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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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就是這個意思,我這不是正旱著嗎?大旱之后必有大雨,你給我資助資助,我不就有備無患了嘛!而且還有三弟和我一起分享,成本分攤,一人才二十五兩銀子……”徐之衡還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也對,自家是兩個人同時下場應試,買一份策論兩個人看,也算是半價,確實不虧。 徐之華咬了一口包子說到:“那你現在就跟我去賬房取銀子……記著,策論集拿回來,先叫人謄抄一份給三弟!” “得嘞!” 第12章 徐三郎藥鋪查水銀 那個還不知道自己分攤到二十五兩成本的徐老三,從屋里齁著腰、捧著肚子出來。一出大門,立刻撒開大長腿,往自家最近的一家藥鋪跑。 徐老爺有先見之明,將來分家鋪子肯定要均分,所以取名字的時候,就取了不同的名字,分別叫“第一藥鋪”、“第二藥鋪”和“第三藥鋪”。最近的這家就是總店,“第一藥鋪”。 藥鋪:難道我就不配擁有更有才華的名字? “哎呦喂,稀客稀客,三少爺怎么來啦?要抓藥?”掌柜的正在算賬,余光中一個風風火火的人影竄進來,抬頭一看,是三少爺徐之錦。徐家這三個少爺里,最沒架子的就是三少爺,下人們都喜歡親近他。 “老羅叔,咱們家藥鋪里有沒有水銀賣???”徐之錦氣還沒喘勻就開口問道。 羅掌柜笑了:“那哪能沒有???怎么,是誰要打蟲嗎?” 徐之錦搖搖頭說:“我只是想看看水銀的進貨出貨賬本,都有誰買了水銀?!?/br> 少東家做事,羅掌柜也不問為什么,拿了幾本賬本出來,水銀是小品種,他很快就把每月的進出項都找了出來: “三少爺,您看,今年我們三家藥鋪,水銀總共就進了十斤,第一鋪留四斤,其他每鋪分三斤。冬季婦女避孕需求大,春天多治瘡癬,還有治狐臭的也會選在春末……” 徐之錦一聽,忍不住有些小小好奇,吞吞吐吐的問:“為什么冬季……避孕……需求會大?” 羅掌柜哈哈笑道:“三少爺,您還沒成親,自然不知道農閑的時候,那些皮rou生意才最忙的道理……我跟您說啊他們……” 徐之錦臉一臊,連忙打斷他道:“停!老羅叔,那我看看咱們都賣了哪幾單?” 羅掌柜連忙把明細賬遞給少爺,自己從旁指點:“按一般成方的用量看,這幾個買了三兩的,都是治疥瘡癬的;這些買六兩的,是打蟲的量;這一、二兩的都是避孕的……哎?這筆量大些,買了一斤二兩……讓我看看……” “一斤二兩?一個人買這么多?能看到是誰買嗎?”徐之錦有些興奮,想不到自己這么快就發現了線索,看來花蕎說找藥鋪是對的。 羅掌柜對著銷售欄一看,笑道:“哦,看我這記性……買主是縣郊大王莊的王二狗,他兒子得了白癜風,還是咱們家藥鋪里的坐堂大夫看的病,開的方子里就有水銀?!?/br> 徐之錦一聽,略微有些失望。 “咱們第一鋪現在還余……”羅掌柜利索的撥了幾下算盤,說到:“一斤六兩?!?/br> 他扭頭朝藥房里喊:“瘦子,點個水銀數!”幾息功夫,藥房里傳來瘦子的聲音:“一斤六!” 沒差。 徐之錦點點頭,合上賬本說:“好吧,既沒有,那我再去二鋪、三鋪查查看?!?/br> 羅掌柜笑瞇瞇的拉住他:“三少爺,是哪里水銀用出事了吧?