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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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枷在離開之前,將這把弓送給了他。 他說,此弓名“破風”,是他偶然所得,可墨家用不上有如此殺傷力的弓。 大明用的弓,弓把大多是竹子制成,輕巧、耐用,且材料易得。 而這把弓,卻是用黃金木做的,牛筋弓弦也比明軍的要寬厚得多,需要臂力大的人開弓,才能保證精準。 硬弓的強項就是,射程遠、殺傷力大。 呼延錦要用這張弓,讓朱瞻基明白他的心意。 漢王本以為皇帝會派大將來,不管是薛祿還是張獻,他都不怕,可沒料到是皇帝御駕親征,這意義就不同了。 他對呼延錦說出自己的擔心: “朱瞻基親臨,本王變得很被動啊,最主要的是軍心難定。若下面的千戶效忠的是大明皇帝,都指揮使也未必能指揮得動?!?/br> “現在說這話,您以為您還有退路嗎?您不必擔心,屆時,本尊會隨您一起登上城樓?!?/br> 豈止是漢王,他手下的那些親信,人人都知道沒有退路。 前軍王斌尤為堅決:“殿下,您盼了那么多年,難道您以為??梢院推阶侥莻€至高無上的位置? 不成功則成仁,屬下寧愿血灑樂安,報答殿下知遇之恩!” 王斌、韋達,本就是漢王的家將,說出此話理所應當。 可樂安知州、都指揮使,這些是因為任職在漢王藩地,而不得不與之聯手的朝廷命官,心里的忐忑就不言而喻。 而此時,前鋒陽武侯薛祿,已帶領前鋒軍到達樂安城外,漢王等上城樓,將系有宣戰書的箭,射在薛祿腳下: “去告訴朱瞻基,本王也是太宗皇帝的嫡子,沒有本王,他父親如何做得上太子?他又如何做得上皇太孫? 永樂朝的旗幟,本王用命,替太宗皇帝插上城頭,這個位置,輪也該輪到本王坐了!” 薛祿見漢王一意孤行,只好在北門扎寨,等皇上大軍到來。 皇上看了他的“宣戰書”搖頭道: “到了這個時候,皇叔還執迷不悔,難道血洗樂安城,才是他的心愿嗎?” 此時清平伯吳成來回:“四門皆已被包圍,是否立即攻城?” 皇上揮了揮手里的宣戰書笑道:“皇叔既已下了戰書,朕等他一夜又如何?爾等與朕到陣前,朕有話對他說?!?/br> “皇上……刀箭無眼,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您還是……”張獻還想勸勸,皇上已經起身向大帳外走去: “朕是沒有見過刀箭的人嗎?他有太宗皇帝的錚錚骨血,朕又何嘗沒有?” 皇上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出現在陣前,薛祿、吳成命神機銃箭齊發,直射城頭反軍,一時間火炮聲此起彼伏,有如神兵天降。 硝煙中,呼延錦與漢王一起登上北門城樓。 漢王對著城下的朱瞻基大聲道: “永樂年中,父皇聽信讒言,削除本王護衛,遷至樂安。仁宗也僅以黃金、絲帛對本王加以引誘,若不是父皇食言,本王豈能這樣郁郁不樂,蝸居此地?” 朱瞻基不屑答話,伸手要弓。 張獻忙遞上事先準備好的,箭桿上系著勸降詔書的弓箭。 “皇上!您看!城樓上……” 朱瞻基抬頭一看,也是一驚,他萬萬沒有想到,銀面魔君竟然是漢王的人! 此時,站在漢王身邊的他,同時也拿起了弓。 “皇上快往后退,這里在他的射程之內,漢王已是甕中之鱉,我們何必與他爭一箭之先?!?/br> 張獻并非怯懦之人,此時面對這身份不明、深不可測的銀面魔君,心里也沒有十分把握。 在旁邊保護皇上的張樾卻說:“皇上放心,若銀面魔君的箭是對準皇上,臣必以命相保?!?/br> 皇上看了一眼張樾,緩緩的抬起了手。 “咻!”皇上的箭射上了城樓,牢牢釘在離朱高煦不遠的柱子上。 “咻--” 呼延錦的箭破風而來,從皇上頭頂飛過,像長了眼睛一樣,一箭將幾個軍士中間的那個矮個子,射倒在地。 皇上身邊的大臣們,保護皇上的錦衣衛,各種人站了一堆,銀面魔君竟能在人群中,將被擒后,也帶到陣前的枚青射死。 這支箭,若瞄準的是皇上,那真不堪設想! “皇上,箭上有字!”軍士將箭拔出來,呈給皇上。 朱瞻基一看,上面僅有八字: “今夜獻賊,恩怨兩訖?!?