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昨晚我瞧見太子親自抱著你上床,且這段時間太子夜夜留宿在翩舞閣,所以我猜”小環自顧自地說著,全然不注意到上官婉兒神色閃爍。 “是么?!”嘲諷在臉上綻放,別人都以為他真的喜歡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太子不過是把她當成婉柔的替身。他的眼里的她從來都是有婉柔的影子而已,若非如此,他怕是看也不會看她一眼吧! 小環緊隨她身后進來,很好心地提醒她:“小姐,還有一個月便是太后身辰之日,不知小姐打算準備什么來送給太后?其他的幾個妃子都在盡心準備著?!?/br> 眉頭緊蹙,她不知道她要送給太后什么禮物,隨即想到什么似的,釋然一笑,淡淡道:“這事就不勞你cao心了,我自有準備?!?/br> 未央殿。 “你說的是真的?”皇后有些激動地提高了聲音。 “是,奴婢在門外親自聽見太子妃身邊的丫鬟是叫她小姐,而不是叫她公主,所以奴婢才匆匆忙忙過來稟告的?!?/br> “好了,你下去領賞吧!”聲音恢復了平靜,嘴角掛著淡淡地笑容,明明一個高貴的人,笑卻帶著說不出的得意,陰狠,快感,“劉公公,去查查她的真正身份,越快越好?!?/br> 上卷 第十七章 使者到訪(2) 本章字數:1520 一個月后,皇后身辰之日的宴會上。 “恭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毖鐣媳M是大臣奉承的話。 太子的其他幾位妃子亦是爭相到皇后面前諂媚,只有上官婉兒略有所思的看著這一切。 “不知晚妃你們可有準備好的表演???”皇后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回母后,兒臣和姐妹們本來準備好了表演,臨時月妃的手被水燙傷了,現在我們的表演沒了彈琴的人,所以所以我們的表演怕是表演不成了,傾皇后娘娘恕罪?!蓖礤鎺щy色。 其他幾個妃子也復合著晚妃的話,月妃別有深意的看了不遠處的上官婉兒一眼。上官婉兒心一驚,知道自己那莫須有的幸福已經成了幾個妃子眼中釘,rou中刺,此番看著她必會是有意為難她。 “聽說拂兒公主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想必是比月妃的琴藝更加好吧!不如就有太子妃來代替月妃吧!是吧?太子妃!”晚妃笑容可掬地說。 “她說得可是事實?拂兒!是的話,彈奏一曲如何?”皇后的目光轉向她。 “拂兒自知自己才疏學淺,懶惰成性,怕自己彈得太差,有辱母后尊耳?!鄙瞎偻駜赫\惶誠恐的說,言辭真切,探尋的目光瞟了一眼高座上的皇帝,見他沖自己眨了下眼,會意。 “無妨!只需盡心即可!”皇后一臉的不容拒絕,臉上是和悅的笑容。 “那兒臣就恭敬不如從命!”她說這話是松了口氣,幸好她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人,不然現在早就穿幫了。只是她不明白為何要叫她彈琴?是想要她在眾人面前出丑么?她在東宮偶爾也是會撫琴,她們難道都不成聽見么? 曲調悠揚,或配合她們,或帶領她們,讓人的心情隨著琴音的變化兒變化。一曲終,眾人還沉浸在琴音中,臉上還因為最后那段歡快的曲調而帶著笑意。 南宮墨看的有些癡了,似乎不曾真正認識她,從未想過她的琴音可比天籟,讓他堆積在心頭的苦悶全部煙消云散。似乎又想到其他的某些東西,原本的喜悅頃刻間全煙消云散,自飲自酌,拿著酒不停地倒酒。 “暗夜國使者駕到!”一句話拉回所有人的心思。 “恭?;屎竽锬锔B|海,壽比南山?!?/br> “使者似乎來晚一步,拂兒剛剛表演完彈琴,本宮覺得她彈得非常好,不知道拂兒是否能再來一曲?”皇后不緊不慢地說著,臉上依舊和顏悅色,可看在上官婉兒眼里卻是陰寒無比,冷得令她發顫。 她將頭埋得低低的,第一次希望自己是只鴕鳥,能把臉埋進地里,不讓那些使者窺探她的面容。 “母后,拂兒剛剛表演完,想必現在很累了吧!讓她休息一會如何?想必使者也不希望他們一來,就累得他們的公主一身是病吧?這樣他們回去也不好交代!”南宮墨冷冷地說。 皇上也很配合道:“是??!拂兒身子骨也不太好,讓她休息一會,等一會同使者見面吧!”皇上也很配合的說。 她松了一口氣,眼角的余光偷偷瞄向坐在不遠處的暗夜國使者,瞧見兩個熟悉的身影——藍墨與拂兒的皇姐秀珍。 她不喜歡秀珍,她飛揚跋扈,有著太強的嫉妒心,卻很沒有自知之明,也許你賣她,她還會樂呵呵地替你數票子,一如晚妃。 她看的出晚妃沖她來,還有皇后,不然今日他們有怎么會配合著來騙她彈琴,想借此讓使者在大庭廣眾之下看清她的面貌,借他們的口來揭穿她的身份。