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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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蕎憤憤道:“我在城門已經看到告示了,還是皇榜!難道你們要等師兄被砍了頭,才通知我來收尸嗎?” “今晚我們準備去大牢放火,趁亂將呼延救出來?!?/br> “放火?你有多大把握?” 張樾搖搖頭說:“這是下下策,以現在東廠的設防來看,放火出得了牢房,也未必出得了甬道。但……反正都是一死,總要拼一下?!?/br> “我有辦法!我能將師兄救出來,還能讓所有人都無罪?!?/br> 花蕎在路上就已經想好了,如今只有用自己長公主這一身份,為師兄擋這一刀。 “你以為,憑你一個長公主,就可以在刑場攔下行刑官?還是說,你認為你可以進宮說服皇上? 皇上若是想留他一命,必會下令秋后問斬,這就會有很多變數,如今他是斬立決知道嗎?你看了告示,你知道為什么用最高級別的皇榜嗎?” 張樾越想越氣,說不下去了。 整個朝堂沒有幾個人為呼延錦喊冤。 只有徐之錦帶著十幾個,跟著呼延錦做“清軍伍”行動的官員,在大殿外聯名上疏,還被皇上判了“午門外庭杖”,個個打得去了半條命,就再沒人敢為呼延錦說話。 張獻說得沒錯,新官僚與舊官僚之間,本身就有一條利益鴻溝,那就是此消彼長的孽緣。 張樾的話,像一把重錘,把花蕎心上包著的那層親情之殼,敲得粉碎: 皇兄為了讓呼延錦不做駙馬都尉,繼續為朝廷效力,他可以不顧meimei的幸福,棒打鴛鴦。 皇兄也可以為了敲山震虎,把對他無害的呼延錦,當成他展示皇權的工具。 “謹逸在,我活著,謹逸死了,我也不能獨活。所以,我要賭一把,賭皇兄對呼延錦沒有感情,對自己的meimei,還有一點親情?!?/br> 說出這話,她內心何嘗不是瀚海翻波?花蕎上前一步抓住張樾的手臂,認真的說: “大師兄,你幫我!我要進大牢去,把謹逸換出來?!?/br> “換……你別想了,他什么時候都聰明,就在你面前是個呆子。他絕不可能把你留在刀口上,用你的命,去考驗皇上的親情!” “所以,才說讓你幫我……把一個渾身酒氣的謹逸帶出去?!?/br> 花蕎忽然笑了,她的眼里泛起淚花: “我被許縣令埋進墳墓里的那次,是謹逸把我從土里挖出來,幻覺中,我看清了自己的心。從那時起,我就決心和他共度一生?!?/br> 張樾咬著牙根說: “好,今晚我們進大牢!花蕎,你給我記著,你是我從太液池里撈出來的,你也欠我一條命,你給我好好活著!” 說完,他直接拄著拐杖出了門。 花蕎愣了半天,才回頭對燦兒說: “我們去找李赫、小高,后面還有很多事要安排?!?/br> 呼延府只剩下李赫、小高和海安,連劉嫂都被安排回三河縣莊子里去了,幾個人都已經做好,拼死救出家主的準備。 看見花蕎推門進來,他們都大吃一驚。 “姑娘!您怎么來了?” “我現在先不罰你們瞞報的事,這賬,咱們回去再算。我先說說我的下一步打算,和需要你們做些什么?!被ㄊw坐到正堂的主座上,不緊不慢的說。 李赫幾個忙抱拳道:“愿聽主母安排?!?/br> 花蕎也沒有表示反對,她已經當了半個月主母,心已經和呼延錦緊緊聯系在一起。 “今晚我們進大牢,但不是去放火,是進去喝酒。我們和師兄喝,也請牢里的獄卒喝。東廠的人不會喝,但錦衣衛換崗下來的人能喝。 我會扮成師兄醉倒在牢里,你們將師兄打暈帶出去,到時,錦衣衛的醉漢和師兄,混在一起出牢門,李赫,你們就趕緊出城。 小高、燦兒、小七,只有麻煩你們再留下。你們回宮去找皇上,就說我們辛苦逃出來,在門口看到皇榜,我就失蹤了。 所有的時辰都要剛剛好,李赫你們在城門關以前出城,小高在城門關以后回宮。 皇上一定會到大牢里找我,可這時,李赫你們已經走遠了。路上不要進驛站,也不要停,就算師兄醒來,他也回不了城?!?/br> 李赫和小高面面相覷,姑娘這是要用自己來換家主…… 只聽花蕎又說到:“回莊子的時候千萬記得,少家主是個癱子,必須抬進去。阿爹和花榮已經替他做好一張輪椅,他要出去,你們便推著他……” 大家都沉默了。 可誰都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方法。 “你們不用擔心我,我父皇的遺詔上,明白寫著讓皇兄好好照顧我,皇兄絕不會殺我。所以我才想出這個辦法……” “是啊……我們回宮受點苦,總比讓家主去死好……”燦兒推推還在發愣的李赫,笑道: “大家分頭去準備把,我們幾個回宮,也要對好口供,千萬不要露餡了,浪費0姑娘的心思?!?