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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個兄長大人看起來為何并不開心? 殺了這個世界的我的你,為何看起來如此悲哀。 “真是可憐啊?!?/br> 繼國緣一忍不住嘆息。 曾經因為人鬼之爭,而分道揚鑣的我們,現在站在這里面對面,卻都已不是人類。 之前的分歧,真的有意義嗎? ……不,哪怕不是人類,哪怕也不是鬼,這樣的結果可能都是注定的。 我其實,一直都…… 一直都…… 與曾經自己所見繼國緣一最后一面時,完全相同的那句‘真是可憐啊’刺激到了黑死牟,讓他再度被惱羞成怒一般的憤怒所充斥。 “你——住嘴!” 緣一卻繼續說下去:“我其實,一直都知道,兄長大人憎恨著我?!?/br> 只是不想承認。 只是不愿忘卻。 兄長大人曾經與我一起歡笑的時光,我不愿忘記。 所以,才會變成了靈魂后形成了靈頓點,將兄長大人的靈魂困在其中。 抱歉,一直以來都帶給你痛苦的回憶。 “若是能,就此被你殺死,斬斷這輪回該有多好?!?/br> 這樣嘆息的繼國緣一,卻將刀從刀鞘之中抽出。 “可我已經下定決心。不再為不屬于自己的事物,犧牲我現在的珍重之物?!?/br> 可惜你,并不是我的兄長大人。 我的兄長大人已經死了,已經去輪回,只留下我在世間徘徊。 若將你當成他,對你,對他來說,都太過可憐。 我不會為這個世界的兄長大人停留腳步。 “不要阻攔我,這個世界的兄長大人。你并非我的對手?!?/br> 黑死牟也抽出刀:“正合我意!” 就讓我試試吧,狂妄之徒!不管這是誰的伎倆,緣一他,緣一他已經死了!眼前這個虛假的影子,我定將他擊潰! 圍觀此戰的伊之助渾身雞皮聳立,哪怕眼前兩人尚未動作,驚人的劍氣跟壓力已經讓他窒息,連頭都似沉重難以抬起。這就是頂級劍士之間的決斗?可怕!真是可怕!心臟砰砰直跳,似乎隨時都會氣血涌動炸裂胸膛!我,就是跟這樣的怪物同行,一起面對這樣的敵人?跟無慘那是完全不同種類的,壓倒性的……怪物! 只一擊。 甚至還沒察覺開始,業已結束。 黑死牟看著手中的斷劍,渾身顫抖。 在他左右兩側的地面之上,深刻又可怖的劍氣留下的深壕,印證這一擊若是直接打在他身上會是何等后果。 他的劍,也是因這強大的風壓摩擦空氣震裂而斷。 ……以卵擊石,不外如是。 之所以沒死,沒有被活生生劈開成兩半,并非對方手下留情,而是…… 一名少年的身影站在雙手握著斷劍,顫抖不已的黑死牟的前方。那少年抬手自上握刀,刀尖向下豎向抵擋住剛才那一擊,才讓他身后的武士得以逃生。 太過突然又太過震撼,一時間伊之助甚至沒反應過來,站在那里的是對他而言多么熟悉的人。 “請不要過分欺負我的屬下。哪怕他們大部分時候都像現在這樣,派不上太大的用場;” 少年垂下手,露出那張哪怕對于繼國緣一來說,都看起來熟悉的臉! 緣一瞪大眼,炭吉? 唯一理解他,相信他,幫助過他的,拯救了他因為兄長變成鬼而絕望的靈魂的唯一友人:灶門炭吉。 啊,是啊,除了兄長大人之外,只有炭吉知道完整的日之呼吸法。 那耳飾,是此行之時他留給炭吉的禮物。 少年所握之刃,是他繼國緣一的日輪刀! 這少年,這年輕的食人鬼,竟然是……炭吉的后人!成為鬼殺隊員,繼承日輪刀的炭吉的后人,成為了鬼王! 怎么會,怎么會!為什么這世界,對于善良的人們如此殘忍! 并未注意到他的失態,少年繼續道; “對我來說,依然是不可或缺的同伴。我為他在人群之中,展露鬼相感到抱歉。但這與你對我的屬下揮劍是兩碼事?!?/br> 鬼王的表情毫無溫度,言談之中無意中露出的獠牙,為他冷酷的形象增添幾分猙獰。 伊之助終于能發出聲音:“炭——!” 只見鬼王略一偏頭,一陣雷鳴響起! 不知從何而來的巨大球狀閃電,直接從空而降砸在伊之助跟緣一頭頂! 太過突然,緣一如果躲開,伊之助定會直接遭遇這一擊!因此他選擇立即跑過去,按低伊之助的頭,將他護在身下! “轟!” 刺耳的雷鳴之后,整個地面都隨著光與聲音而震動。作為鬼的黑死牟都忍不住側過頭閉上眼,直到白光過去。 焦黑的地面上,劍士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保護著伊之助。 鬼王睨視著焦黑的地面,跟焦黑的人形。 “真可笑啊,只是一個亡者,妄圖對我揮劍。你若活著,或許勝負還五五分成??赡阒皇莻€靈體?!?/br> ——通透視野! 那并非繼國緣一所獨有之物! 在與無慘對戰之中,炭治郎覺醒了通透視野! 這樣的他,就是在人類最為極限強大的身體狀況下,被無慘注入了血,成為了鬼王! “陰陽術與血鬼術,在某種層面來說是相通的。對你來說,最大的不幸,就是cao縱靈魂正是我擅長的領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