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從來沒見過老爺如此兇猛嚴厲的時候,銀兒眼珠子一轉,立刻跪在地上,哭哭啼啼道“老爺,老爺你要救救小姐啊,小姐雖然驕縱,可卻是老爺的親生女兒啊,這次誤闖皇宮,被關押天牢,小姐一定害怕極了,求老爺想想辦法,一定將小姐安安全全的救出來!” 聽到銀兒哭哭啼啼的話,秦天碩內心更加慌亂,絲毫沒注意到銀兒不斷向室內亂瞄的眸子。 奇怪,剛剛明明聽到老爺在和一個陌生男子談話,怎么這會兒室內沒人了? “毛手毛腳的!飛兒是我的女兒,我怎會置之不理,回去吧,沒有批準不準靠近!” 銀兒嚇得渾身一哆嗦,聽到立刻跑開,她連忙起身逃離,生怕被看出什么破綻,雖然沒看到人,但她肯定剛剛里面有人沒錯,她這樣想著,等小姐回來一定要告訴她! * 秦凌飛很不明白僅一個囚犯死了而已,為什么會驚動當今圣上,但當軒轅逸頂著那張睡眼惺忪的臉出來時,她格外好奇。 “奴才們參見皇上,皇上吉祥!” 所有獄卒聚集在一塊,面對睡意不滿的軒轅逸恭敬下跪,齊聲高呼。 軒轅逸奮力甩了甩頭,似想更加清醒,面對陰暗潮濕的天牢,他帶著微微不悅“都起來吧,這里怎么回事?” 聽他的聲音很是沙啞,如果她沒計算錯的話,他僅休息了三個時辰不到,眼睛周圍有淡淡的黑眼圈,白色瞳仁也略有著紅血絲,想來皇上就不是那么容易當的。 “回皇上,賢王昨夜還好好地,卻在無意間一陣抽搐,口吐白沫而亡,奴才們找過仵作驗尸,證實他死前曾服毒,但我們的飯菜絕對沒有任何問題,這……” 獄卒偷偷率先走到皇上面前,詳詳細細的稟告著,對他而言,對于一個人的生死早已司空見慣,畢竟到了天牢的人兒出去的機會小之又小,與其坐著等死不如自行了斷。 剛剛還迷迷糊糊的軒轅逸聞言立刻清醒無比,一雙疲憊的瞳孔不由睜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盯看著面前的獄卒,他怒斥“你說什么?賢王猝死?尸體呢,尸體在哪兒?” 秦凌飛就在對面的牢籠里,可準確的看到軒轅逸的一顰一笑,看著他惱火,她竟然跟著有些不悅,感受著空氣的凝重,她在心中揣測。 賢王是軒轅逸未登基前得左膀右臂,得力軍師,他等級后,更是破例冊封為賢王。滿朝文武因不服于他,陷害栽贓,利用多種渠道不得不讓皇上將賢王關押。百姓們都說皇上懦弱無能,連最愛的臣子都無法保護,但秦凌飛卻不這么想。一來軒轅逸此刻沒有穩固根基,勢力太小,無法與眾陣子們抗衡,。二來,他順著大臣的意思并不是無能的表現,而是換一種仿佛將他保護起來,只是沒想到這其中的隱情被外人所知,恐怕他的死并不簡單。 “皇上……皇上……”看著軒轅逸莽莽撞撞的沖進了牢房里,獄卒擔憂至極,連忙跟在后頭,秦凌飛也隨著他們的角度不便轉換,看著此刻正安詳的躺在潮濕的地面上的男子,他一身囚服,卻十分干凈,面容俊朗,大約三十出頭的年紀,所在的牢房更是所有牢房中唯一帶有陽光的一間,看來這是皇上特意交代,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死了。 “賢成,賢成?”軒轅逸毫不甘心,不斷搖晃著他冰涼的身體,距離他到來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身子早已僵硬。軒轅逸痛心疾首,旋身狠狠揪住了一旁獄卒的衣襟,那是他罪的的臣子,他不得已才將他關押起來保護,沒想到還是被那些人的陳哥,他怒火“是什么人干的,剛剛又是誰接近過賢王?” 