/br> 朱瞻基心里蒙著的那層紗,終于被“恩怨兩訖”四個字掀開:果然如我所猜,他是呼延錦! 之前有次照面,朱瞻基都覺得銀面魔君舉手投足間,有幾分熟悉。他試探過張樾幾次,張樾裝癡賣傻。 蕭忠不置可否,但他心中也偏向此人就是呼延錦。 朱瞻基心頭一松,笑道:“安城,樂見其安?!?/br> 呼延錦若是能將漢王送到他面前,樂安城不攻自破,城中百姓也能逃過戰火,這正是朱瞻基遲遲不想攻城的原因。 他,還是這么與朕心意相通。 他的罪,罪在身為罪臣之子,可他早已用一次次對朕的幫助,贖了這脅從罔治之罪。他……何罪之有? 朱瞻基哈哈大笑,將箭往張樾手里一塞,轉身朝大帳走去。 第462章 反王自首圈虎入京 漢王拿著朱瞻基射到城樓上的勸降詔書,看了兩遍。 “朕今六師壓境,命你即刻交出首倡謀反之人,朕可免你過失,恩禮如初?!?/br> 漢王忽然抬頭看著呼延錦問道:“閣下今日射殺的是何人?” “是讓你有臺階保命之人?!?/br> 以城墻的高度和距離,要在人群里看清一個人的臉不容易,但今日枚青的帽子上,卻被張樾的人放了一面小鏡子。 城樓上其他人看到那個有些刺眼的,也不知是什么東西,只有呼延錦知道,那是花蕎送給張樾的雙面鏡。 那就是他要殺的人。 “有臺階……閣下是否可以明說?”漢王不解其意。 呼延錦問到:“皇上是否還在勸你投降?而且,他明白告訴你,他要的只是煽動殿下謀反之人?!?/br> “正是如此?!?/br> 漢王覺得呼延錦能猜到這個內容也不奇怪,但旁邊的王斌就火了: “殿下,休要聽他胡言!他今天射死的人是枚青!此人來歷不明,說不定,他就是皇上派來的探子!” 他將手搭在身側的刀把上,怒氣沖沖盯著呼延錦道: “若不是,現在就將你的面具卸下來!” 說著,他將刀“噌”的一下拔出來,對著呼延錦臉上的面具劈了過去。呼延錦哪會等他近身? 身子一轉,人就到了王斌的右側,左手對著他的肘關節一頂,右手順著按住他的腕關節,王斌手上的刀就被輕松卸了下來。 他冷冷一笑:“殿下面前,也敢拔刀?這是誰教你的規矩?!?/br> 王斌不服,繼續伸手直抓他的面門。 呼延錦手肘一擋,順勢鉗制他的手臂,一個背摔將他四腳朝天摔在地上。 漢王一直沉默著沒有出言阻止,他內心也想搞清楚呼延錦的來頭,這下看到他在殿內不大的空間里,能將王斌玩弄于股掌之間,心中大為震撼。 忽然門口有親兵來報: “啟稟殿下,東、北兩城門守軍有人暴動,說是要打開城門迎接皇上……” “什么?”王斌從地上爬了起來,顧不上再管呼延錦,對漢王說了聲,便帶著人匆匆忙忙走了。 漢王頹然的坐回到椅子上,呼延錦笑道: “這還只是開始,長夜漫漫,今晚還不知有多少人,想擒了您出城去投誠?!?/br> 漢王想起呼延錦還在屋里,抬頭看著他問道:“閣下剛才說,給本王留了臺階?” “您是指本尊替你射殺了……煽動您造反的枚青?” 漢王心中一動:這確實是個順水推舟的路,枚青已死,他是去京城拉攏朝中大將的人,又是自己的親戚、親信…… 他再次將那張勸降詔書拿起來看了看,艱難問道: “本王已經下了戰書,難道要本王明日在城墻上,宣布招降嗎?” “不,您必須今夜便去?!?/br> 呼延錦繼續誘導他道: “您今夜放下面子,出城招降,皇上才沒有理由對您和您這一族痛下殺手。但若是在兩軍對壘的城墻上,那就難說了?!?/br> 這…… 呼延錦勸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您活著就有希望,全軍覆沒,那就什么也沒有了?!?/br> 漢王點點頭,大丈夫能屈能伸,圍城之戰,必死無疑,還不如像銀面郎君說的那樣,以退為進。 他剛走到門口,王斌、韋達正好過來,看見漢王手里拿著那份勸降書往外走,連忙上前攔道: “殿下,您不能去??!我們寧可戰死,也不愿意被抓。您難道忘了?永樂帝是如何對待招降的將領?左右一死,還不如做個梟雄!” 漢王猶豫了,呼延錦在他背后說道: “您與那些人不同,您是皇叔,何況,您為的是身后的十位王子?!?/br> 漢王抬腿出了王府。 王斌、韋達見死在眼前,又要沖上前去拖住漢王,呼延錦腿一跨,攔在了他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