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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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到房間,他全身都被汗打濕了,人也昏迷了過去。 “別看了,趁著他昏過去,替他把衣服換了,省得醒來又痛一回?!毙炀殴珜詈照f到。 李赫含著淚給呼延錦擦身子、換衣服,他看著正在為呼延錦檢查的徐九公問:“前輩,呼延大人能治得好嗎?是不是很難?” “那當然很難!這相當于全身骨骼再造,你說難不難?造得好,宛如重生,造不好,就要花蕎姑娘照顧他一輩子嘍……”徐九公搖搖頭,背著手,出門找朱鳳凰要東西去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徐九公就和呼延錦住在一個屋子里,除了給呼延錦換藥浴,就只有李赫一個人能進出這個房間。 剛開始,呼延錦每天都痛得要昏死過去,后來半個月以后,這種撕心裂肺的痛就少了。 徐九公又換了一個藥方子,房間的的草藥味也沒那么刺鼻了。 李赫扶著呼延錦靠坐在床上,就聽徐九公說: “從今天開始,我要傳授你大還陽功心法。練習這個心法,必須配合深厚的內力,否則會被心法反噬。李赫,你去叫廚房熬雞湯,別的食物都不需要了?!?/br> 李赫趕緊出去了,生怕自己再多聽一個字。心法反噬?那大人能承受得住嗎? 呼延錦心里也在問這個問題。 現在他終于明白,徐九公不把他帶回政和縣療傷,而是藏在鳳凰寨的真正原因。 “你不用覺得內疚,一個人活再久,不過也就百來年。大還陽功并非我丐幫本門武功,我也是機緣巧合才習得。今日授予給你,也不算違反門規。 朝堂與江湖,其實從未分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有朝一日,江湖需要你伸出援手,希望你記得,今日之恩,來自江湖?!?/br> 呼延錦什么也沒有說,只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這段時間療傷,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徐九公經常給他講些江湖上的事,太祖皇帝本身就來自于江湖,因此他對江湖秩序有深刻的理解。 而現在的太子、太孫,他們都生長在皇室深宮,或多或少失去了對江湖的敬畏。 “江湖不是幾個門派,幾個俠客。江湖,是大明的普羅眾生?!?/br> 這是徐九公閉關前講的最后一句話。 因為從開始傳功療傷,到呼延錦能用大還陽功催動體內骨骼、經絡加速愈合,徐九公除了念心法,什么也沒有說。 一周之后,呼延錦便可以盤腿運功。 兩周之后,呼延錦已經可以下床走動。這時,他到鳳凰寨,已經一個月了。 徐九公的頭發,已經變得跟他的胡須一樣白。他拍拍呼延錦的肩,被連虎攙扶著送到鳳凰寨后面的一個山洞里閉關去了。 剩下的時間,就是連虎幫著呼延錦做復健。 他體內有深厚的內功,與他剛剛康復的身體不相兼容,每天要花八個時辰不間斷的煉體練氣。這樣又強化訓練了一周,呼延錦才能將體能的陽元據為己用。 “連兄、連夫人,九公就拜托你們照顧了?!?/br> 呼延錦終于要離開。 連虎旁邊站著的是周寶榮。全殲倭寇之后,他帶著剩下的幾十個兄弟,又回到了官臺山。周寶榮得知連虎已經回寨,正想來投奔,他在這里見到了呼延錦。 