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秋夕,徘徊在石像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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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夢里嗎?” “是嗎?” 秋夕所望之處均是巍峨的大石像,它們聳立于山間,一個個天王都威嚴舉著法器,警示著世人。這里處處有廟宇,不管走到哪兒都能看見寺廟,每一處香火都特別鼎盛,可是這里卻沒有人。 不久,秋夕坐上了回程的大巴,他知道是夢,可是這夢里的細節真實得可怕,細節得能透過大巴窗外看到聳立在山間的巨大天王石像。秋夕凝視著它的眼睛,仿佛能從他張開的嘴里聽到些什么似的…… “天……譴……” “呃!”秋夕腦袋空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仿佛呢喃著什么。 當秋夕把眼睛緩緩睜開的時候,腦袋只一陣生疼,那是大腦對于自己在半睡半醒之間又迫不得已必須睜開眼睛的掙扎。如果能永遠在夢里該多好??!秋夕今年二十四歲,到了自己的本命年,卻發現自己還是一事無成的,他曾經抗拒過自己貧窮的命運,但是一次次被現實打敗,不能安心做普通的工作,好高騖遠的夢想不切實際,秋夕到現在都是一事無成的。初中輟學畢業的他沒有能力找到好工作,也遇不到愛他的人,便整日借酒澆愁,結果把自己喝廢了,整天都活在夢里。 從工廠離職后,秋夕搬出宿舍,住到了歪歪的樓下,看著陰暗的出租屋,秋夕繼續逛著酒,希望再一次進入夢里,也好過一醒來就看見灰蒙蒙的現實。 “天譴……”當秋夕試圖閉上眼睛都時候,耳朵忽然響起了這兩個字,把自己驚出一身冷汗。不一會兒,秋夕手機響了起來,他一看是自己那個沒本事的母親打來的電話,任由手機掛掉之后,鈴聲又一次倔強響起來。 “什么事……” “秋夕??!我想跟你說件事……” “你說吧!” “關于你的身世……” “怎么了?”不爭氣的爸爸,沒用的mama,這不就是我的身世嗎?秋夕這么想著。 “是你的親生mama……” “什么?” “你其實不是我的孩子,你是我抱過來的,你的mama還挺有錢的……我打聽過了……我想你可以去找她,說不定……可以改變命運……結婚啥的……都不成問題了?他們家估計還有好多財產呢?你可是他們唯一的親生兒子??!” 母親的話就像戲言一樣,秋夕以前也幻想過自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可現在好像成真了,心里卻空落落的。 “為什么你以前不說?” “因為我……mama……我怕被起訴??!孩子,你一定要求你母親原諒我,好歹我把你拉扯大,這二十四年,我沒有虧待過你??!”說著,電話那頭哽咽著。 “我約了你mama,明天我就會去找你,到時候一切就都清楚了?!?/br> 秋夕好像還聽到了很多話,可是他什么也聽不清楚了,但到了第二天秋夕什么都明白了,自己是被現在的mama偷抱過來的孩子,當時他的mama……現在應該稱作養母的人,為了能給自己招一個孩子來,就把自己偷偷抱走了,眼前這個陌生痛哭的女人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因為自己的離開,自己的親生父母離婚了,雖然后來他們找回來一個兒子,卻是個假兒子,可那個假兒子卻成了生活無憂的人生贏家,而那原本是屬于秋夕的人生??! “是屬于我的……為什么……我……我為什么……過上這種暗無天日沒有未來的日子……”秋夕十分痛苦,他的內心扭打成一團,要恨嗎?