獄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這情況,明明是他自個兒服毒而亡,又會是什么人干的呢? 面對暴躁如雷的萬歲爺,他哆哆嗦嗦的,滿是膽怯“皇上……皇上饒命啊,賢王明明是自個兒服毒,根本沒有人靠近過,沒有??!” 見軒轅逸滿是失落的垂下手,似乎相信了獄卒們的說法,一旁遠處的秦凌飛卻不由的冷笑起來“這么一句話而已,就相信了?他是囚犯,如果沒有外人接近,身上又怎會藏有毒藥?更何況皇上您待他不薄,他想活著還來不及又怎會誠心尋思?我看這其中大有隱情吧” 簡單的一句話道出,剛剛還滿是失落的軒轅逸立刻來了精神,他俊逸的眸子飛速旋轉,看到身側45度角處秦凌飛滿是邪惡的笑看著這里,他聲色凄涼“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第十三章:小露身手 第十三章:小露身手 “字面意思” 秦凌飛無所謂的聳聳肩,而后蹲下身,打算不予理會。 反正她該說的都說了,如果軒轅逸聰明就會立刻讓人大開牢房,如果他愚蠢,就自個兒琢磨去,到時候賢王的身子腐爛掉了,就算想驗尸,也晚了。 “大膽!”一旁的獄卒見秦凌飛對皇上如此不敬,忍不住在一旁怒斥著,對他而言,這個被關進還不到一天的女人不知是什么身份,但只要是進了這里,就是天王老子也別想耍威風。 “面對萬歲爺,豈容你如此無禮!還不快向萬歲爺磕頭認罪,否則決不饒你!” 秦凌飛頭也不回的嬉笑著,邪惡的裂開雙唇,在眾人看不見的角落里狂妄輕笑,看也不看身后的獄卒和軒轅逸,她輕柔柔的聲音從薄唇中溢出“原來天牢也會亂用私刑,看來賢王突死,就更要好好查查了” 她有意無意的提醒軒轅逸,這件事情絕不簡單,不光是他所在的牢房要查,就是賢王的身子也要徹徹底底的查驗,能進入天牢將他謀害的人,豈會用那些俗套的招數。 獄卒氣急,呆在這里這么多年,還沒有那個牢犯敢和他頂嘴,他怒斥“放肆!你……” 沒想到一句話還未說完,便遭到了軒轅逸高聲怒喝“夠了!統統給我退下!” 萬歲爺發話,那便是圣旨親臨,獄卒雖然多有不甘,但仍舊乖乖的退到了一旁,卻不忘狠狠瞪了秦凌飛一眼,雖然她背對著看不到,卻能感受你啊異樣的目光。 軒轅逸饒有深意的看了眼秦凌飛消瘦的背脊,他給了身側小喜子一個眼神,小喜子離開會意“你們幾個過來,將這里好好搜查,絕不能有任何馬虎” 秦凌飛靜靜的坐著,聽著這靜謐的天牢里唯有他們幾個凌亂的腳步聲,她慢慢細數。 “一” “二” “三” “皇上!”果真在第三個數字數時,一身鎧甲的護衛站到軒轅逸面前,表情嚴肅,極為認真的搖了搖頭“未發現任何線索!” 軒轅逸緊握雙錢,雙眸更是兇狠,想著剛剛秦凌飛的話,她站那么遠,都知道這里的情況,難道她看到了? “秦凌飛!”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似乎秦凌飛三個字與他有莫大的仇恨一樣。 秦凌飛依舊一動不動。 “朕問你,你可是看到了什么?”他繼續追問,語氣一貫的暴躁,身為一代帝王,他有著與生俱來的霸氣。 眼尖的獄卒見狀,連忙跑到秦凌飛的牢房前將房門打開,秦凌飛卻依舊如女王般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眉頭微挑。 軒轅逸氣急,這個女人似乎根本不把自己當回事一般,靜謐的天牢內,只能聽到他粗聲微喘,小喜子見了,連忙跑上去安撫“皇上別動怒,讓咱家去將她倒出來” “秦凌飛,萬歲爺召見,還不快跟咱家出來”小喜子站在門口,頤指氣使。 秦凌飛旋身,若她在不轉過來,則顯得有些不識抬舉,她眼眸微挑“讓我出去可以,但前提是不會再被關進來!” 