呼延錦這才知道,朝廷是如何對待接受招安的義軍。 “大道在江湖?!敝軐殬s說:“呼延兄何必執著與朝廷?” 呼延錦在馬上笑著揮揮手:“大道在人心,哪有什么朝廷江湖?后會有期!” 李赫已經在幾天前就回了南都,到南都詹士府報告了,他和呼延錦被當地村民救治的經過。 一天之后,皇太孫就收到了南府發來的消息。 七月初五,呼延錦和李赫進了京城。興沖沖的飛奔回府見花蕎,沒想到,花蕎的西院卻已經人去樓空。 他找到還在巷子里住著的徐之錦,才知道徐之錦與方琬琰已經成了親。 “你總算回來了!你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多少事?;ㄊw得知你失蹤,要到山東去找你,結果被皇太孫帶回宮去,說是要給太子殿下侍疾……” 方琬琰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在剜著呼延錦的心。 “沒進宮以前,你們走了就走了?,F在花蕎已經是皇族宗冊上的人,走到哪里都怕會被查出來……”徐之錦猶豫著說。 呼延錦笑道:“多難都走過來了,還怕一道宮墻?再說,她只是郡主,總要出嫁的,大不了我的官不做了,樂得逍遙自在?!?/br> 碧春宮里,呼延錦將懷里的花蕎摟得更緊了,他低下頭去,吻了吻已經聽得癡了的花蕎: “怎么?我說得不對嗎?” “骨骼再造……”花蕎還在癡癡的念著這個詞:“這在阿爹的家鄉應該也不容易吧?你是怎么做到的?這得多痛啊……” “傻瓜,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跳進皇宮,可比以前輕松多了?!?/br> “……” 第265章 乞巧節東宮瓜果宴 蠟燭已經燃盡了,窗紗也開始微微泛白。 “快走吧,卯時要上朝了?!被ㄊw嘴里叫他快走,腦袋卻還靠在他的肩上。 呼延錦側臉看看她,笑道:“今天是七夕,散朝會早。今晚的宮宴由太孫主辦,本是女兒節,他卻邀請了不少京中貴公子,到東宮花園里一起過節……” “這你就錯怪他了,這是貴妃娘娘的意思。娘娘說,她和皇上比牛郎織女還要慘,到了七夕仍不能與皇上重逢,所以才想和年輕人在一起樂樂,不讓她獨自傷懷?!?/br> 她不知道的是,娘娘也有心讓這些皇家未出閣的姑娘們,有個認識少年郎的機會。 “原來如此,那咱們晚上在花園里還能見面。你今晚和那些郡主們坐一塊,當心吃食,別叫那個延平做了手腳?!?/br> 呼延錦最擔心的是這一點。 “你放心,今晚是瓜果宴,都是各地進貢來的新鮮瓜果,我吃我自己的不就成了?” 直到寅正,呼延錦才翻墻出了宮,回去換朝服,匆匆到宮門外排隊上朝去了。 這時候花蕎也不能睡了,梳洗打扮,到太子妃娘娘宮里請安。 也許是因為過節,大家都興奮得睡不著,都起得早?;ㄊw到的時候,幾個郡主都到了。 郡主們請安時間比較早,她們走了之后,才是太子的妾室過來給正宮請安。 “花蕎jiejie,快來看,娘娘送我們好東西?!闭娑ㄒ贿呎f,一邊讓婢女替她將一支紅珊瑚串成的,累絲鳶尾金鳳簪插在發髻上。 張氏身邊,宮女正捧著一個大錦盒,里面還剩下最后一支紅珊瑚金簪。 這是一套八件,不同款式的紅珊瑚金簪,是日本國今年的貢品,顏色鮮艷,樣式精巧。 張貴妃娘娘一看便笑道:太子有八個女兒,像是為她們定做似的。 剛好又是適合年輕姑娘戴的款式,后宮里早沒了年輕妃子,便將首飾賜到了東宮。 延平郡主趁大家都在和花蕎打招呼,伸手過去將盒子里金簪上的珊瑚花給捏扁了。 串紅珊瑚珠子的金絲本來就軟,戴在頭上都不能使勁碰,她這樣捏,那還有原來形狀? 