您這樣大張旗鼓的到處查,還不弄得人盡皆知?不懂事的,會以為是咱們藥鋪的藥出了問題呢。我讓二位掌柜悄悄把賬簿送來,您在這等著就是了?!?/br> 徐之錦心中一想,果然姜還是老的辣,自己是東家,都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他便笑著點點頭。 過不多時,另兩個藥鋪的掌柜也夾著賬簿進了第一藥鋪內堂。來之前,他們都親自查過庫存,全都對得上賬,賣藥的也都是幾兩幾兩,超過一斤的都沒有。 汪掌柜收好自己的賬簿,笑道:“可惜,第四藥鋪的賬我們看不到,光咱們幾個,查藥鋪這還不算完?!?/br> “哪里來的第四藥鋪?”徐之錦奇怪的問,他印象中,家里藥鋪就三間,沒有新開藥鋪啊。 “別聽他謅您。因為我們的藥鋪名都排著號呢,大家就開玩笑,把長生藥鋪喚做第四藥鋪。那是縣太爺小舅子的產業,咱們可收不起?!崩钫乒裥Φ?。 羅掌柜卻笑著說:“那也不一定。咱們三少爺最會讀書,今年去揚州參加秋試回來,那肯定就是舉人老爺了。明年開春,上順天府考個貢生,說不定,要住到四月,等到金鑾大殿里轉一圈,皇上點了狀元才得回。 等咱家三少爺金榜題名回來,老爺開口說要收長生藥鋪,縣太爺還不連夜親自捧了來?” “那是!藥鋪捧來算啥?咱們三少爺要錢有錢,要才有才,人還長得帥,恐怕,縣太爺連大閨女都要一起捧了來?!?/br> “看你們孤陋寡聞的,我早聽老爺說,縣太爺的姑娘相上了咱家三少爺,就等這回中了舉,好上門提親呢……” 徐之錦哪里說得過這些老油條?面紅耳赤的站起來道:“別胡說,我可不想娶什么縣太爺的姑娘。愛誰誰去。咱家既然沒有,我再到別處找找?!?/br> 羅掌柜見少爺臊了,也不再逗他,只提醒道:“若說用水銀,做鎏金器的杜金匠也會大量用。去年冬天他家不是接了個大單?今年才動的工。他們一般自己上揚州進貨,到最后實在缺一點著急用,才會找我們補?!?/br> “金匠需要用水銀?不是道士、術士用得多嗎?我還想去找道士問問呢?!毙熘\還真不知道,鎏金也要用到水銀。 東街算卦的王道士自稱是正一道龍虎山的傳人,誰都知道,天師府的符箓最靈,所以他生意也不差??伤阖源蠓较蚴菧?,但每次算,總要差那么一點點,所以大家干脆都叫他“差一點”。 徐之錦還記得,自己七八歲的時候,有天碰見花蕎的娘,牽著小花蕎經過王道士的攤位,王道士拉著花蕎娘說:“不得了啊不得了!你閨女面有貴氣、命格帶鳳,這是要嫁到宮里去做娘娘的呀!” 周圍的人都笑起來:“差一點,不錯啊,今天編了新詞啦?你是不是應該說人家小姑娘,差一點就做了娘娘……” 徐之錦當時看見,花蕎娘訕笑著,臉色卻不好看,她領著小花蕎趕緊走了:還好是差了一點! 說到道士,三個掌柜都笑起來:“我的三少爺,您不是說衙門里的錢訓術,和東街的‘差一點’吧?那兩個假道士哪里會練水銀?要蒙人煉假丹藥的時候,還要到咱們鋪子里悄悄買呢?!?/br> 原來如此。得了這兩個信息,徐之錦決定先去找花蕎,再看看花蕎能有什么主意。 想到花蕎,徐之錦一抹掩不住的笑就掛上了嘴角: 全寶應縣,再找不到第二個這么有腦子的姑娘了。 第13章 癡少爺豆粉饃傳信 徐之錦先去私塾里找花榮,花榮熟門熟路的應道:“行,我叫我姐晚上來私塾找你。不過……徐三哥,你的那套《太平廣記》可要借給我!” 最近花榮迷上了鬼怪書,說是有一種穿行術,可以把人送到前朝、前前朝。他想穿到宋朝去,看看那個名字和他一樣的花榮??