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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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陪著母親,在貴妃娘娘跟前坐了好半天的延平郡主,真是恨的牙癢癢: 我戴的簪子上也鑲玉鑲寶石,怎么您就沒想著給我配一套? 拜見了貴妃,花蕎便退出了全露亭。 朱瞻基被留下來問話:貴妃娘娘要問他,自己捐的糧食,皇上吃上了沒有。 花蕎看看周圍,也沒有認識的人,連春喜也不知跑哪去了。 全露亭在廣寒殿的西面,對岸傳來“嘎嘎”的叫聲,依稀看見有白色、黑色的大鳥,那邊就是西苑的天鵝房。 花蕎來了興致,也不找春喜,提著裙子,沿著太液池岸邊小路,朝天鵝房的方向走去。 西苑雖以水面為主,但還建有兔臺、天鵝房和虎城,讓皇族們在這里玩賞。但若是要狩獵,那還是要到南苑。 嘉興郡主和兩個大臣的女兒在迎翠殿里休息,她們也是剛剛喂了天鵝、兔子回來,姑娘們怕曬,就到旁邊的殿里歇腳聊天。 “咦?那位不是春宴上,和男人們比射蘿卜的姑娘嗎?”禮部尚書家的呂姑娘笑道:“她總是這么驚世駭俗,一個人走,連個丫頭也不帶?!?/br> “她到底是誰家的姑娘,怎么春宴、夏宴都見到她?”右督察御史家的王姑娘好奇的問道。 “這個……她是……我的異母jiejie?!奔闻d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釋,花蕎這種奇怪的來歷。 那兩個姑娘的八卦之心立刻跳動了起來,三個手帕交,埋頭議論起來。 花蕎遠遠看見迎翠殿里有人,外面站著的的是宮女,也不知里面是娘娘,還是公主、郡主,反正自己也沒興趣認識,便快步走了過去。 天鵝房就建在太液池旁邊,有個小太監正在喂一只孵蛋的天鵝,旁邊還站著另一只天鵝,看見花蕎過來,便拍著翅膀“嘎嘎”的叫。 “你別過來?!毙√O連忙走過去阻止她:“孵蛋、帶仔的天鵝最兇了,當心它啄你?!?/br> “孵蛋的那只是天鵝娘嗎?”花蕎停下來遠遠看著。 小太監笑了,指指傍邊那只說:“那才是天鵝娘,坐著的是天鵝爹,它們輪流孵蛋?!?/br> “哦!天鵝爹太厲害了,公雞就不會孵蛋?!?/br> 那小太監忍著笑說:“因為他是公雞,不是雞爹……” 雞爹?雞娘?兩人都捂著嘴笑起來。 小太監看她穿得像個主子,可又只有一個人,也不知怎么稱呼她,便把手里的食盆遞給她,問道:“你要喂天鵝嗎?湖里有很多?!?/br> 花蕎接過食盆,跟著小太監到親水臺邊,天鵝見了食盆都紛紛游過來。 她撒著飼料,看天鵝們爭食,有沉到水里的,天鵝還扎著猛子追下去,花蕎好久沒有笑得這么開心。 “郡主,我們還要跟著她嗎?” “若沒有那該死的小太監,本郡主現在就把她推下去!”延平氣呼呼的說。 她看見花蕎一個人往天鵝房這邊走,便帶著貼身宮女彩霞也跟了過來。一路都是水,說不定找個機會就能把她推到湖里去。 剛才聽母親她們閑聊,才知道這個花蕎,和她看上的那位呼延錦,住在相鄰的院子里,也是呼延錦把她帶到京城里來的。 她看上又得不到的男人,竟然就在花蕎身邊! 延平心里正因妒生恨,再看見貴妃娘娘賞了她一堆東西,更是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置她于死地。 “那……小的去把那個小太監引開!”彩霞出主意到。 兩人剛從樹后走出來,只聽對面虎城那邊有人叫喚,小太監應了一聲,從湖邊跑了過來,見到延平郡主,行了個禮,往虎城跑了過去。 延平與彩霞對視了一眼,快步向湖邊走去。 花蕎也是頑皮,覺得扔著喂沒意思,便到旁邊拿來青菜葉,抓在手里,蹲在湖邊,讓天鵝們來啄食。 聽到腳步聲,她以為是小太監回來了,也不回頭,只笑道:“看,它們愛吃青菜!” 走到跟前彩霞還有點慌,延平卻毫不猶豫的將她推了下去,轉身慌慌張張的跑了 花蕎毫無防備,從親水臺上掉進了太液池里,周圍的天鵝拍著翅膀“嘎嘎”的叫著,不注意看,還看不出天鵝因為什么受了驚。 親水臺是從岸上伸出水面的臺子,下面就是深水,花蕎又不會游泳,只在水里撲騰著,連救命都喊不出來。 “張大人,好像有人落水了!” “把船劃過去!” “哎呀!人沉下去了……” 小船靠近親水臺的時候,水面上已經看不見花蕎,只有恢復平靜的天鵝,正四散游開。 張大人已經解下帽子和腰上掛的繡春刀,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第255章 高內侍飲鴆因止渴 這艘小船,是錦衣衛指揮僉事張樾,帶著幾個錦衣衛,在龍船附近巡護,沒想到遇到有人溺水。 帶頭跳下水的那位張大人,就是張樾,他是河間王張玉最小的兒子,張貴妃的親弟弟。 