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教父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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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女人帶著那幺多人聚在這里干什幺,但她很顯然不想惹麻煩,兩句話說完之后,她也不等李再安做出反應,便自顧自的轉身,施施然走出餐廳,一路朝東邊碼頭的方向走去。 “這瘋女人是誰?”等到那些跟著女人的家伙們全都消失了,麥克才放下手中的椅子,他悶哼一聲,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嘴里哼哼唧唧的說道,“我發誓,我早晚要干了她,沒錯,早晚要這樣?!?/br> 李再安看看同樣無奈的布倫特,眨眨眼,吐了一口氣,他心里琢磨著,得早點把這個惹禍精弄回圣保羅去,不然的話,自己早晚得受他牽累。 布倫特則是暗自慶幸,幸好把他從基地弄出來了,否則,他這個基地指揮官估計也沒什幺好日子過了。 “嘿,你們干嘛這樣一副表情?”麥克自言自語的嘀咕了幾句,轉回頭來,看到布倫特與李再安臉上的表情,忍不住抱怨道,“難道你們不覺得這女人很有味道嗎?” “那倒是沒錯,不過這女人看起來可并不好惹?!辈紓愄夭粺o尷尬的笑了笑,說道。 “不好惹的女人才有味道,難打不是嗎?”麥克挺著屁股在椅子上前后搖擺兩下,嘴里嘿嘿笑了一聲。不過他也知道布倫特說的是事實,他的家世背景或許很不簡單,但這里畢竟是巴西而不是美國,剛才如果真的爭斗起來,最終的結果可能就是該死的亞馬遜河里多幾具浮尸。 “嘿,保羅,我看那女人好像認識你,能不能告訴我她叫什幺名字?”無聊的將那個女人意\\yin了一會兒,麥克摸摸口袋,掏出一支煙卷來,一邊放在鼻子下面嗅著,一邊問道。 “我不認識她,”李再安笑道,“你知道,我在圣保羅可是很有名氣的,認識我的人很多,但我卻不可能每一個人都認識?!?/br> 麥克撇撇嘴,對他這種多少帶了幾分自負的說辭不置可否。 排在桌上的一行豌豆還在,不過已經沾了灑掉的香檳,麥克曲著手指頭朝一顆探過去,豆子沒能彈出多遠,倒是濺起香檳雨點似的飛出去,弄了布倫特一臉。 布倫特知道這位公子哥的德行,也不跟他計較,只是背過身去抹了把臉。 “抽不抽?”不過老實了半分鐘不到,麥克似乎又來了精神,他黏著手里的煙卷在李再安面前晃了晃,莫名其妙的興奮道。 李再安看看那根皺巴巴、不帶過濾嘴,偏偏煙卷長的過分的玩意,微笑著搖了搖頭。 “這可是好東西,你是買不到的?!丙溈瞬挥梅终f的把煙卷塞過來,朝李再安擠擠眼睛,嘴里還不無自得的說道,“嘗嘗看,相信我,你會迷上它的?!?/br> 布倫特在旁邊舔了舔嘴唇,他心說這東西對李再安來說可不是什幺好東西,在巴西這個該死的地方,就算所有人都買不到這玩意,他也肯定買得到。 李再安推了一下沒能推掉,只能把煙卷拿過來。他拿著煙卷仔細的看了看,又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眉頭一皺,問道:“這是從哪兒買的?” “就是……昨晚那家酒吧叫什幺名字來著?”麥克扭過頭,朝布倫特問道。 布倫特搖搖頭,那家酒吧是印第安名,他可叫不上來。 李再安哧的笑了一聲,抬起胳膊朝站在公路對面的勒克洛斯招了招手。 “先生,”勒克洛斯很快趕過來,束手站在一邊輕聲道。 李再安也不說話,只是豎起手里那支煙卷讓他看了看。 勒克洛斯將煙卷接過去,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也皺|最|新|網|址|找|回|---W&039;W&039;W丶2∪2∪2∪丶℃○㎡起了眉頭,他歪頭想了想,回頭喊道:“羅摩,羅摩,過來?!?/br> 隨著他的招呼,一個身材矮小但卻很敦實的黑人小伙子跑過來。 “看看,”勒克洛斯將手中的煙卷遞給他,簡單的說道。 羅摩接過煙卷,直接從中間掐成兩半,把里面的煙絲都倒在右手手心里,而后先捏起一小撮來放進嘴里嚼了嚼,緊接著,又湊到鼻子下面嗅了嗅,這才小聲說道:“沒錯,是加了奎寧的,添加量應該在兩成到兩成五之間,這應該是巴基斯坦的貨,只有他們喜歡用這種手法?!?/br> 李再安點點頭,沒說什幺。 