砂⒌恍庞羞@種事,一句話:胡說! “這有何難?送給你都行!”徐之錦笑道?;ㄊw的弟弟不就跟自己的弟弟一樣,有什么借不借的? 晚上,徐之錦早早到私塾里等花蕎?;ㄊw很快到了,徐之錦將幾本《太平廣記》交給她笑道:“這是花榮要的,麻煩你帶回去給他?!被ㄊw笑著接過去。 “這么快水銀就問出結果了?真厲害!”花蕎坐到徐之錦對面,贊道。 “舉手之勞,這有什么厲害?”徐之錦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皺著眉又說: “問是問了,卻沒有好消息。我家藥鋪近幾個月的水銀銷售,都沒發現問題,道士方面不用去找了,藥鋪里說,咱們縣里這兩位,都是假道士,不會煉水銀。不過,他們說金匠做鎏金器的時候,會用水銀,杜金匠一般都是自己進貨,剛好,今年他家接了城隍廟給城隍爺鍍金身的活?!?/br> “那……就是還有長生藥鋪和杜金匠需要查查?!被ㄊw點點頭,賊兮兮的笑道:“杜金匠我去查,長生藥鋪嘛……只要你出馬,一定手到擒來!” “為什么?”徐之錦一頭霧水,長生藥店又不是他家開的。 看他迷迷糊糊的表情,花蕎“噗呲”一下笑了,繼續逗他道:“縣太爺家的大姑娘許茉妍喜歡你,可是整個寶應縣的人都知道呢!你一施美男計,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徐之錦還沒表態,只聽屋頂上一聲輕響,接著又傳來一聲貓叫。徐之錦臉都紫了:“花蕎,你可別亂說……我又不喜歡她……我跟她還沒跟你十之一熟悉呢……” 花蕎捂著嘴笑得前仰后合:“逗你呢,干嘛那么緊張?難道你連縣太爺的大姑娘都看不上?你是打算到京城里去娶貴女嗎?” 徐之錦急得站起來,一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話差點脫口而出。還好,屋頂上貓又及時的叫了一聲。好吧,冷靜,她還是個小姑娘,等我參加完鄉試中了舉子回來,我再告訴她。 屋頂上那只玄衣男“貓”,眼睛彎彎的笑了:原來只是一廂情愿! 徐之錦認真的說:“我從沒想過你說的這件事。不過既然事情難查,你也別著急,這幾天我會陪你去查,若是沒有結果……就不是我們能力所及,你不能自己一個人冒險?!敝饕沁^幾天,自己就要去揚州了。徐之錦沒說。 花蕎聽到他說這話,心里有些感動,也后悔自己剛才拿他來開玩笑,忙道:“對了,那具男尸再過兩天就要拖去埋了,明晚我想去趟義莊,把他腰帶上掛著的那只耳墜留下來。我猜,另一只耳墜,一定在郭輕塵那里?!?/br> 徐之錦毫不猶豫的說:“好,明晚我陪你去義莊?!?/br> 可第二天,徐之錦剛想溜出門找花蕎去金鋪,就被黑著臉的大哥堵在屋里。 徐之華一臉嚴肅的說:“昨天你說肚子疼,去藥鋪拿藥拿一天,今天你又準備哪里疼?” 徐之錦撓撓頭老實說到:“哪都不疼……就是,我有點事要出去?!?/br> 徐之華走進屋里,坐到椅子上,一副要談心的樣子,徐之錦也只好從門口退了回來,也坐到旁邊椅子上。長兄如父,他從小都很聽大哥的話。 “你別以為大哥不說,就是不知道,你成天和花仵作家的姑娘混在一起。她是長得漂亮,人也聰明,但母親絕不會同意你娶一個小吏家的女兒。 你如今是要考舉人的,若是明年甲榜提名,更是前途無量。大哥好心提醒你,別等讓娘出手,更會傷害花蕎,你趁早斷了這個念頭?!?