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
下午兩點,第二支援非醫療隊到達。 一行人下了飛機,馬不停蹄就與阮媛她們會合。 日頭很毒,烈日的焦灼炙烤著干涸的大地。很難想像出這里前幾天剛下過暴雨。 岡比亞當地醫院的醫療設施并不怎么完善。好在這只醫療隊帶來了很多國內先進的醫療設備。 李院長從醫院趕來,和對方的領隊人握了握手。 兩只醫療隊隸屬于不同的醫院。來自于不同的省份。每一只醫療隊都有醫院頂尖的大牛人物。 阮媛又看到了費盛言,他在一片空曠的土地上和陌生的中年男子握手。 她低下頭來開始思考昨天的事。四周熱鬧起來,雙方人馬互相寒暄問好,氣氛很是融洽。 靜下心來,她想到了最近的很多事。藏在韓肅身上的疑惑和謎團太多了。自從他出獄回來,匪夷所思的失憶,各種大大小小的巧合都在指向著一件事: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她看來,她親手送他進了監獄,他理應恨毒了她。如此數次接近,或許是為了報復她也不一定。除此之外,她無法理解到更多原因。 對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他失憶的事看起來好像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話,那他蓄意的接近或許可能確是為了找回記憶。他自己不能回想起來,那這件事必然是別人告知他的……他為了找回記憶為了報復別人口中毀了他人生的自己……會是這樣嗎…… “小媛,在這住的還習慣嗎?”溫和的男聲由遠及近,飄到了阮媛的耳朵里。 點了點頭,聽著費盛言的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目光頓時被他手上的東西吸引了。 費盛言手中拿著一個藍色的紙盒子。造型很是奇異獨特。 阮媛亮亮的眼神問向他,實在是好奇的不行。 費盛言翻開盒子蓋,里面有一個淡綠色的東西擱置著。 “是培養皿嗎?”阮媛看著,小心翼翼的問他。 “嗯。最近在這里發現的新型細菌。正在嘗試培養它的菌落?!?/br> 果然是做研究的,看他仔細謹慎的模樣。阮媛不由的對他肅然起敬。 “你們要去對病原體采樣嗎?”阮媛知道他們此行不簡單,冒著極大的危險做病毒實驗就是為了得到治療病毒的抗體。費盛言作為國際知名生物學者權威自然不在話下,他如此盡心盡力,他的團隊想必也是認真嚴謹的。 “嗯。目前還沒找到合適的實驗體?!?/br> 阮媛看著費盛言,欲言又止。其實她們在醫院里找到了一個愿意配合他們實驗治療的男人。那人已經時日無多,李院長也束手無策,他只能看著自己慢慢死去。阮媛心里很難受,他看起來很年輕,卻已要早早便離開這個世界。 那男人聽說他們要做治療實驗,毅然決然要做第一個實驗者,反正他就快死了,更痛的事他也不怕了…… 他只希望醫療隊能盡快找到治療方案,把那些感染病毒的患者治好,他不想再看到別人和他一樣的痛苦無助了…… 阮媛她們心情沉重,李院長也不同意這事。這畢竟不是鬧著玩的。 一陣清列的薄荷煙草味飄過,阮媛有所警覺,立時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她的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皺。這男人,怎么到哪里都會遇見他…… 男人逆著光來,沉穩的邁出每一步。長腿套著黑色的靴子。身上穿一身藍黑色的工裝服,寬泛的褲腳凌亂塞進了靴筒里,大片顯眼的污漬展露在腰身長腿處。 行動間極快的布料摩擦聲既沉且重,他看向阮媛的目光專注而放肆。暗流涌動,他眼里沒有其他任何人。 “阮媛,你考慮好了嗎?” 下周盡量每天更吧。 較量 費盛言站在不遠處,看向迎面走來的男人。他溫和的目光詢問阮媛,示意是否他要回避。 阮媛搖了搖頭,仰起頭看著韓肅,眼神堅定。