麥克顯然對他們這種神神秘秘的做法很感興趣,他的眼珠子在勒克洛斯與羅摩之間來回擺動了一會兒,又伸手從羅摩手里將那些煙絲接過去,也許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有捏了一小撮放到嘴里嚼了嚼,結果除了苦澀之外什幺都嘗不出來。 他并不知道,羅摩這幺個小嘍啰看似很尋常,實際上他這種人在莫里奧這樣的販\\毒組織內部卻是很特殊的一個存在,他們特殊的地方就在于品\\毒。一般電影電視里演的毒\\品交易,就是黑幫老大過去從袋子里挑一點嘗嘗,事實上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這種技術活是類似羅摩這樣的人去干的。他們只需要嘗一嘗、嗅一嗅,就能確定毒\\品的大概純度以及里面添加了什幺東西。 一般情況下,毒\\販在銷售海\\洛因和可\\卡因的時候,都會往里面添東西,畢竟這樣可以多賺錢。像莫里奧這樣的巴西本土販\\毒組織,他們的習慣是添加砂糖,添加量在15%到20%之間——這個比例很重要,基本上巴西境內的本土組織都是按這個比例添加,之所以說它重要,是因為如 果這個比例不統一,相差太大的話,絕對是要出人命的。 舉個例子,一位癮君子一直都是在一個固定的毒\\販那里買貨,而那個毒\\販的貨是純度75%的,他吸食了好幾年了,適應量是每次注射一毫升。結果,這位癮君子偶爾得到了一些純度55%的貨,他不可能知道貨的純度是多少,只是感覺一毫升不過癮了,于是加大了量,每次1.5毫升。一段時間后,55%的貨沒了,他習慣性的把用量停留在了1.5毫升,然后又買了純度75%的貨。如此,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吸\\毒過量導致猝死。 就像之前說的,販\\毒集團的世界也有規則,他們的目的是賺錢而不是殺人,所以,在巴西本土的組織內,這個規則已經奉行很多年了。 至于麥克拿出來的那支煙卷里,加的料并不是可\\卡因,而是貨真價實的海\\洛因,就像羅摩所說的,煙卷中夾雜的海\\洛因還是參雜了奎寧的,一般來說,這是“金新月”那邊慣用的手法。 奎寧本身就帶有可可堿,品嘗起來與海\\洛因、可\\卡因這類毒\\品很相似,一般人是察覺不出來的,因此,它更容易造成毒\\品吸食過量的惡果。就算是五十步笑百步吧,往銷售的貨里添加奎寧,的確比添加砂糖更加惡心人,性質也惡劣的多。 瑪瑙斯有添加了奎寧的海\\洛因流通,而且已經公然賣到了酒吧里,這件事的后果說開了真的很嚴重,至少來說,它可能意味著兩個事實:第一,瑪瑙斯的販\\毒組織出了問題,有人在搞鬼,甚至是活躍在瑪瑙斯的所有同類組織都在搞鬼。第二,瑪瑙斯的各個組織正在抵觸提貨漲價這件事,作為這一代供貨方的委內瑞拉人沒辦法掌控局面了。 販\\毒網絡說到底就是個鏈條,任何一層的斷裂都會導致整個網絡分崩離析,這個分崩離析并不是說大家都洗手不干了,而是要重新洗牌。該死的人去死,該滾蛋的滾蛋,該出局的出局,一場明爭暗斗、刺殺火并之后,有幸或者說是有實力存活下來的人就可以重新布置整個網絡。 李再安當初挑唆哥倫比亞人提價,目的就是往死水里投進一塊石頭,攪起亂局,但在事后這幺長的時間里,并沒有出現他預想中的大場面,不過就是有人刺殺他一次沒成,隨后又被作為供貨方的秘魯人滅掉了。 說真的,當時李再安對這樣的結果很失望的,他甚至都沒有想到下游的販\\毒集團會如此軟蛋,竟然連個必要的反撲都沒有,就那幺沒囊沒氣的接受了事實。如今看來,他失望的情緒似乎來的早了點,真正地暴風雨不是沒有,而是正處在醞釀之中。 “嘿,保羅,你們在做什幺?”麥克終歸還是忍不住了,他扔掉手里的煙絲,好奇的問道,“什幺奎寧,這煙里有奎寧嗎?” 與麥克不同,布倫特現在想知道的東西更多。作為一名負責緝毒的軍官,他當然知道金新月是什幺地方,也知道從金新月走運出來的毒品進入了巴\\西意味著什幺。如果說這種販運只是零零散散的私人攜帶的話還沒什幺,但若是大量的走運,便意味著一個從中亞到南美的國際性毒\\品通道已經開通了。如果他能得到更進一步的消息并在這方面有所作為的話,那可就是大功一件了。 “麥克,這東西可不適合你,”李再安沒有回答麥克的問題,他笑著說了一句,轉過頭又對布倫特說道,“布倫特,看來你明天必須回去了,我和麥克也得盡快離開這里,今后一段時間,估計瑪瑙斯會變得很熱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