到時候即便是皇上有心要救她,也無濟于事;冒然護住難賭悠悠眾口,真是好狠!只是她不明白皇后為何如此對她?! 上卷 出岔子 本章字數:3076 宴會完畢,滿朝文武散去,只留下使者與他們幾人。 “拂兒這般遲遲不與使者見面,莫不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還是你不是真正的拂兒,怕被人認出來?”晚妃挑釁地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 上官婉兒毫不在意地瞟了晚妃一眼,不緊不慢地說:“拂兒坐得端行得正,不知有什么好怕的,難道晚妃連深證不怕影子斜的道理都不明白么?只是不明白,晚妃這般詆毀我是什么意思?難道晚妃不明白有的話不可以亂說么?還是說晚妃有意想要挑唆兩國開戰才開心?” 一番話說的晚妃一窒,被堵的心口發慌,只得訕訕閉嘴?;屎蟛粣偟乜戳送礤谎?,晚妃心虛地低下頭。 看見使者里面有藍墨的影子,她心放寬了些,她篤定藍墨不會拆穿她的身份,也不會讓其他的人拆穿她,他們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不似先前的膽戰心驚,說話也變得理直氣壯。 靜王在一旁贊賞的敲了上官婉兒一眼,圓場:“是??!晚妃向來不懂事,小孩心性,說錯了話,還請太子妃嫂子原諒?!?/br> “晚妃哪是小孩心性,她那根本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驕橫成性?!膘o公主滿臉的幸災樂禍,挑釁地瞧了晚妃一眼,嘲她極為不雅的做了個鬼臉。 上官婉兒強忍著笑意,皇后瞪了靜公主一眼。 南宮墨面無表情。 靜王強忍住滿臉的笑容。 晚妃強忍住心中的憤恨,惡狠狠地望了靜公主一眼,靜公主回給她一個淡淡的微笑。 “好了,都不要說了,讓使臣等久了不好,拂兒,朕帶你去看使臣吧!”皇上和顏悅色的對她說,在幾人不同的目光中離開。 “皇上,請留步!你看看,使臣正在不遠處侯著呢!”皇后一臉從容,臉上依舊是那淡淡的笑容,別有深意的看了上官婉兒一眼。 上官婉兒刻意不去理會那樣的笑容中所包含著何種意思,知道她前面為何不去阻止靜公主與晚妃之間的小拌嘴,一切不過是為了爭取時間,讓使臣在些到達這兒罷了。那么,皇上他為什么有不阻止呢?他有能力阻止的。 “暗夜國使臣參見桑朔過皇上,皇后,太子,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彼{墨、秀珍畢恭畢敬的說,態度虔誠感人。 “平身!使者不遠萬里來到敝國,是敝國的幸事,朕也知道你們此次來不僅僅是為了來給皇后祝壽,也是為了看看拂兒公主吧!”皇上緩緩道,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 “謝主龍恩!皇上英明,乃是國家之福!”藍墨徐徐道來,滿臉都是恭敬。 秀珍起身,瞧見坐在皇上身旁的男子一張英俊的臉,深邃的眼眸,挺直的鼻梁,薄而優美的唇,暗自責怪父皇偏心。明明都是身為公主,可她偏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她比拂兒大一個月,皇上為拂兒選好夫婿,卻遲遲不讓她出嫁。而且選的夫婿還是桑朔國的太子,將來她便有可能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心中的嫉妒不言而喻。 對上上官婉兒的臉,僵了片刻,滿臉驚愕,張口結舌:“你你上官婉兒你怎么會在這兒?” 秀珍一句無意識的話讓整個大廳剎那間安靜下來,連掉一片碎紙片到地上都可以聽見。 晚妃見時機已到,幸災樂禍道:“父皇、母后明鑒,剛才暗夜國的使臣,拂兒的親身皇姐——秀珍公主都已經說了她是上官婉兒,并不是真正的拂兒公主,請父皇、母后明察秋毫,不要讓小人得志,以為禍及太子?!?/br> 上官婉兒對于秀珍、晚妃這話倒是鎮定自若,邁著細碎的蓮花步,款款向著秀珍的方向走去,停在她的面前。伸手探了一下秀珍的額頭,在探探自己的額頭,緩緩道:“皇姐身子一向很健康的,剛剛meimei瞧了,也不曾有發燒的跡象,不知道皇姐剛剛的話從何而來?莫不是幾個月沒見著meimei了,連meimei什么樣子也不記得了么?” 被上官婉兒說得秀珍臉一陣紅,一陣白,尷尬的仵在那兒,不見有其他的動靜。 不對的,明明是她不是拂兒,現在怎么變得好像是自己一個人在說胡話一般,求助的望著站在一旁的藍墨。 冷凝著瞠目結舌的秀珍,不急不緩道:“皇姐許是太久沒看見meimei,太興奮了吧!