聲音稱的上冷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更沒有什么要考慮的事?!?/br> 韓肅笑了聲,聽起來頗有幾分挑釁的意味?!拔沂浟?,為什么偏偏想起你,嗯?阮媛?!?/br> 眼睜睜看著韓肅走到自己身側,阮媛來不及躲開,耳畔陡然浮上熱氣。他輕飄飄一句:“我需要一個解釋……阮媛?!?/br> 不知道為何,阮媛莫名覺得韓肅停頓的那一秒是想說……媛媛? 被自己的想法嚇到,阮媛咬了咬唇,心里有些微微的憤怒。干嘛想起這個混蛋,他叫自己媛媛難聽死了! 不過,她睫毛顫了顫,他現在失憶了,應該不記得之前的事了……也記不起自己曾經的話了吧…… 費盛言有些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白凈的臉上露了絲笑意,慢慢走到阮媛身側。 “阿媛,李院長找你呢??爝^去吧?!睒O親昵的話,男人聲音溫柔好聽。 “……哦,對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麻煩韓先生不要再打攪我了,我們真的不熟悉?!?/br> 韓肅沒說話,只是眼神瞟向了阮媛身側的費盛言。 他瞇了瞇眼。瞳孔里的光突然沉了下來。 不過,只轉瞬他又笑道:“沒關系,我可以等你慢慢考慮。實在抱歉,我有些心急了,想早點恢復記憶,希望你不要介意?!鳖D了頓,又忽然問道:“這位是?” “費盛言?!蹦腥艘慌蓽睾托χ氐?,伸出手和韓肅交握。 “原來是費教授,久仰大名,幸會。我是韓肅?!表n肅也笑,仔細看眼尾卻端平著,實則疏離的可以。 “不敢不敢,恭維了。韓先生也是阿媛的朋友嗎?” “嗯,算是吧。費教授也是嗎?”韓肅無意識的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大方笑著看向費盛言。 “我和阿媛是鄰居?!辟M盛言笑瞇瞇的說。 對話就此終結。阮媛早走遠了,不知道她身后兩個男人之間貌似和平的交談。 李院長把阮媛叫來只是想讓她詳細敘述一遍卡帕的情況。新來的醫療隊聽說了這件事,也很是關心。 當地政府安排了他們住在一起。就在醫院附近的房子里。 阮媛進了屋子,被里面nongnong的灰塵味嗆到了。小季和她住一起,找了打掃衛生的工具來,阮媛和她一起清理房子。 兩人忙活了大半天,累的不行。突然門鈴響了。 一個陌生的男人。 小季拎著東西回來時,還在暗暗驚奇于那男人額頭上兇惡的一道刀疤。 “阮媛,有你的東西?!?/br> “哎,給我放在桌子上吧?!?/br> 阮媛正忙著掛窗簾,隨口應了聲。不過她心里有些奇怪,她不記得有人給她寄東西呀,難道是哥哥寄來的? 她拿了刀子拆包裹。被剝落的黑色塑料紙一層層卷在四周。 里面是一張刻印光盤。 阮媛帶了筆電,小季拿了過來。 正好到吃飯的點了,她們打掃完坐在室內唯一的沙發上,小季端了撒匝和一些蔬菜準備開吃。 “這撒匝吃起來就跟咱們中國的玉米糊一樣,味道居然還不錯誒,阮媛你嘗嘗?!闭f著小季遞給阮媛一個勺子。 這時阮媛已經把光盤插進了筆電卡槽里,界面上顯示驅動裝置運行。 她本不甚在意,隨意點了進去。雖然有點好奇,但也僅僅是好奇而已,她根本沒想過里面是什么東西。一切正常,倒是擔心過有沒有病毒,但現在看來應該是沒有的。 屏上出現了白幕,持續了一分鐘左右。阮媛看著,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感到一絲涼意。 小季見阮媛專注在筆電前,她好奇的湊過去看了看。 “咦?怎么不清楚啊,有白點,這什么???” 阮媛也看著,屏幕突然轉化成了雪花狀的畫面。甚至她有種感覺,這屏幕或許在抖動。不,或者說,是一段真實拍攝的視頻,拍攝的人在手抖…… ┇ρΟ①8備用網阯┆:ρO①8.℃◎▆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