跟在他后面跳下水的錦衣衛都上水面換氣了,張越還沒浮上水面。 現在連龍船上的人都知道有人落水了。 “誰這么不小心掉水里去了?”朱高熾問道。 站在太子和張貴妃后面的福成答到:“落水的不知道是哪位,但下水救人的是張樾張大人?!?/br> 朱瞻基走到窗邊一看,果然是幾個錦衣衛在水里,正把一個姑娘推到親水臺上。 那衣服的顏色……怎么有些熟悉? “落水的是花蕎!還說怎么找不到她,準是到對面喂天鵝去了?!?/br> 朱瞻基喊了一聲,轉身就和蕭忠下了龍船,要了小船,往對岸劃去。他跳上岸的時候,張樾正從她肚子里擠出一口水來,花蕎嘴里吐了水,哼哼了一下,慢慢睜開了眼睛。 “花蕎!你怎么樣?”朱瞻基將帶過來的一件衣服蓋在她的身上。 花蕎臉色發白,自己還搞不清楚狀況,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朱瞻基將她抱起來,正要走,地上坐著的張樾叫住他:“殿下,坐船快?!?/br> 看著朱瞻基抱著花蕎,坐船往西華門方向走,張樾用手背抹了一把嘴,突然笑了: “花蕎?原來是你?!?/br> 前段時間,宗人府委托錦衣衛,去查一個出生便被抱出宮的姑娘,那個姑娘的名字,就叫做“花蕎”。 名字看過一萬遍,真人今天還是第一次見,而且,是在水底。 “去,沿路找人問,剛才大姑娘落水的時候,路邊有兩個人影?!?/br> 張樾從小不愛讀書,王公貴族的子弟中,打架鬧事他第一。后來因為勛戚的原因,授了錦衣衛,侍奉永樂帝。 但因他身手了得,又不怕死,加上張氏對永樂帝的忠心,去年給他加封了指揮僉事。 張貴妃雖是jiejie,可從小就管不住他,直到他入了錦衣衛,人也變得沉穩收斂,皇上又肯用他,張貴妃才漸漸對他放了心。 張樾去換衣服的時候,突然想起懷里還有件花蕎的東西,掏出來一看,是個鑲著紅藍雙色寶石的金挑心。 當時花蕎的頭仰著,從她的頭頂上脫下來,正在水里慢慢往下墜,張樾一手抓住了,順手塞到了懷里。 在水底,他還給她度了口氣。 當然,站在太子和貴妃面前,正色講前因后果的他,是不會將這兩件事說出去的。 “那條路上,我們只找到了一個喂養動物的小太監,他說,他去虎城之前,大姑娘都在親水臺喂天鵝,他在路上看見了一位郡主和她的貼身宮女。 還有就是……” 張樾打住了,沒有往下說。 “還有什么?”太子果然問道。 “嘉興郡主和兩位貴女在迎翠殿里休息。我們去詢問了一下,說除了大姑娘,并未見到其他郡主從殿前走過?!?/br> 張樾覺得,事情越來越有趣。 飛魚服穿在張樾的身上,除了錦衣衛特有的高冷,更有幾分難于模仿的貴氣。 他小步快速的從龍船樓梯上下來,他手下的兩名校尉迎上來,其中一個攤開手心,里面躺著一個鑲紅寶石嵌玉累絲金簪。 “大人,我們在路邊的樹后找到了這個?!?/br> 張樾瞟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鴻福金鋪,去查,保準有答案?!?/br> 花蕎被送回了碧春宮,太醫說是受了驚,所以一直說不出話。 朱瞻基在院子里轉了兩圈,把蕭炎叫來:“你去挑一個她的丫頭進宮來照顧她,還有……孤記得她曾帶了兩個孤兒回去,若是愿意,就挑一個進宮做內侍?!?/br> 蕭炎一去,直接點了小七,因為他看見花蕎離京的時候,帶的就是她。至于做內侍,那要改變人生,需要他們自愿。他說: “進了宮,你就不是男人了,而且,回不了頭……” 海英、海明互相看了一眼,這事來得太突然,他們從來都沒想過。海明正想站出來,旁邊的小高說: “我去?!?/br> “你?你不是在詹士府有職位的嗎?你家大人還沒回來,你就這么……想不開?” 他們算是同僚,最后那三個字,是蕭炎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就是大人說的,讓我用性命護著姑娘。就這么幾天,她就差點溺死……我必須去,不管用什么方式?!?/br> 小高很少說這么多話。 蕭炎只好問:“好吧,你多大了?有沒有家人?” “今年臘月滿十八。孤兒?!?/br> “行,今天休沐,凈房沒人,你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到西華門外等我。小七現在就跟我走?!?/br> 蕭炎帶著小七走了,西院所有人都不說話,看著小高轉身回東院去了。 “姑娘也是可憐,那么一個心善又愛笑的姑娘,進宮才不到一個月,莫名其妙就落了水……”張嫂嘆了口氣。 姑娘離京那天,給他們留下的前,足夠他們生活兩、三年,讓他們守著屋子,等他們回來。 蕊兒目瞪口呆的站在院子里,人都散了,她還沒有回過神: 小高……他要進宮做太監?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