還是太久沒瞧見婉兒meimei,思念成疾,把meimei當作是婉兒meimei了?亦或是其他?不管怎樣,meimei都不應該吃醋的,不該像剛剛那般說皇姐的,只是皇姐你明白么?我是氣不過,有人詆毀我,敗壞我的名聲,你也不認得我了,我好生委屈??!所以才” 說完,絹然淚下,伸出如蓮藕般的手臂抱著猶自發愣的秀珍“嗚嗚”地哭了起來。眼淚不能說有就有,雙手緊合在一起,一只手狠狠地掐了另一只手,硬是擠出幾滴淚。 藍墨在一旁很配合地說:“秀珍公主若是想見婉兒,可到將軍府來坐坐,婉兒一個人在家也很悶著呢!” 頓了頓,朝桑朔國皇帝作揖,滿臉歉意:“請皇上恕罪,婉兒自小與拂兒公主一塊長大,兩人如膠似漆,身形也有幾分相似,因此,婉兒與拂兒公主在同一天出嫁,秀珍公主想必是思念過度,這才換錯了。素聞皇上寬宏大量,仁慈待人,還請皇上原諒?!?/br> 上官婉兒在秀珍公主耳旁小聲地說:“秀珍jiejie可要想清楚了,要是你在如剛才那般說我是上官婉兒的話,兩國說不定會因此而鬧僵關系。萬一到時候開戰了,秀珍jiejie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一個,到時候想必我不說你也會清楚吧!” “是,請皇上恕罪,這也是看見meimei太興奮了,所以才叫錯了名字,以前在皇宮她們形影不離,也是一起叫的,所以才出了這么大的錯誤,請皇上恕罪?!?/br> “是??!還請父皇饒恕我皇姐她口不擇言,放下如此大的錯誤?!鄙瞎偻駜阂埠芘浜系墓蛟诘厣锨笄?,滿臉的情真意切,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嬌揉造作之色。 晚妃憤恨的緊咬下唇,沁出絲絲血跡,本以為可以借這次機會除掉拂兒這個礙眼的人。沒想到這么快就讓她將局勢轉變過來,她明明就不是真正的拂兒公主,憑什么占有別人的位置?她好不甘心。 “都起來吧!朕也是過來人,知道你們感情要好,既然弄清楚了一切,朕也不再追究了,使者一路爬山涉水而來,也辛苦了,大家也都累了,回去休息吧!”皇上滿臉的倦容,很是疲憊。 晚妃張嘴道:“父皇,請您明察秋毫,洞悉一切,她根本就不是拂兒公主??!” 皇上不悅的皺眉。 皇后蹙眉,眸子閃著兩團細小的火花,預告著她的不高興。 其他幾個妃子滿臉的幸災樂禍。 太子面無表情,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靜王帶著幾分玩味,一副坐山觀虎斗的姿態。 上官婉兒冷嘲著她,既然你那么想要除去我,還是讓我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吧!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緩,說的鏗鏘有力,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朵:“怎么?晚妃覺得連使者的話都信不得,那拂兒到要問問晚妃,晚妃如何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拂兒公主的?若我不是,誰才是的?那么她又在哪兒?還有,拂兒想問問晚妃這般兩次三番的詆毀我是什么意思?拂兒自認為并未與晚妃交惡,晚妃這般是沖著拂兒來的?還是覺得父皇不夠英明,會聽小人之言?亦或是希望兩國開戰,弄得民不聊生才開心么?”最后的兩句咬得很重,在座的每個人都倒吸了幾口涼氣。 上卷 第十九章 多生事端 本章字數:3115 因為她的這句話,場上的氣氛僵持著,晚妃一臉尷尬地僵在那兒,臉色蒼白若雪,求助的目光看向上座的皇后。 皇上聽了這話,滿臉的嚴肅之色,眉頭緊鎖,卻沒半分生氣的意思,嘴角禽著淡淡的笑意,看著上官婉兒深邃的眼多了一份贊賞之色,多了一份深思,這樣只要她不對太子動真心,他便可以不用擔心其他的事情了。 皇后柳眉微蹙,晚妃實在太不會見風使舵了,皇上都已經不想在追究了,她偏偏還要說,這不是不給自己臺階下么?!有些無奈,看來不能太指望她了。 太子臉依舊平靜的沒有絲毫表情,俊美得有如石塑,望著上官婉兒的眼更深,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水,可以將任何東西都溶進去。 靜王看著上官婉兒眼多了分探究,稚氣未脫的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煞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