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節
“小姐……小姐……”突然聽到了銀兒急切的叫喊,聲音不大,卻準確無誤的傳到了秦凌飛的耳朵里。 她微微掀開轎簾,將耳朵湊了過去,示意她有話直說。 銀兒見此,戒備的看了看四周,一邊快步跟上,一邊附耳輕語“銀兒……銀兒好像看到炎公子了” 銀兒一番一切的話,著實讓秦凌飛一驚,但近一會兒她就忍不住打趣道“傻丫頭,那有什么稀奇的,要不要本宮讓你過去與他小聚?” 銀兒嬌嗔,她可是認認真真的稟報啊“小姐,您就莫要打趣奴婢了,今天的炎公子與平日大不相同,似乎,似乎帶著股殺氣” 秦凌飛聞言,更是好笑不已,她與炎月然一共才見過一回吧,這就‘平日’都出來了?感情還真是對人家上心呢。 她忍不住,將蓋頭微微掀開,銀兒聰明的側身一轉,讓她足矣看到炎月然所占的角落。 她那雙凌厲的眸子四處瞄著,人群中的炎月然格外顯眼,似乎也看到了自己瞅過來,他調皮的眨了下眼眸,但僅一會兒便又恢復凌厲,雙眸死死怒視前方,雖然他周遭被人群擁擠著,但仍舊清楚的看了他手中緊攢著的寶劍。 看他那雙靈動的眸子四處亂瞄著,秦凌飛暗驚“不好!” 第七九章:誰讓你劫我了? 第七九章:誰讓你劫我了? 當銀兒還在迷茫時,果然被秦凌飛猜中?;柿杲谘矍?,若要阻攔這場聲勢浩蕩的婚禮,不在這個時候行動,更待何時? 站在人堆里的炎月燃看著眼下正是人流涌動最多的時候,他運氣輕功,縱身一躍,踩過幾名百姓的肩頭,直截了當的沖著秦凌飛的轎攆飛去。 “不好,有刺客!” 不知道誰眼睛那么尖,在炎月燃還未到達轎攆旁邊時,便被一名御林軍發現,他高呼,頓時驚擾了周遭同伴。 炎月燃黑巾蒙面,一身天藍長袍迅速拔劍而出,來一個傷一個,來兩個湊一雙,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他皎潔的伸手快速穿梭在上百名御林軍身邊,手中寶劍更是不斷穿過每一個人的胸膛,但總是或左或右,偏離兩寸,不是他重心不穩,而實在是不想傷害無辜。 “大膽賊人,還不快束手就擒!”御林軍首領更是從空中飛過,想要一舉將其制服,可就在槍支到達炎月燃周身三寸時,被另一個武器阻擋,‘砰’一聲悶響,激出無數火花。 “小心!”他悶聲提醒,速度比炎月燃更快,卻不似炎月燃那般手下留情,要么被重傷,要么直接打暈,周遭百姓更是亂作一團,誰也不會想到堂堂皇帝大婚,竟然會有人來搗亂,所有御林軍要一邊保護皇上,一邊保護皇后,又要一邊阻撓向前沖來的百姓,南宮影見此大吼“這里交給我,炎月燃,抓緊時間!” 炎月燃沒想到剛剛那么信誓旦旦說不來的人這回竟然出現在身邊,他狡黠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邪惡的看了看四周,心情大好“好嘞!” “保護皇上,保護皇后娘娘!” 御林軍吩咐著,眼見著炎月燃使出輕功向其飛去,他立刻大吼,一旦皇上或皇后出事,他們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瘋婆子,小爺來了!” 炎月燃興奮的叫著,整個人已經頻臨皇后轎攆,卻要在動手時被一記暗器擊退,他頓時不悅“誰……有本事別鬼鬼祟祟的,給小爺出來!” 軒轅逸坐在轎子中,雙眸瞇成一條縫,滿是霸氣的從轎攆中走了出來,架起輕功,直接飛奔而上,絲毫不給炎月燃緩神的機會,他動手速度飛快,下手狠辣。 “喲,來真的?” 炎月燃似沒想到軒轅逸會如此大怒,要知道在這樣混亂的場合下他應該立刻逃跑才對,失策了! “小姐,我們快泡吧,炎公子和皇上打起來了”銀兒說著,又不敢茫然動手,一來露出馬腳,二來誰她都不忍心傷害。 