秦凌飛好大的架子,好狂妄的口氣,站在當今皇上面前竟然討價還價。 軒轅逸陰沉著臉,好看的眉頭蹙到了一塊,卻依舊帥氣俊朗?!皯{什么?” “憑我能幫你找出真兇,憑賢王不是自縊而是被殺!”她語氣肯定,聲色清麗,一句話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聽得真切,不由倒吸了口氣。 “準!” 軒轅逸恩準,眼看著秦凌飛緩緩從牢房中走出,她清麗的面容自信的笑著,仿佛勝券在握。 “但朕也告訴你,若查不出,你這輩子都別想出去!” 他冰冷的音色傳進秦凌飛的耳畔,賢王是一直輔佐他的人,他的智慧,他的能力,他全部看在眼里,那是他的導師,是他的益友,如今突然猝死,他痛心疾首,勢必要查出原由! 秦凌飛面色平靜內心卻有些小小的緊張,她雖然很肯定這個賢王不是自殺而是他殺,卻要從這么大個坨身上找到一丁點的線索,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沒看到什么,但一切不是一句話就可以不追查線索的,你那么愛惜他,甚至將他藏在這里,他心知肚明,又怎么會舍得死?更何況,有你這個靠山在,他身上怎么會隨時帶著毒藥?別告訴我是給別人準備的,一不小心自己吃了” 秦凌飛一邊檢查賢王的身體,一邊喃喃自語,別人或許不懂,但估計軒轅逸聽得明白,她是變相的讓他靜下來思考。 “你怎么知道這些?”軒轅逸抑或不予,聽她的口氣好像對這里很熟悉的一樣,每一次他偷偷來這里召見賢王,除了親信沒人知道,難道……? “找到了!” 秦凌飛驚喜萬分,臉上不由露出了開懷的笑,軒轅逸聽聞立刻跑上前去,見她緊抱著賢王的身體,從他茂密的頭發中一點點攀爬著。 “這里!”秦凌飛指著賢王頭頂偏耳朵的地方,那里頭發尤為密集,而不仔細巡查的話,根本不會找到這個致命的弱點,仔細望去,那里有一個針眼大小的孔,看似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但長年玩耍這些玩意的秦凌飛又怎會不知毒液正是從這里輸入的。 軒轅逸整個身子湊了過來,見此,他更是惱火,沖著獄卒成堆的地方質問著“你們要給朕如何交代?” 見萬歲爺大怒,眾獄卒們紛紛下跪叩首“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奴才們卻是不知啊”。 秦凌飛一邊仔細查驗著,一邊巡視天牢四周,整個皇宮的建筑都極其雄偉,建筑所用的材料都是經過嚴格挑選的,按道理說天牢防守森嚴,圍墻全部是厚實的磚塊壘成,輕易不會砸透,而為了防止有心之人逃脫救援,是不能開設任何窗戶,地道的。但軒轅逸惜才,不忍賢王受苦,特意安排在唯一一件帶有陽光的牢房,有陽光照射,必然有縫隙透露,秦凌飛抬眸,微乎極微發現高高的鐵紗窗右下角上有一條細細的絲線,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整個天牢中沒有任何細作,毒針是從這細小的縫隙內投射進來,那么絲線是做什么用的呢? “哼,一群飯桶,賢王之死,與你們脫不了干系,來人那,全部捉起來,嚴加審問!” 軒轅逸怒氣沖沖的下著命令,一同帶來的數名護衛立刻走到獄卒們身邊將其筋骨,秦凌飛抬眼,見此情況,她輕笑“原來英明神武的萬歲爺也有失算的時候,如果真是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做的,你覺得他還會安安穩穩的站在這兒等你去抓嘛?