太子妃看在眼里,卻裝作不知道:風頭太盛的,總需要有人出來制衡。 花蕎看了一眼那個捏扁的簪子,并不追問,笑著叫小七收了,拜謝了太子妃。她瞟了一眼站在盒子邊的延平,笑道: “賜這簪子好,今晚大家統一帶著出去,那些公子哥們本就和咱們不熟,這下,更分不清誰是誰了?!?/br> 這話一說,誰還想戴??? 嘉興首先就把簪子丟回了盒子里面。她是嫡郡主,按照不成文的規定,可以自己挑郡馬,為什么要和她們幾個一樣? 太子妃暗暗冷笑:這哪里是鄉村里長大的姑娘?回頭還真要提醒殿下,要是嫁了個有野心的,將來,不是給兒子添亂? 延平卻暗自高興:你們都不戴才好,這么漂亮的簪子,我才不會浪費! 請了安回到宮里,小七剛端了盆水要讓花蕎洗臉,回頭一看,她早倒在床上睡著了。 宮里的晚膳在未時就已經送過來了,花蕎也沒起來吃,一直睡到酉時才起來梳洗。 她到太孫東宮花園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貴妃娘娘身后的張樾。 今天張樾沒穿飛魚服,穿著身青色纏枝花靈芝竹紋交領大袖衫,少了些殺氣,多了些書生氣,還把他那橫著走的霸氣也斂了去。 花蕎過來給張貴妃行禮,張樾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她。 趁貴妃不注意,花蕎對他做了個口型:舅公! 張樾啞然失笑。 偌大的花園里,除了中間一張是長條桌,周圍分散擺著的,都是圓桌。長條桌對著一塊空地,是準備讓姑娘們表演用的。 圓桌之間都有花叢隔著,不遠不近,看得見,走過去還得繞路,這是太孫妃花了心思的。 為了這樣的男女分席,還要不阻礙看表演,她連花園里的植物都換了不少。 乞巧節宮宴,最吸引那些公子哥的地方,就在于能看到這些貴女們親自上場表演。 雖說皇上的宴會上,教坊司的歌女、舞女們更專業,但哪里比得上出去吹,“郡主為我彈過琴”、“尚書女兒為我跳過舞”,那樣令人趾高氣昂? 所以今晚順理成章來的、別有用心來的、七求八討來的、保護媳婦來的都有。 個個穿著光鮮亮麗的曳撒、貼里,也有像張樾那樣,穿著交領束腰直袍的。全都像驕傲的公雞一樣,看似在等母雞來崇拜,其實就為了炫耀自己與眾不同的存在。 姑娘們更不用說了,一年也就是這么幾次露面的機會,天天躲在深閨里學習琴棋書畫,能人前表現的就這一回。 更何況……這些公子哥里面,說不定就有自己未來的夫婿…… “聽說,今年的新科狀元張宏也來了,好就好在他本就有些家世,他父親是廣東布政使張奇。 官宦子弟能中狀元的可不多,慶都jiejie,大才子你若不要,meimei可就不客氣了?!?/br> 清河只比慶都小不到一歲,是位剛剛及笄的郡主,她的母親告訴她,若不想盲嫁,也就這一次和父王討價還價的機會。 慶都臉一紅,小聲說到:“花蕎jiejie和嘉興jiejie還在我前面呢,哪里輪到我選?!?/br> 花蕎、嘉興沒說話,延平卻搶白道:“年齡在你后面,機會可是一樣的!我就不信,狀元郎十年寒窗都等得,一兩年又等不得了?” 真定還小,她只管吃水果茶點,還不時把好吃的,介紹給坐在旁邊的花蕎?;ㄊw晚膳沒吃,這會正餓了,看什么都好吃。 一桌子郡主都正襟危坐、儀態端莊,吃什么都淺嘗輒止,就她倆沒心沒肺的吃得高興,惹得嘉興暗地里不知翻了幾個白眼。 呼延錦一進花園,就看到了笑瞇瞇和meimei大快朵頤的花蕎,臉上沒笑,心里卻笑了: 就這樣,也就只能嫁給我了。 忽然他的眼光停在旁邊的一條梔子花甬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