秦凌飛徹底掀開蓋頭,臉上黑色羽毛艷照十分冷酷,她大大的眼眸立刻掃視一周,炎月燃和南宮影身影立刻呈現眼前,他們比平日還要矯捷的伸手讓她著實一驚,成千上萬的御林軍竟然不是他二人的對手,不,應該說現在的場合實在是太過混亂。 “看,那就是皇后娘娘” 不知誰人叫喊了聲,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竟然也壯大單子,不僅不逃跑,還一味的向前沖著,這才導致了這些御林軍分身乏術。 “哇……好美啊,若是我能娶回家該有多好”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說著,更是趁其不備,鉆了過來,白皙的臉龐帶著滿滿的猥瑣氣息,讓人見了便覺得惡寒萬分。 “退下!”銀兒凌厲的說著,別說是王公大臣不能上前,他一個小小百姓,一旦被當成此刻共犯捉起來就別想活著出去。 “小小婢女都如此清秀,皇宮果然是美女如云的地方,小美人和我走吧,一旦我高舉,封你為妾,你看可好?”男子倒是大膽,直接沖著銀兒發出邀請,別說條件不誘.惑人,就算是誘.惑,銀兒的一刻心思全都在炎月燃身上,他一個平凡的書生,她哪里會瞧上眼。 “放肆!你若再敢出言不遜,我便對你不客氣了!”銀兒滿臉嚴肅,惡狠狠的盯看著前方。 此刻額不斷有百姓沖上來,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王公大臣們在意亂成了一團,場面十分復雜,軒轅逸對付炎月燃雖然綽綽有余,但他磨人的功夫實在是不凡,數百招過去了,雖然身上早已掛彩,卻依舊頑強的抵抗著。 南宮影更是威風凜凜,成千上萬的御林軍竟然還未近身便已打退三尺開外,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么英俊帥氣,未有對手。 “嘿,小娘子生氣起來更為好看,我喜歡”男子大膽的將大掌舉起來似要撫摸銀兒的側臉,卻被他狠狠扣住了手腕,學著秦凌飛單獨授予的防狼術,只聽之聲河東獅吼,頓時劃破天際。 “??!”震耳欲聾的聲音穿透了整個場地,所有人都停下來呆呆的看向這里,男子被踢中下體,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疼的眼淚都要落了下來。 唯有炎月燃最先反應,他頑強的戰斗著,但就算他再努力,也不是軒轅逸的對手,又是幾個回合下去,他明顯落了下風。 “是你?”軒轅逸似乎看出來這就是那日在秦凌飛房間中‘捉jian在床’的男主角,他更是惱怒不已,更加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坐在轎攆內的秦凌飛一眨不眨的注釋前方,眼神不斷在炎月燃和南宮影身上游離,眼見著軒轅逸那一掌下去,炎月燃極有可能非死即殘,可奇跡卻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砰”,又是一聲悶響,軒轅逸左肩被重重擊了一掌,突然出現的秦凌飛同樣黑斤蒙面,將自己全身的力道灌輸到炎月燃身上,一招隔山打牛運用的淋漓盡致。 炎月燃好奇的看著身后“喂,兄弟,你誰???” 情急中的晏青璃只想著要打敗軒轅逸,哪里有閑工夫和炎月燃自我極少,凌厲的眸子射向轎攆內,看秦凌飛好端端的坐在那兒,他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 “快!”