要哭嗎?還是要笑一笑自己?忽然,秋夕聽到了“啪”的一巴掌,只見自己的親生母親打了養母一巴掌,養母苦苦說著“對不起?!?/br> “住手?!鼻锵r住了生母,忽然憤恨的說:“別打我媽?!?/br> “孩子……小夕??!我才是你mama……” 生母的面容和秋夕十分相似,看著她秋夕能感覺到些什么,但是他還是很堅決的說:“你先走吧!” “小夕??!”生母看著滿屋子的酒瓶子和快餐盒,傷心欲絕的幾乎要倒了下去,可是秋夕也沒有想要扶她的意思,這個 “先走吧!如果再打我媽,我就……我絕不會認你的!”秋夕知道自己應該恨養母的,是她毀了自己,可是這么些年的養育之恩,自己都不知道該不該恨她? “秋夕?!笨匆娚敢浑x開,養母立刻拉過秋夕的手說,“你不能這樣,這樣對你對我都不好,現在只有你媽能改變你的命運了。你看……你現在住的地方……可是你媽……她家的房子又大又明亮,只有……只有她認了你,咱們都能過上好日子的??!” 養母的眼睛里充滿了算計和狡黠,這個平時低頭不語,對著酗酒丈夫支支吾吾的老實婦人,在那一刻顯得那么聰慧,秋夕險些認不得這個養他二十四年的養母了。 “媽,你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會??!當年mama就是想有個孩子,才抱來了你,誰知道只生了個女兒。秋夕??!這些年……mama怎么對你的,你也清楚,對不對?你從小就不聽話,mama為了保護你,還被你爸爸打過呢!”說著,養母抹過眼淚,“這些年,mama也想把你送回來,但是……mama膽小……怕坐牢??!” 秋夕聽了養母的哭訴,拿著酒瓶子猛灌了一口,劣質啤酒味刺穿他的咽喉,酒精刺激到了他的胃,秋夕的胃忽然絞痛了起來,隨后他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昏了過去。 “好像是一場錯位的人生悲劇呢!”歪歪一面嚼著面包,一面說道。上一次她去畢洛家中蹭了點上好的茶葉過來,結果忘記蹭茶點,只好湊合著嚼著廉價的面包。 “所以你打算……幫不幫呢?”說完,三石弟弟細細飲啜著清茶,頓時喉間回甘,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 “本來這是和我沒關系的,但是他偏偏住我樓下,也算是一場緣分吧!何況,他夢里出現了天譴,只怕他會釀成大禍。不過……”歪歪久違地掏出自己的交易契約,將它化作請帖模樣送了出去,“如果他有緣,就帶著請帖來見我吧!” 秋夕又坐上了大巴,他看到了遠處裊裊騰空的輕煙,那些香火仿佛從未斷過,那尊巨大的天王像仍是那么威嚴,下車之后寺廟依然是那么富麗堂皇的。 這時,秋夕忽然聽到了妙齡女子的吟唱,他在廟宇的拐角處看到了婆娑的竹影,那是他從未涉足的領域。不過,他忽然有了勇氣走進那個地方了,女子的吟唱越發清晰,漸漸地他能看見綠影中白影晃動,再往前只見一個穿著輕透白紗裙的妙齡女子輕舞著,她的姿態就如驚鴻仙子下凡塵,低垂發髻小露蠻腰,臉上用白紗白紗遮掩著嬌羞與嫵媚。 “這是變成春夢了嗎?反正在夢里,做什么都沒關系……”秋夕懷著不好的念頭走進竹林,女子輕靈的吟唱越發清晰,秋夕探出手來正想觸碰眼前這個尤物,卻沒想風拂過女子的白紗,對方竟然沒有臉。 那一刻,秋夕被嚇得不輕,整個人直發抖,醒來一睜開眼睛又看見了醫院病床邊上的白布,整個人又是一頓心驚,不過在意識昏亂中他感到額間拂過一只手,對方輕生說道:“別怕,孩子!睡吧!快睡吧!” 那只手溫暖而厚實,是他最熟悉不過的手了,他記得這雙手上布滿了老繭和劃痕,卻曾幫他一次又一次的安睡過,朦朧之際秋夕仿佛回到了小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