/br> 在花蕎的帶動下,所有的人都平靜了下來,去做自己的準備。 花蕎慢慢走到徐府門前,她要去看看被打的徐之錦。 “花蕎?你怎么回來了?” 徐之錦的傷不是很重,除了需要趴著睡覺,走路站立都正常。 “琬琰呢?”花蕎就像平常來串門一樣。 “她帶著寶兒睡了……你要叫她嗎?”看著花蕎的鎮定,徐之錦有種不妙的感覺。 果然,花蕎搖頭笑道:“不用,我是過來找你的。謝謝你為我師兄挨了頓打?!?/br> “你都知道了?那現在,你打算怎么辦?” “我是來求你再幫我一次,就是不知道,你的……還受不受得???” 花蕎笑的時候,喜歡微微歪著頭,徐之錦仿佛看到了,從前在寶應的那個古靈精怪的花蕎姑娘。 徐之錦也笑著說: “你要你說,我一定辦到?!?/br> 第427章 獄中重逢隔欄相擁 初夏四月,槐花如雪。 胡同口的大槐樹,經歷了幾朝幾代沒人知道,氤氳的甜香,讓人有種空靈的恬淡。 花蕎坐在馬車里,穿過這一片花香,一身錦衣衛打扮的她,英姿颯爽。 小高趕著馬車,他穿著宮里公公的服飾,如同當初逃走那天一般。宮中一板一眼的規矩,一步一句的謹慎,就像這身衣服,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厭惡。 他們已經將杜撰出來的經歷對了幾遍,四個人把每個細節都想了幾回,自認為沒有紕漏。謊話說多了就成了真話,小高這才明白,自己為何會相信,自己對花蕎只是主仆之情。 今年是他的弱冠之年,等他們逃出宮了,一定要提醒家主給自己取個字,他不想叫“高興”,人怎么可能事事都高興?是他爹想多了。 至于皇上,相不相信他們編的故事,那就管不著了。 “姑娘,到了?!毙「叽蚱疖嚭?,看著花蕎下了車,他忍不住又提醒道:“一定要當心,黃儼要用強,你就用袖箭射死他!” “我知道……你也別忘了,若是皇上要殺你們,你就說我教你的那句話!” 花蕎想好了,雖然紅螺寺的事還沒有個結果,但茶中有毒是事實?;市秩羰菫殡y小高他們三個,便說,她用個關系到后宮的秘密來換他們三個的命。 皇上眼里下人的命不值錢,秘密對他更有吸引力。 張樾上下打量了花蕎一眼,眼里流露出一絲矛盾:他要的不是一命換一命,若是花蕎有事,呼延錦也白救了。 花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安慰他道:“我不會有事,誰要敢殺我,我就叫’父皇’救命!” 她越是這樣說,旁邊的人越難過。張樾揮手叫小高的馬車走,自己拄著拐杖帶頭向大獄走去。 “張大人,您終于來啦!您的酒剛才已經送來了。我們都不知道今天是您三十大壽……” “說什么吶?你三十才大壽!大人我可是要長命百歲的!傻不傻?自己掌嘴!” 張樾朝那個錦衣衛校尉,翻了白眼,惹得旁邊東廠的番子捂著嘴笑起來。 這一笑,沒誰注意到,他后面的幾個校尉里,還夾著個面生的小個子。 小個子不自覺,差點忍不住笑出來:沒想到張樾竟找了個這樣的喝酒借口,不錯! 進了大獄,花蕎和蘭溪當初進來,是一樣的心情: 這地方,就是放火也難跑出去啊,還好當機立斷改了計劃,要不,可能連張樾也保不住。 因為張樾兼了北鎮撫司指揮使,也就是這里的監獄長,他慶賀誕辰,請大家喝酒,錦衣衛和東廠的獄卒都挺高興的。 加上黃儼又不在,邱恒打趣道: “今兒怎么沒把你小媳婦帶來?你也三十而立了,趕緊把人抬回家是正經?!?/br> “你老老實實給我攢紅包,你啥時候攢夠了,我啥時候大婚!” 邱恒樂了:“這可是你說的!今晚我們東廠就湊份子,有種你明天大婚?!?/br> “你一個千戶好意思說湊份子……趕緊讓開,我去請里邊那位喝酒,送送他?!?/br> “應該的,應該的?!?/br> 不等邱恒下命令,門口這幾位獄卒讓開了路。 “進去喝酒沒問題,不過,廠公下過死命令,不能放人進牢房,只好麻煩您老人家,在欄桿外面和他席地對飲了?!?/br> 邱恒解釋道。他不是不肯幫忙,上次他就被黃儼罵得連洗了兩回頭。 進不了牢房不行啊,那怎么換人? 張樾正想罵他兩句,花蕎在他身后捅了捅他的腰。 “行!我也不為難你,那就在欄桿外面。喝酒嘛,在哪不是喝?” 邱恒感激他的理解,交待獄卒道:“人又沒進牢房,你們就別跟過去了,讓他們好好說上兩句話。下了崗的可以喝酒去?!?/br> 張樾就帶著幾個抬酒菜的校尉,向著最里面那間牢房,走了過去。 一陣鐵鏈聲響后,張樾身后的花蕎,聽到一個讓她心疼的聲音: “我聞到了酒香?!?/br> 張樾笑道:“難道,你就沒有聞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