愚蠢” 軒轅逸蹙眉,從出生到大誰敢對他不敬,唯有她秦凌飛! “你最好檢查出來些什么,否則你的下場會比他們更慘!” 秦凌飛忽然覺得他渾身散發出來的冷氣很是凌厲,讓人不寒而栗。 她慵懶懶的他沒,高傲的揚起側臉,強力與他對視,盡管他惱怒的眸子中帶著星星火焰,她卻毫不懼怕。 “人不是他們殺的,而賢王也不是中毒而亡,如果你相信我,現在立刻派人嚴加看守出宮的個個宮門,晚了一步,怕他已經逃之夭夭,而你的愛將也只有枉死了!” 不知怎么的,看到秦凌飛如此鎮定,軒轅逸竟然莫名的選擇了相信。 不動聲色的給了身旁護衛一個眼神,他在心底疑惑極了,人人都說秦凌飛胸無點墨,與傻子無疑,怎么從昨夜到現在他都覺得此人非彼人。 她身姿矯健,心思靈敏,不經意間勾勒的邪笑如修羅一般,慵懶的眼神看似漫不經心卻實則洞察一切。這個人女人好生特別! 秦凌飛仔細看了看賢王的脖頸,沒有任何絲線劃過的痕跡,又扳過了他的身子。為了保護現場,就算是仵作也只是簡單的探查,畢竟人死了就是死了,而他口吐白沫,就是傻子也知道是中毒,便不會再繼續追查下去,但卻在她搬動身體的同時,看到了潮濕地面上鋪著的稻草上有著星星血跡,若不仔細看,幾乎一點兒都察覺不到。 她大膽的抬起了賢王的雙手,軒轅逸更是被她驚人的舉動吸引過來,所有人屏住呼吸,她毫不猶豫掀開他袖口的衣服,頓時間,一片嘩然。 “怎……怎么會這樣?” 第十四章:成交 第十四章:成交 軒轅逸滿是吃驚的看著賢王手腕上那幾不可聞的傷口,所有人都沒注意到傷口是在這里出現,最致命的一個大動脈上。 秦凌飛心底嘩然,絲線是殺人最有利的工具,而又不輕易被人察覺。 如果她推斷不錯的話,此人先用毒針攝入到他的頭顱,賢王會感覺到吃痛,毒性暫時不會發作,正待賢王舉手摸索頭頂的異樣時,他算準了時機將絲線拋灑過來,準確無誤的在他手腕中撕拉過去。 絲線劃過的傷口很小,不會有大片血液留下,而力道拿捏的又極為準成,僅一下便割斷了他的大動脈,傷口小,就算是動脈斷了,血液也不會大面積留下。正巧他口吐白沫將眾人的視線轉移,便不會輕易察覺到隱藏在衣服下的傷口,此人好深的心機,想來是預謀了很久。 “這……皇上……這……”小喜子顯然也嚇壞了,他跟在皇上身邊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這樣隱秘的手法還是第一回。 軒轅逸張大了瞳孔看著面前的一切,他惱火,卻無法散發,看著賢王安詳的躺在地上,他深深的愧疚。 如今死因找到了,那么兇手呢,又是誰? 是什么人要置他于死地? 難道是皇叔? 軒轅逸徑自猜測著,秦凌飛伸手將賢王的袖子擼下來,好在他雙眼不是瞪著的,若不然回頭一定做惡夢。 瀟灑的站起身,在眾人的眼眸中她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天牢門口,剛剛軒轅逸的話大家都是停在耳朵里了的,就算她此刻離開了,也沒人敢阻攔。 “站??!”可偏偏敢阻攔的那個人正是剛剛發話同意她離開的人。 秦凌飛站在原地,滿是不悅“怎么,堂堂天子也出爾反爾,怕我離開將這里的一切說出去?” 軒轅逸身著龍袍,站在昏暗的天牢內雙眸只是秦凌飛,見她轉身,清麗的臉上依舊掛著自信的笑,那雙清澈的眸子似乎永遠的懶散,但他敢肯定,面前的秦凌飛一定不是眾人口中的額秦凌飛,這樣的女人若不娶回去,定是他的損失。 “秦凌飛,朕只答應你可以離開天牢,并沒答應你可以離開皇宮,所以你就算是安然出了這里,皇宮的大門你就是差池也難逃!” 秦凌飛氣急,頓時惱火“你這話說了和沒說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