/br> 徐之錦“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氣呼呼的說:“大哥,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ㄊw怎么了?她比你們眼里高門大戶的姑娘好一萬倍。莫說現在我和花蕎清清白白,容不得你來置喙,就算是將來我要娶她,也是我的事,娘也好、爹也好,你們誰也攔不??!” 徐之華沒想到一向溫和的三弟是這樣一個反應,愣住了。他也站起來,板著臉說:“反正從今天起,一直到你去揚州上私塾備考,你是休想再出家門一步,老老實實在家看書。老二花了五十兩銀子,買了一本主考官李大人的策論集,昨晚我已經叫人謄抄了,一會送給你。好好背下來!” “就算不出門,我也不要你的什么策論集!”徐之華把大哥往門外一推,“嘭”的一聲把門關上。 他聽到大哥在外面對小廝說:“都給我看好了,三少爺若是跑了,你們就卷鋪蓋離開徐家?!?/br> 氣人!徐之錦發起愁來:今天本來要和花蕎一起,去金匠鋪子和長生藥鋪找線索的,現在卻被關了起來……我得通知花蕎。唉,要是能不去揚州備考就好了。 徐之錦從窗口探頭出去,四下望了望,小聲喚道:“阿財!阿財!” 阿財愁眉苦臉的回過頭:“三少爺,您別叫我,我是不會放您出去的,求也不放,大少爺會剝了我的皮……不,比剝皮更嚴重,我要卷鋪蓋滾了!” “我不出去,你過來,我有事托你去辦……有銀子你賺不賺?”徐之錦掏出二兩銀子,在窗戶邊晃了晃。 阿財想了想,慢慢騰騰挪到窗邊,后腦勺對著窗子,說到:“三少爺,我不要您銀子,只要您不鬧著出來,有什么事,我替您辦。不過……不能超過一次出恭的時間?!?/br> 徐之錦笑嘻嘻的,將冰涼涼的銀子塞到他的后衣領里,小聲說:“你替我去大門對面,找挑擔子賣豆粉饃的老黃頭,讓他送一包豆粉饃給花仵作家的姑娘。買豆粉饃剩下的銀子,都歸你?!?/br> “就這么簡單?”阿財看著從后頸摸出來的二兩銀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兩銀子可不是小錢,他一個月的月錢才半兩不到,豆粉饃才值幾個銅板? 徐之錦又往他領子里塞了一張疊好的紙條,笑道:“當然沒那么簡單。紙條記得放進豆粉饃的紙包里,別讓人看到了?!?/br> 阿財這才放下心來:嗨,三少爺只是給姑娘送情書,那有什么?大少爺說不許出房門,又沒說不準送情書。 “放心吧,”阿財回頭朝徐之錦擠擠眼,也小聲說:“阿財明白,不辱使命。保證不耽誤您談情說愛!” 說完,他對著旁邊不遠處的阿寶喊:“阿寶,我上茅房,你盯著三少爺的門??!” 阿財笑嘻嘻的攥著紙條和銀子,跑了。 第14章 誆金匠毀鎏金花簪 很快,花蕎就收到了老黃頭送來的一包豆粉饃。 老黃頭花蕎認得,他就在福祿街擺攤,花蕎和花榮都愛吃他家的豆粉饃,里面的黑芝麻和花生末混在一起,特別香。 老黃頭把豆粉饃往花蕎手里一塞,神秘兮兮的調頭就走?;ㄊw莫名其妙的打開紙包,便看見了里面的豆粉饃和塞著的字條??赐曛?,花蕎一笑:哦,徐三哥被關起來了。 那沒關系,一個人去還靈活機動,又不顯眼。于是她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 時間還早,先去金鋪。 想了想,她又回頭到自己首飾盒里,拿出唯一的一支鑲紅寶石的鎏金花簪,費了好大勁,才拿匕首把紅寶石給撬了下來。再一看,簪子都有些刮花了,沾點口水涂涂,匕首的劃痕才沒那么明顯。