吧,半渡擊之,勝算很大?!?/br> 薛斌摩拳擦掌:“大帥,我們手槍營愿打頭陣!” 陳子錕道:“打什么打,省軍是來演習的,知道不,就是玩打仗,讓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陪他們玩玩?!?/br> 話雖說的牛逼,但陳子錕心里卻沒底,這次軍事演習的總指揮是孫開勤拜把兄弟,第二師中將師長段海祥,手下一萬四千人馬,重機槍小山炮都有裝備,是省軍中的精銳部隊,和他們一塊兒演習,假戲真唱的話,陳子錕的二團三團還真占不了便宜。 雖說第二團都是由見過血的土匪組成,戰斗經驗豐富,但土匪自由散漫慣了,鉆山溝打游擊還行,真和正規軍開練的話,怕是撐不住勁,而且新購買的美國造m1917馬克沁重機槍和m1918自動步槍才剛裝備部隊,連發武器比較精密復雜,文化程度極低的土匪很難掌握,尚需一段時日才能形成戰斗力。 但第二團的弟兄們可沒這么多顧慮,大大咧咧開進了演習區域,這塊地方是孫開勤在地圖上胡亂劃得,平原丘陵河川都有,倒也是個cao練兵馬的好地方,麥收的季節天氣燥熱,二團選了個樹蔭地做營地,正要扎帳篷,忽然一連省軍人馬開過來,要強占這塊地方,兩下里一來二去就動起了手。 打群架這種事情,沒有太多技術含量,誰人多誰占便宜,二團弟兄們一擁而上,將省軍打得屁滾尿流,省軍打不過對手,轉而破口大罵:“你們這幫千刀萬剮的山賊!早晚滅了你們?!?/br> 弟兄們大怒,又要上前痛毆,卻被聞訊趕來的陳子錕攔住,他笑道:“人家沒說錯,咱們就是山賊,不過誰滅誰就不一定了?!?/br> 越來越多的省軍在北岸登陸,段海祥帶著師部一干人等駕到, 大軍出動,地動山搖,一萬多軍隊外加所用的牲畜、帳篷、鍋碗瓢盆、糧食干草彈藥器械等,三天三夜也運不完,江灘上一片忙碌,憲兵隊吹著哨子指揮交通,馬車騾車來來往往忙得不可開交,熱火朝天。 段師長志得意滿,拄著軍刀望著自己的軍隊,好久沒有開兵見仗了,弟兄們閑的蛋疼,這回好不容易把家當全搬到江北來,就不打算回去了。 第二師的軍官們眾星捧月一般簇擁著段海祥,其中一個年輕上尉參謀軍官正是夏景琦,孫督軍說話算數,把他派到第二師去當參謀,打打仗鍍鍍金,前途無量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