南宮影大吼,他本不宜說話,因為話說的越多,干爹越容易看出馬腳,這會兒他雖然只是靜靜的看著這里,但是他心里明白,自己極有可能已經暴露。 晏青璃得到訊號,立刻沖著轎攆奔來,軒轅逸想要起身阻攔,卻被炎月燃糾纏著。 銀兒是認得晏青璃的,見他上來,她更是本能的后退一旁,但整個身子正要靠近時,奇跡再一次發生了。 一團通體雪白的物體突然從轎攆中沖了出來,直接將晏青璃整個人撲倒在地,他驚愕的瞪大雙眼,看著突然從轎子中沖出來的白虎,他驚訝萬分。 眼見著老虎張開血盆大口就要襲擊他的脖頸,秦凌飛立刻高呼命令“白虎,助手!” 不可置信的看著白虎當真聽了秦凌飛的話不僅沒有動口,反而從他身上走了下來重新回到了秦凌飛身旁。一身火紅喜服,一直通體雪白的白虎,秦凌飛站在轎攆旁,是那樣氣勢磅礴,高貴如女王。 頓時間全場鴉雀無聲,這樣詭異的組合是大家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老虎是萬壽之王,同樣也是人類最懼怕的獸類,而此時卻安安靜靜的站在秦凌飛身側,像是她的屬下一般,極為聽話,美女與野獸,通常最為吸引人類的眼球,不可否認,她做到了。 “瘋婆子,跟我走!”卻沒想到這個時候炎月燃整個人沖了過來,拉著秦凌飛就要架起輕功離開,白虎更是惱怒不已,心想著,怎么這么多人要拉車秦凌飛,她身上莫非是有什么寶物不成? 看著白虎激動的就要沖上來,秦凌飛立刻怒吼“停下,他是我的朋友!” 白虎十分憋屈的停下前兆,馭獸的能力更是再一次呈現在大家眼前,炎月燃見此,嬉笑不已“嘿,它若想去,我也帶著” 如同孩子般任性的說著,卻讓秦凌飛看出了幾分認真。 南宮影正在抽身向這里走來,晏青璃見此,不知何時走到了秦凌飛伸手,趁她不備,一掌劈去,她瞪大雙眼看著軒轅逸急躁的神情,眼前一黑,選入昏厥。 白虎怒了,說什么也要將此人咬死,可聰明的晏青璃立刻解釋“她有危險!” 白虎消停了,晏青璃一個打橫抱起,不管身側的炎月燃如何擠眉弄眼,他飛身離開,場面更是轟動不已,剛白糖成親,還沒送入洞房呢,新娘子被劫了,三個英俊挺拔的大男人將一個黃花大閨女劫走了,這意味著什么?是皇后娘娘作風不檢點,還是說明皇上無能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 頓時間,軒轅逸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眾人踩在腳底下一樣難受,他憤恨的盯看著前方,被人從眼皮子地下劫走了女人,他怎能不惱羞成怒? “追,抓獲兇手,格殺勿論!” …… “喂,你等我一會兒”炎月燃在身后呼喚著,此人輕功卓然,差一點就追不上了,若不是南宮影在身后推了他一把,他想著,興許就迷路了。 “請問閣下可是天下第一殺手晏青璃?”炎月燃識貨的問著,剛才一直打量著他的武功套路,八成是沒錯。 而晏青璃只是冷冷的掃之兩人一眼,并不打算理會,看到連南宮影都一同來劫婚,他心底一驚,沒想到又多了個競爭對手。 感覺一股臭烘烘得味道傳來,秦凌飛果斷的打了個噴嚏‘阿嚏’,而后清醒。 睜開眼眸,見自己正躺在一臉擔憂的晏青璃懷中,她迷茫的看著三人,炎月燃見此,笑著招呼“嘿,瘋婆子,小爺我能耐大不,那么多御林軍都不是小爺的對手,哈哈,你好好想想怎么我將你就出來吧” 見炎月燃如此狂妄自大,秦凌飛這才看清楚周遭的景物,不是剛才熱鬧的集市,也不是近在眼前的皇陵,而是一片凄涼的山地,她滿心惱火,‘噌’一下從晏青璃懷中跳出來,狠狠將他推了個狗吃屎,大喝“小毛孩兒,誰讓你劫我了?” 第八十章:洞房花燭 第八十章:洞房花燭 炎月燃好生委屈,他這是在做好事兒呢,怎么就沒好報了。 “瘋婆子,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這是為了你好,省的你日后后悔還無法休夫,軒轅逸是一代帝王,難道你甘愿呆在皇宮那樣的牢籠都不肯縱橫江湖嗎?難道你寧愿和一堆女人分享一個男人都不愿意長大眼睛看看眼前嗎?” 炎月燃的話說的再清楚不過,是提醒秦凌飛別那么殺,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而犧牲掉自己的大好前途和終身幸福,是讓她睜眼看看身邊還有三個好男人排隊等著呢。 但她依舊是那句“誰讓你們劫我了?” 她滿心不悅,看著一旁的白虎只是靜靜的站在一側,她揮揮手,順了順它的毛發,似乎在予以安慰。 “呵”南宮影嗤笑一聲,早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索性轉身離開,至少他已經對得起自己的心,該做的他都做了。 晏青璃在一旁附和著“飛兒,這位兄弟說的沒錯,就算你不考慮我們,你一定要清楚,軒轅逸那小子根本不值得你托福終身,皇宮是個人吃人的地方,況且他還是我的殺父仇人!” 秦凌飛靜靜的聽著,除了這些還有什么?他所謂的父債子償,她聽夠了,上一輩們的恩怨強加到下一輩身上,冤冤相報何時了?游戲結束了,又要重新再一次,只會變得更加殘酷,甚至喪失靈魂。 “呀,你的殺父仇人呀?那你剛才怎么不直接動手殺了他!”炎月燃在一邊起哄,沒戲沒肺的他樂呵呵的笑著,讓秦凌飛看在眼里真忍不住想甩他一巴掌。 “住口!”兩個人一口同聲回答,炎月燃委屈的癟癟嘴“人張嘴不就是為了說話的嘛,況且我最先出手的” 她果斷的站起來,看了看天邊的月色,大概只過去了一個時辰不到,這會兒皇宮內院一定亂成了一團,軒轅逸鐵定又要被大家笑話了,不管怎樣,她一定要回去,且是盡快。 “讓我走!”她命令著,不是乞求,也不是請示,而是十分肯定。 晏青璃冰冷著一張臉,雙眸死死的盯看著秦凌飛,難道這個大張旗鼓的劫婚都白費了嗎?她一定要回到那個牢籠,甘愿受苦嗎? “喂,瘋婆子,你也講究點良心好不好,我們千辛萬苦將你從那里救出來的耶,我們是為了你好耶” 秦凌飛回過去一記白眼“我求你救了嗎?” 這話說得雖然有點兒欠揍,但是她秦凌飛何時說過要他們三人幫忙了? 晏青璃是因為喜歡秦凌飛,才會出手相救。 南宮影極為可能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秦凌飛,才會如此。 那么他炎月燃安的什么心思?突然獻什么殷勤,這一次那印章還真的不再她身上。 “你……我……”炎月燃氣急,狠狠摔了下袖子,撅著嘴站到一旁,仿佛在對著晏青璃說‘兄弟,交給你了’。 可炎月燃也許繼續糾纏下去的話還有可能將秦凌飛留住,而晏青璃可就真的不行了。 他從小到大都是秦凌飛要什么他滿足什么,從來都沒有反對的時候,雖然這一次他真的很想放縱一把,可看到秦凌飛那勢在必得的眼神,他知道,他依舊是輸了,輸給了自己的殺父仇人。 眼見著秦凌飛帶著白虎從身旁走過,晏青璃冷冷開口“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他!” 秦凌飛心底一驚,深深的閉了閉雙眸,那么就算她留下又能怎樣呢? “除非你有這個本事!” 她丟下話,騎在白虎身上,高呼“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